2007年02月24日
歐洲與台北 II - 腳酸的 NUFFIC 包肥 [ 4 Mar 2006]
到了現場發覺實在不太妙,第一,Ariel在我一進場就開宗明義的說:今天是standing buffet,你最好把東西拿去寄放,不然等一下吃東西會很不方便。我都長這麼大了,這種standing buffet可還是第一次參加。會場中一張椅子都沒有,排放在周遭的桌子上是食物跟餐具,十坪不到的場地中間只有幾張可以擺放鮮花跟飲料的高腳桌,根本沒有辦法好好吃東西,昨晚的情況就是人人左手捧著餐盤,右手端著啤酒,然後把嘴巴噘起來像一隻春雞似的去攻擊盤裡的沙拉和海鮮串,還要一邊用咀嚼的空檔和身旁的人聊天,又得靈巧閃躲來回穿梭的服務生,實在是應接不暇。一個臺大的學姐就頻頻跟我抱怨說,他因為剛才端了一會兒盤子,一整個晚上手臂都很酸痛,我則是因為穿著靴子,站了兩個多小時下來,腿也酸痛不已,幾可比擬在跑步機上跑半個小時的運動程度。NESO顯然在照顧我們的五臟廟之外,也很關心大家的運動量,這樣吃一餐下來,也把剛下肚的熱量差不多消耗光了吧。
另一個不妙的是,在場的人我大部分都不認識,除了一起去的書嫻之外,還算勉強認識一個在歐洲教育展見過的同事,就這樣,沒了耶!去年在Utrecht唸書、已經回台灣的那些碩士都跑哪去了?也碰不到其他的交換生,到底是怎麼了呢?我只得和書嫻一直和大頭們講官話,好比跟Menno(荷蘭的代表)討Queen's Day Party的邀請函,或是和林月雲(政大國際交流處主任)拜碼頭,還似乎為我謀得了新東家(?) 剩下大部分聊天的都是我知道以後連名字都不會記得的人。
這其中只有一個人例外。Beppie(不知道怎麼拼)是一位紅頭髮的荷蘭女士,看上去大約五十幾歲,我在歐洲教育展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她,真的很難讓人忘記,她在教育展時手捧著空運來的Gouda cheese滿場飛,請大家品嚐,穿著誇張的綠色(也就是只有荷蘭人才會穿的那種)套裝,身上叮叮噹噹掛了一堆亮晶晶的飾品,表情和肢體動作豐富,讓人對她過目不忘。在昨晚的會場我和書嫻鼓起勇氣去問她究竟是啥米人,才知道原來她是一個在NESO工作的人的太太,還滔滔不絕的跟我們說她跟著丈夫在世界各地工作居住的經歷。他們被派到台灣來已經有五年,而今年夏天就要轉移陣地到伊朗的德黑蘭去了,以後就算我到Tehran去,應該也看不到她在街上隨性的穿她的荷蘭綠衣裳了吧。
Beppie也在美國德州住過幾年,在談到美國的消費文化時,表現出相當的不以為然。她說:「一個女的朋友在吃飯時跟我介紹說,Beppie,我有一個醫生朋友,他可以幫你把(雙手比出胸部)變大!還可以幫你把牙齒推進去 (Beppie有輕微的暴牙),妳要不要試試看?」Beppie的反應則是,「我的胸部雖然不大,不過我也不想要一對artificial的胸部,而牙齒呢,只要他們不是像(雙手比出象牙的樣子)這樣,我都不會想去改變他們。為什麼美國人都想變成同一種樣子?」
我希望不是所有的美國人都想變成同一種樣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樣子,為了符合某一種標準而去作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的改變,是很悲傷的。
Beppie 與我在歐洲教育展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