覷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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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三次往返於永和新店間，車經秀朗橋，總不忍向側身林木間的建築群投以一瞥。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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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學到國中，整整九年的時間我們像師公仔神筊，形影不離。

        然而，國三時的家變逼推我離鄉求學，回家停留的時間比沾醬油還急促。此後我們天涯相隔，如同參商天星，至今已十二年餘。我曾想過要與你聯繫，你的搬家使我不知從何尋起；也因為懶散，想人都會在，就此耽擱下來。偶爾返家聽母親說在街市遇見你媽媽，但總是驚鴻一瞥，未及問得你的近況。

 

再次聽到你的訊息，竟是死訊。

   

轉了好幾手的消息是這樣傳述的：你因感情困擾在家喝農藥自盡。

這是誑我的吧？！

 

你愛鬧愛笑愛唱歌，兇起來不輸潑婦，髒話可以接連講個一串落落長，讓我在旁為你猛烈鼓掌助陣叫好。轉過頭，你對我總是甜甜一笑，說這沒什麼，髒話要多長都可以。口拙、發音不標準的我總學不到你的一招半式。不過，沒關係，你總在我身旁，所以我不怕。

 

但，這一次你為什麼沒轉頭，選擇自己安靜的走了？

我問蒼天，蒼天不語。

 

別人總笑我們一個查某體、一個男人婆，一定是出生時生錯了。有多少的師長見到我倆，老是叨唸著：你們兩個如果性別交換過來該有多好。

        我不以為然，男人婆有什麼不好的，裙子穿起來不方便、芭比娃娃死板板的又不好玩，野一點、狂放一點，我爸媽都不管我了，你們管個屁！

         那你呢？我似乎沒有問過你對自己行為舉止與別人不同的想法。你喜歡自己嗎？還是，你靠武裝自己作為抵抗這個莫名奇妙世界的方式？

 

有太多問題我來不及問，有太多話語我來不及說，作為你的朋友，你沒有留下時間給我，讓我們共同填補這十二年來的空白。這是對我薄情、愛拖拉的懲罰嗎？

        究竟什麼原因把你從這世界帶走，此後我們不在同一塊島嶼上呼吸，不在同一片天空下吟詠，不能共享人世間的歡喜傷悲。我知道，你的家人比我哀痛狂悲千萬千。但你若知道今晚只能垂淚為你用我習慣的書寫方式送你一程，你會來嗎？會來我夢中探我嗎？

 

我想看看，是否十二年的時間把你雕琢地更纖細、脆弱，才逼使你走上絕路？

 

如果你飲鴆那刻時間靜止，我不知是否能制止你毀滅自己。

 

不過，那一刻我要先謝謝你。

 

謝謝你在家政課罩我，幫我穿針打結（至今我縫鈕釦仍不會結線，都是你害的啦）、助我切蔥下油，所有所有的女紅你都幫我一力承起。

謝謝你在清晨到校或夜間留校自習時，聽我訴說家中一切一切的不平靜，當時你輕拍我肩頭安慰的溫暖觸感至今仍留存。

謝謝你陪我走過無憂的童年、驚駭狂暴的年少時光，分享當時我所有的精彩與低潮。

 

我也要向你說聲抱歉。你給了我這麼多，我竟無以回報。搜尋腦海的殘存記憶，我不記得曾為你做過些什麼。

        我想，你一定會回我說：啊！三八啦，恁祖母嘸需要啦。

        所以，我只好帶著傷痛誠心地祝福你：一路好走，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振德。

第一次投履歷到我們學校，訝異地發現校址竟與我陽光燦爛的老家街道同名，唯一不同的是要走過長長斜斜的坡段，讓汗水淌過身軀才會來到我們的學校，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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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壯倏地穿向暮年

夢想持續燃紅發燙

 
與詩歌敲打應和的生命

隱遁歲月伏流刻印成記

鐫在萬年積疊石脈

鏤於終日奔騰水湍

在叢山峻嶺深壑間

緩慢

持續地

迴

    蕩

        旋

            響

 
直到彼岸

花開

 

＊ 後記：〈夢回青春之海〉刊載於2009/03/10(二)《聯合報》副刊上，亦為陳芳明最新的散文集《晚天未晚》之序，此書於2009年3月下旬將由聯合文學出版。全文詳見其部落格http://140.119.61.161/blog/forum_detail.php?id=2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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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野草莓團結我們吧
吳叡人 有一種奇妙的想像在蔓延，擁抱我們碎裂的島，受傷的島。

黑色的莓，野生，有刺，悄悄從土地深處長出，蔓生。黑色的莓，白花蔓藤，酸酸甜甜，人們稱它「台灣懸勾子」，「刺波」，或者野草莓。

黑色的野草莓。黑是質疑，質疑脫韁的國家權力。黑是抵抗，抵抗到底的意志。黑是自由，黑是互助，黑是友愛，黑是一種由下而上的秩序，一種激進的夢想，一種想像，imagine，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life in peace。

野是野生，野是泥土，野是葉莖上的逆鉤，野是誠實，野是叛逆，野是反諷，野是一種高度文明的自然狀態。

草莓是甜美，草莓是青春，草莓是歡樂，草莓是自嘲，草莓是Kuso，草莓是拒絕成人世界的偽善，草莓是永恆永恆的童年。

黑色的野草莓，自由土地上的自由夢想，帶著一點幽默的，堅定的溫柔。

黑色的野草莓悄悄從土地深處長出，蔓生，以一種歡樂的舞姿，擁抱我們碎裂的島，受傷的島。

有時有點憂傷，有時有點動搖，有時有點恐懼，有時有點憤怒，因為天那麼暗，因為雨那麼大，因為他們不願聆聽我們的夢想，因為風中有惡意的耳語，然而你一回頭，暗夜中有美麗的微笑，有溫暖的眼神，有傳唱的歌聲，於是你會安心，於是你們緊握彼此的手，於是你們又勇敢起來，高興起來，熱烈起來。你們是黑色的野草莓。

黑色的野草莓悄悄從土地深處長出，蔓生，以一種溫柔的堅定，擁抱我們碎裂的島，受傷的島。

讓野草莓團結我們吧！

農人們！拿起鋤頭深耕吧讓野草莓因土地而勇壯
工人們！拿起鐵鎚敲打吧敲打青春與勞動的搖滾樂
鄉民們！揮舞十指傳送越界的訊息吧你們野草莓偉大的使節
學者們！走出書房吧讓野草莓為你蒼白的理論著色
作家們！拿起筆書寫吧書寫野草莓帶刺的甜美你們失落的青春
歷史家們！睜大眼睛觀察記錄吧紀錄野草莓的生長全新的歷史
老師們！帶著同學到廣場上課吧讓知識長大長大成結實的生活
戀人們！牽著手到廣場散步吧讓你的幸福呼吸野草莓喜樂的空氣
市民們！到廣場散散步聊聊天吧讓自己變成一顆顆野草莓滾動滾動
滾動到廣場的每個角落滾動到城市的每個角落滾動到鄉村的每一寸土地

我不認識你，你不認識我，然而我們在一起。
有一種奇妙的想像在蔓延，擁抱我們碎裂的島，受傷的島。
讓野草莓團結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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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友無尾熊在2008年11月6日凌晨接到我號召「圍陳」的信後，迅速回應我的呼喚，要與我一同上街。那時的我，覺得彷如置身Harry Potter的世界，為了反抗暴政而組成的「DA」（鄧不利多的軍隊）在哈利離開霍格華茲後，仍有伙伴持續看著信物回應他的呼喚。

雖然無尾熊在天亮後被我所敬愛的師長攔截下來，禁止她帶著孱弱的身軀與我們上街頭（這張紅牌實在是太有正當性了），我只好請她幫我發送相關訊息給親朋好友。年少氣盛的我從沒想到別人其實有不被打擾的權利，而自以為是的發信與使用MSN的暱稱向他人宣告我的主張。所幸畏友在三天後告知有朋友向她提出轉寄信的抗議，她並寫了一篇網誌表達她的想法。經過無尾熊的理解與同意之後，她允許我將網誌上的內容與我們之間的應答轉載到我的部落格上。

在此，我要謝謝她，以及向被我打擾的所有朋友致歉。 ...繼續閱讀

從11月3日開始，中國海協會代表團來臺與政府簽署各項協定，同時在臺北各處，就陸續出現警方藉「維安」之名，對各類以和平方式表達不同意見者，進行粗暴的盤查、損毀、沒收、禁制、拉扯、驅離甚至拘捕。絕大多數遭致警察暴力相向的民眾，根本不曾靠近陳雲林人身，有的市民甚至只是路過、停留或單純拍攝記錄，即遭受上述對待。

 

透過媒體畫面傳送，我們驚覺事態嚴重­—這已經不是維安有否過當的技術問題、更不只是政黨認同選擇的問題，而是暴力化的國家公權，對市民社會的嚴重挑釁和侵犯。所有彷彿戒嚴、罔顧自由人權與民主價值的管控鎮壓，連執政黨的國會議員都質問行政院長；卻只見身為最高責任主管的劉揆，仍在輕佻地詭辯和推責。實在令人既錯愕憤怒，又深感羞辱和不安。

 

我們不禁要問：難道要強化兩岸經貿交流，也必須透過降低臺灣的民主自由程度、以達成與中國同樣極權統治的水準嗎？

 

才不過短短幾天，臺灣人民好不容易匍匐建立的民主自由體制，在滿城的警力、威嚇的氛圍與強勢的防堵中，幾近崩解。我們政府，在如同警察國家的武裝保護裡，自我陶醉於「歷史性儀式」的想像、與酒酣耳熱的輪番大宴中。於此，憲法所保障人民的自由言論與行動權利，完全地被擱置、甚至忘卻。

 

因為多數的強勢作為根本違憲違法，無怪乎鏡頭前沒有一個警察能理直氣壯說出，他們根據何種「法律」，執行這般上級交待的勤務。警察原是保護人民的公僕，如今在這政府由上而下的嚴峻要求中，竟競相成了限制與懲罰人民表達意見的打手。我們無意歸咎個別只能服從上命的員警，相對的，我們嚴正要求下達此一惡令的政府高層，必須負起最大的政治責任。

 

我們只是一群憂心臺灣混亂現況與未來發展的大學教授、學生、文化工作者和市民，在沒有任何政黨與團體動員及奧援的前提下，

十一月六日（四）上午十一點，將自發性地集結於行政院大門前，以「著黑衣、戴口罩」作為沈痛抗議的象徵，並牽手靜坐至訴求達成為止。我們的訴求是：

 

一、馬英九總統和行政院長劉兆玄必須公開向國人道歉。

二、警政署長王卓鈞、國安局長蔡朝明，應立刻下臺。

三、立法院應儘速修改限縮人民權利的「集會遊行法」。

 

共同發起人：

李明璁（臺灣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藍佩嘉（臺灣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

劉華真（臺灣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范  雲（臺灣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洪貞玲（臺灣大學新聞學所助理教授）

何東洪（輔仁大學心理學系助理教授）

管中祥（中正大學傳播學系助理教授）

張鐵志（作家，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博士後選人）

陳育青（紀錄片工作者）

林世煜（文化工作者）

胡慧玲（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執行長）

李昀真（臺大社會系二年級學生）

張勝涵（臺大政治系二年級學生）

吳沛憶（臺大政治系四年級學生）

陳柏屼（臺大社會系三年級學生）

陳家慶（臺大法律系三年級學生）

余崇任（臺大社會系三年級學生）

彭維昭（臺大外文系四年級學生）

楊緬因（臺大人類系二年級學生）

李東諺（政大臺史所一年級學生）

王聖芬（臺大中文系四年級學生）

李冠和（臺大政治系四年級學生）

張之豪（市民）

 

其他名單陸續確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