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9,2008
紫手套
這些是很簡單的材料,乍看之下,有點單調,至少,就大部分的成人來說,可能就只是能蓋出一個個圓形圖案的材料。但其實,在沒有成人的干涉之下,每一個、每一群孩子都會發展出非常不同的經驗。

這陣子情緒不太好的小吾,一聽說要畫畫,就說:「我不要畫畫」,然後跑到褟褟米上玩紙盒。小柔和雅雅很期待地站在桌邊,看著我準備顏料和工具。終於準備好了,她們立刻拿起軟木塞沾顏料,蓋在畫紙上。一開始,她們嘗試每一種顏色,在紙上印出規規矩矩的圓形圖案。有時候,還會把軟木塞當筆來使用,拿著它在紙上快速上下移動,畫出線條。很快的,整個軟木塞沾滿了顏料,而且還混了不同的顏色。於是,當她們拿著軟木塞時,不可避免的,手指頭便會沾上顏色。小柔的手這麼一沾,可停不下來了。她不再把軟木塞蓋在紙上,而是拿在手中滾動。她輪流在每個盤子裡沾顏料,然後放在手心。隨著不斷滾動的軟木塞,顏料最後全部附在手上,漸漸乾掉了。雅雅的媽媽看到了,對著小柔說:「妳的手好像戴手套喔!」小柔仔細端詳著自己的雙手,像是在揣摩雅雅媽媽那句話的意思。接著,她離開桌邊,看起來打算去洗手。經過我身邊時,舉起雙手讓我看,我拿起相機拍下來。雅雅原本拿著「軟木塞筆」在新的一張紙上畫畫,媽媽的那句話,引起她對小柔動作的注意,開始嘗試拿軟木塞將顏料塗在手心與手背,當她塗得心滿意足了,也把手攤開讓我看看她的紫手套,然後跑去洗手。

當我們收拾好桌面,準備要說故事了,這時候,小吾終於走到畫桌這邊來,有點失望地說:「我沒有畫畫」,我安慰他:「沒關係,我們下次再畫」。本來,孩子就不需要同時間一起畫畫的,應該說,我不希望讓畫畫變成一件「在某一時刻,孩子必須做的工作」,尤其是孩子年紀還小的時候(其中的理由,請參考孩子為什麼要畫畫一文)。所以,當孩子拒絕時(不論是真的拒絕,或只是習慣性的拒絕),我都不會勉強他們一定要做。通常,孩子會因為大多數的人都做某一件事,自然而然地跟隨。但像小吾今天的狀況,完全投入在自己的遊戲,甚至沒有注意到週遭正在進行的事,我相信他一定有遊戲的需求。果然,他在拋紙盒時,嘴裡喃喃說話,假裝做出強壯兇猛的模樣,完全沉浸在自己想像的世界,並持續了一段很長的時間。當然,我無法以單一現象,立即判定他進行這樣的想像遊戲的理由何在,但可以確定的是,那是他當時需要做的事,至於有沒有畫畫,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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