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客

一切要從前天下午談起，在msn上，跟一位常上電視名嘴級的媒體同業聊起「北藍南綠」的論點，以及台北媒體社群對南方的偏見，另一個媒體同業走過來，看著我桌上的英文雜誌，她驚訝的問說，「原來你看的懂英文，那你平常幹嗎裝台客啊？」

該驚訝的是我吧！台北的媒體社群與學術社群，如此嚴重的偏見，以及陷入如此二分法的框架，雖然這也早就不是新聞，但我還是被嚇到了。

這個問題拉拉雜雜，很多切面都可以討論，但我想先從回答幾個問題開始：

南部選民真的只是認同投票嗎？只投綠營，不投藍營嗎？只投台灣人，不投中國人？或者北部選民也真的只是認同投票嗎？只投藍營，不投綠營嗎？只投中國人，不投台灣人嗎？就先從經驗主義與實證主義者，最喜歡談的統計數據來看好了。
台北市長各候選人的票數、得票率如下：
（5）郝龍斌、692,085、53.81%、中國國民黨。
（3）謝長廷、525,869、40.89%、民主進步黨。
（4）宋楚瑜、53,281、4.14%。
（1）李敖、7,795、0.61%。
（6）柯賜海、3,687 0.29%。
（2）周玉蔻、3,372、0.26%、台灣團結聯盟。
高雄市長各候選人的得票率如下：
（5）陳菊、379,417、49.41%、民主進步黨。
（1）黃俊英、378,303、49.27%、中國國民黨。
（3）羅志明、6,599、0.86%、台灣團結聯盟。
（4）林景元、1,803、0.23%。
（2）林志昇、1,746、0.23%、保護台灣大聯盟。
只要問二個問題，就可以解答了，請問台北的外省族群有高達53.81％嗎？再者，請問高雄的外省族群也有高達49.27％嗎？也因此，以下這段論述可以成立嗎？.「南部綠營選民投票行為是認同投票，即注重是否為同一國的，而不問候選人的表現；北部藍營選民剛好相反，為表現投票，完全視候選人表現而定。」
當然不成立。因為如果說南部綠營投票都是認同投票，只注意是不是同一國，那請問，黃俊英的投票會有49.27％嗎？如果都只是認同投票，依照族群、省籍或國家認同的比例，黃俊英會有這麼高的得票嗎？
為什麼說南部綠營選民就是認同投票，北部藍營選民，亦或南部藍營選民就不是？那又為什麼說北部藍營選民是表現投票，完全是候選人而定，而北部綠營選民，亦或南部綠營選民就不是？

至於北部藍營選民有沒有認同投票的問題，如果建構南部綠營選民就是認同投票的邏輯成立的話，那請去看看台北市的大安區、文山區，也請去看看高雄市的左營區、楠梓區的藍綠得票比率。如果批評者只看到南部綠營選民是認同投票，而沒有看到北部藍營的投票取向，那豈不是偏見嗎？而這樣的偏見，正好就讓自己看不到問題，不知道真正的問題意識何在，而老是陷入虛假命題中，再去構織一些莫名其妙的答案出來。

簡單說，南部綠營選民的投票行為，絕對不只是基於認同，更不只是基於本土，還有許多複雜的思考與想法在其中翻滾。有人基於歷史經驗（雖然近年來的經驗也不好），有人基於對特權的憎恨（雖然也不爽第一家庭享受特權），有人基於綠營縣市長真的有比藍營縣市長更努力（雖然說出了，不過也只是想要選票），有人基於謝長廷執政後，愛河周邊真的有做的比較好（雖然也可以說那是前任打下來的基礎，但變好就是事實），有人基於對陳水扁老是被泛藍媒體欺負的同情心（雖然他們其實不相信媒體），認同只是原因之一，為什麼認同？以及，為什麼還有其他動機？這才是促使他們投票的關鍵。

很遺憾，許多被建構出來的謬論，老是出現在幾大報的社論、特稿、讀者投書、學者訪問中，真是令人血壓飆升，吐血不已。

藍綠對決，是清廉對抗貪腐嗎？

選舉會不會買票呢？會不會請客呢？會不會送東西呢？那又是誰常做這種事情？關於這些問題，全台灣2300萬人，可能有超過2300個答案。為什麼？因為答案是從每個人的生活經驗或媒體的訊息而來。那藍綠對決，是不是清廉對抗貪腐？一樣的邏輯，每個人都有一個答案，因為這個答案也是從每個人的感受得來的，而這也跟歷史記憶有關。

只要回答一個問題，在多數台灣人民的心中，那個政黨才是黑金政黨？那個政黨才是靠買票、送味精、郊遊烤肉，來籠絡選民？當然有人立刻會說，民進黨沒有買票嗎？難道就只有國民黨的人買票嗎？的確，民進黨當然有人買票。不過，這讓我想到一個道德爭辯上的對話，搶劫犯罵偷車賊。當一個搶劫犯被罵說，「你太沒有人性了，竟然敢去搶銀行、搶超商」，這個手上還拿著槍的搶劫犯立刻回嘴說，「我沒有搶劫，隔壁這個人才是偷車賊！」

道德標準不該有高低，但人對他者道德的評價，卻有高低上下之分。為什麼國民黨喊反清廉，總是無法打動人心？這就是答案。因為國民黨始終沒有證明，自己已經不是搶劫犯了。黨產是個例子，選舉始終買票是另一個例子。（關於這點，黨產的問題，尚待以後討論，而選舉始終買票的問題，如果有人認為，國民黨都沒有買票，是個清廉的政黨，那我無話可說，就當這篇是放屁好了。）

這是很直觀的感受問題，國民黨貪不貪？民進黨貪不貪？每個人都有一連串的故事與論述要說，這走一趟菜市場就可以得知。泛藍選民：「你們阿扁貪污，不要臉，連國務機要費都報假帳，吳淑珍還戴鑽戒，一定是貪污來的。」泛綠選民：「你們國民黨才不要臉，污黨產，馬英九的特別費竟然當成自己薪水，這才是貪腐。」這樣的辯論，我相信，在每個人的生活中，都曾經不斷的重複上演著。

但兩大媒體聯手建構這樣的論述，「藍綠對決，是清廉對抗貪腐」，這招有效嗎？從北高市長選舉，以及2004年總統大選等多次選舉看來，沒效，而且是非常好笑。除非，這個搶劫犯可以認錯、道歉，歸還搶來的錢，否則就算偷車賊真的有偷車，如此的搶劫犯去罵偷車賊，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為何民調老是不準？

我的阿姨熟米（其實她應該叫做淑美，怎知「熟米」與「淑美」的台語發音，幾乎一模一樣，因此北京話與台語轉譯有落差的戶政人員，把就「熟米」當成了「淑美」，同時登記在身份證上。），她住在深綠的高雄市三民市場，她當然也是深綠，心中只有台灣共和國，每天罵T台、E台、C台，還有二大報社，小學好像沒畢業的她說，這些都是亂寫，都是泛藍的陰謀。

每逢選舉，她總是興奮的告訴我，「我又接到中山大學的民調，他們問我投給誰？我都說邱毅，然後我還罵陳水扁，說陳水扁該死，害慘台灣的經濟」她也說，「那個高雄市長選舉的民調，我說我要投給黃俊英啊！」然後，她得意的告訴我，「哈！哈！他們都被我騙了。」在她心中，民調都是國民黨搞的鬼，所以，她跟許多菜市場的阿桑一樣，只要接到民調電話，全都說自己支持國民黨。

熟米是極為極端的例子，民調其實也是可以用設計議題、交叉分析，去排除這樣惡搞的受訪者，但許多泛綠的支持者自己會創造民調、解讀民調，那也是事實。也許民調不準，主因並非如此的「搞怪」選民，但我舉這個實際的例子，只想說明一件事，民調已經是一個工具，是政治人物、是媒體所想要用來操控選舉的工具，而這樣的工具性，在許多民眾眼中，早就是再清楚也不過的意象了。

過去的經驗累積，讓這些沒學過經驗政治，沒學過民調，甚至小學沒畢業的街頭政治家，很清楚的知道，平面媒體、電子媒體與學術單位的民調，幾乎都不準，而且都被拿來當作操縱民意的工具。

為什麼民調不準，拒訪率特別高？道理很簡單，操縱民調的人，自己過度的操弄，讓民調越來越不準，同時，這形成了一種惡性循環。

最後借用Steven Lukes的話，「越難被觀察的權力，就越有效果。」但運用在解釋為什麼民調測不出來高雄人的政治態度上，這句話只說對了一部份，應該修正為「這樣的權力，早就被民眾觀察出來了，而這樣的權力，越來越有反效果。」

至於台客需不需要英文的問題，甚至台灣人要不要講標準國語的問題？

這些問題，我實在懶得回答，因為懂不懂英文，跟是不是台客何干啊？而且不懂英文，那又怎樣？再者，難道每一位美國人都要講英國腔似的英文嗎？東岸的美國人，跟中西部、西岸的美國人，他們的腔調都一樣嗎？無聊的問題。

誰該搬去高雄？我的答案是，國民黨中央黨部，加上各大平面、電子媒體，以及各大民調機構與選舉研究中心，別忘了，還有那些每天睜著眼睛說瞎話，但卻以為自己看得很清楚的媒體名嘴們。不過，我想，如果腦袋不改，就算搬到南沙群島，那都沒有用。

延伸閱讀：
吳玉山：綠選民「認同投票」 藍難撼動
【聯合報／記者 郭乃日】 2006.12.11 03:28 am
北高市長選舉結果仍維持藍天綠地，中央研究院政治學研究所籌備處研究員吳玉山表示，國民黨使出渾身解數仍撼動不了「綠地」，國民黨真該用點心去研究一下南部民眾體內的「綠色抗體」。
吳玉山指出，目前民進黨是暫時過關了，但「誰是接班人」將是下一關。如果阿扁處理不好，不排除有天王出走成為民進黨「宋楚瑜」的可能，屆時二○○八年的勝算就不大了。以下是吳玉山專訪，以第一人稱記述：
只問是不是同一國的
這次北高市長選舉所表現的選民投票行為，反映出台灣的民調、選情分析太理性了。南部綠營選民投票行為是認同投票，即注重是否為同一國的，而不問候選人的表現；北部藍營選民剛好相反，為表現投票，完全視候選人表現而定。如果能認清這一點，就不難了解為何南部選民會有「綠色抗體」，能抵抗藍營的反貪腐攻擊。
這種投票行為，也成了藍營的困境。因為北部支持藍營的民眾不是無條件的，但民進黨在南部卻有認同基礎，這也是即使民進黨聲望處於低點，陳菊仍能險勝的原因。選後台灣政治研究的重點應在認同學和政治心理學，尤其是國民黨更應該深入了解南部選民內心深處的「認同」是從何而來。
藍的更藍，綠的更綠
另外，之前聲勢浩大的紅衫軍倒扁行動確有累積一些影響力，只是在接連的圍城、遍地開花等大型活動後，把這些「存款」都用盡，所以在這次北高市長選舉未能發揮影響力。
這種北藍南綠的情形和韓國有點類似，韓國是整個道（省）的投票取向都很清楚，各有支持者，即地域主義很強。可預料的是，二○○七年單一選區二票制的立委選舉，地域化將會更明顯，也就是藍的更藍，綠的更綠，中間和兩邊都沒有聲音，且北藍南綠會更明顯。
再從比較政治的角度來看，台灣的政治發展還有另一個有趣的現象。像東歐一些國家的反體制政黨，在民主轉型成功後就會分裂，如：東德新論壇、捷克公民論壇和波蘭團結工聯等；但民進黨在台灣民主化後，還是一個完整的政黨，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綠下一關：接班人選
分析原因，從近年來民進黨只要有人想出走或批評黨，就會招致很大的壓力看來，外部壓力和內聚力將民進黨緊密結合；另外，民進黨也是一個派系組合體，這些派系在黨內為不同的聲音保留了一定的空間，即使有異見也不一定要出走。反觀國民黨，新黨、親民黨，甚至台聯都是從國民黨分裂出去的，意謂著國民黨內較難容忍異議。
不過民進黨執政後，黨內也出現新的領導階層，使得黨越來越像政府體制的階層化，無法容忍異議，也因此有林義雄的退黨和李文忠、林濁水辭立委。這次民進黨高雄贏了，短期內不會分裂，但長期要觀察的是，民進黨四大天王在爭取二○○八大位時，會不會出現一個「宋楚瑜」？一旦民進黨內出現「宋楚瑜」，二○○八年時就是分裂的民進黨對抗團結的國民黨，民進黨幾乎沒有勝算。
馬下一關：會否被訴
而民進黨內會不會出現「宋楚瑜」的關鍵，在於民進黨的制度有沒有辦法承載政治繼承中的政治衝突。萬一未來扁勢力弱化，且選擇的接班人選不得眾望，就有天王可能出走成為民進黨的「宋楚瑜」。
至於馬英九的關鍵在於是否因特別費案被起訴，若沒有，則仍是藍營爭取二○○八大位的唯一人選。至於馬、王關係，我認為王很清楚立法院長是國民黨給的，若去當綠的行政院長隨時可能變成唐飛第二毫無保障，因此仍會留在黨內。

北藍南綠是宿命嗎？胡念祖/中山大學海洋政策中心教授 2006.12.11 中國時報
北高市長選舉之後，電視新聞報導中看到國民黨主席與秘書長等領導人士切蛋糕慶祝郝龍斌當選所得到的「平盤」結果，實令高雄在地人真是「哭笑不得」。如果國民黨主席以降仍然以這種心態看待此次實質上的「慘敗」，國民黨大概已無再執政的出頭之日。
陳水扁以不到百分之十八支持率，可以挾深綠板塊扭轉局勢；謝長廷能夠在與扁切割下，以一人之力在台北市的「理性選民」中取得百分之四十一支持；陳菊能夠在半年內整合黨內的分歧，並在民進黨低迷的氣勢中獲勝，這些豈能以「會選舉」一語輕輕帶過。民進黨這一批「職業政客」處理危機與頹勢的「能力」，又豈是國民黨那一批「溫室裡長大」的「業餘政客」所能相比。
國民黨如果真會治國，過去六年又為何無法藉泛藍掌握立法院過半數的優勢，以立法方式為國家建立出可長可久的典章制度，並引導國家發展的方向？為何不能好好經營南部各縣市，提出具清望且又具領導魅力的候選人？為何只見黨主席一人不斷塑造其不堪一擊的清廉形象，卻使高雄人對許多國民黨提名或支持的具黑道家族背景之市議員候選人卻步失望？
輿論通常認為台灣已是「北藍南綠」格局，高雄市等南部縣市就是「綠的」。此種論點或許反映了結果，但卻未解釋其原因。作為高雄在地觀察則是：不是北部多「理性中間」，南部多「民粹激進」選民，而是南北在執政風貌與態度上的長期差異所造成的結果，否則又如何解釋台北市在歷經「百萬紅潮倒扁」之後，居然還有百分之四十一的選民支持貪腐民進黨所徵召的謝長廷？
同是直轄市，台北市重法治，人民較易養成公民意識與議題導向，而高雄市連紅綠燈都只具參考作用，所以人民長期重厝邊與搏感情。事實上，南部人到了新加坡，一樣會與北部人一般守法重紀，但回到了南部，就回到農業社會的習尚與思維。如果國民黨只相信北藍南綠表面格局，而不思國家社會整體的改造與進步，國民黨或許就必須像南宋小朝廷一般，永遠依靠北部取暖自慰。

別再用過時觀點看高雄 成令方
選後看各個電視台的政論家與各大報紙的評論員對高雄市長選舉的言論，讓我這個五年前才從台北遷入高雄的新移民感到失望與憤怒。
失望的是，這些人擁有媒體發言特權，卻總在陳腐過時的論述中打轉，讓關心政治的選民在投玩票後，還不能清楚認識到自己支持的候選人為什麼失敗或險勝。憤怒的是，在評論者使用陳腐過時的分析論述下，選民與政策推動者間緩慢沈靜的互動被消音了，選民投票的真正心意與價值判斷被綁架、被曲解了，選民又成為沒有聲音的人了。
媒體呈現的陳腐過時的政論可以分成下面幾類：一，高雄市民的「本土意識」包容阿扁的「貪瀆」，造成陳菊的險勝。二，「走路工」是最後有效的險惡策略，使得黃俊英失血。三，競選最後一星期，陳菊有多位天王站台，黃俊英只有馬英九站台，輸陣了。四，陳菊當選代表高雄市民對陳水扁的信任，黃俊英落選代表馬英九魅力過不了濁水溪。五，市長候選人的個人特質：陳菊有「魄力」，黃俊英「斯文」，後者不符合高雄人草莽的口味。六，高雄市的「隱綠」市民發揮了作用。這六類評論，其背後是基於下面錯誤的認知與盲點。
錯誤認知一是，認為高雄市選民沒有自主性，容易被媒體流言操弄。媒體評論員以為高雄市選民一定因為「走路工」的謠言轉而把票投給陳菊。若真是如此，高雄市大量的選民更應該相信陳瑞仁檢察官的報告，轉而把票投給黃俊英了。
錯誤認知二是，過度相信選戰需要天王加持。媒體評論員相信天王來站台就一定有加分的效果，其實阿扁來高雄積極站台，令很多原本支持綠色執政的選民，對阿扁政府弊案層出不窮愈發感到氣憤，更投不下手，綠營反而失血。謝長廷在台北有意與阿扁區隔，打出漂亮的結果，媒體評論者可以接受台北選民的理性，但卻不相信高雄市的選民也能做出理性選擇。
錯誤認知三是，過度從候選人的人格特質思考。媒體評論員過度強化高雄市民的草莽，於是說黃俊英太「斯文」，不合高雄人的口味。為什麼有大男人傳統的社會，又可以選出第一位女市長呢？其實「斯文」與「草莽」之間只差一千出頭的票，我們不能實在不能這樣簡化地看待高雄人的投票意義。
錯誤認知四是，媒體評論員過度二元化選民，以為選民「有」本土意識與「無」本土意識之分；以為選前不表態的都是「隱綠選民」。其實投市長的票，遠遠低於投市議員的票，相差八九五七票。可見有八九五七選民投不下手給陳菊，很可能是對民進黨的深深絕望。投市議員的票中，若把國民黨、親民黨和新黨的票加起來，就占了四二點七六％，可見藍營在高雄的基本盤其實很廣大。民進黨加上台聯的基本盤，只占三六點二三％，根本不能跟藍營相比。投「其他無黨籍」的選民卻占了二一點零一％，可見高雄有很大的中間選民，他們一定是「隱綠」市民嗎？我很懷疑。
錯誤認知五是，媒體評論員過度政治化以及簡化投票行為，以為投給陳菊的市民也會投阿扁的信任票，這是把高雄市長的選舉抽離市民對市政的真正需求的考量。我們都知道六十％的高雄市民對過去八年的市政建設與水質和環境的改善表示滿意。我認為對市政滿意的事實，才能使得陳菊提出的口號：「高雄真棒！陳菊接棒！」在民眾中發酵，從原本三六點二三％的綠營基本盤，吸收了很多中間選民，進而擴大到四九點四一％的險勝局面。
大多數的高雄市民不是一直都是「綠色」的。說高雄是「本土」、「綠色」的台北媒體評論員，只是失憶後的胡言亂語。回想一九九四年的市長選舉，國民黨大勝得到五四點六四％的得票率，而民進黨只有三九點二九％的得票率。其實很多高雄市民是會變色的，他們要看政績以及做事人的人品與能力而做出選擇。這次高雄的藍綠二營都做出有品質的選舉，沒有過多的謾罵或流於口水戰，我們要謝謝二位有高貴風格的候選人及其團隊。但對於媒體評論員，我要請他們走出錄影室與冷氣房，到高雄來好好做研究與調查，提出一些新的分析觀點，請不要再用陳腐過時的說法，來侮辱我們選民，綁架我們理性選擇的成果。
（作者為高雄醫學大學性別研究所副教授兼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