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7月26日
偶然
偶然翻到報紙的一則報導,稱某些人為大師,但有時候覺得身為大師負擔很沉重。聽說中研院的人一見面都會互稱「大師」,這一來「南港區」不就變成「大師區」。其實,如果用「達人」來稱呼,負擔會比較小一點,否則身為大師連一個簡單的人名也翻錯,那將會讓人捧腹大笑,如薩依德( Said )竟然翻成沙德。
某位作家曾被出版社冠以「散步達人」,但某日一位讀者因目睹他上計程車而大吃一驚!他曾談及在美國的大學旁聽法律課程,看來他極可能是「簽約達人」,或許將來可以寫一本書,名稱不妨訂為《門外漢的簽約竅門》。書一出版,不但可以嘉惠向來搞不清楚合約的台灣作家,甚至讓讀者覺得這位作家的研發能力還不錯。
至於有位名人經常幫公司調了不少頭寸,所以應該是「籌錢達人」。目前又出了書,偶然成為暢銷作家。聽說他向國外訂葡萄酒,一出手就是一貨櫃,所以當個「紅酒達人」亦不為過。聽說日本有位「詩歌達人」已經不再創作,但天天寫筆記。像這種作家不妨叫他「筆記達人」。如果說他偷懶,那是不成立的,因為他很努力寫寫改改。將來這些東西一出版,可以冠上「作品集」,估計至少有六十本。
最近出現所謂的「把妹達人」,而且還出了一本書。記得有一位朋友過去經常在路上泡妞,每年至少追上好幾個,即使連太太也是在路上認識的。顯然,口才、外表、反應、時機,都是關鍵因素。但也非每次都能行得通,有一次到東京去旅遊,準備一展身手,但只會講英語,至於日語作為關鍵的溝通工具卻一竅不通。其結果,便無所斬獲,畢竟日本女孩子一聽到English往往如鴨子聽雷。
這一來,只好到風景區找日本女孩子照照相來安慰自己。目前這位中年的把妹達人即將步入老年,身體發福,太太管訓有方,加上所屬的政黨又下台,因此跟人一交談,動不動就臉紅脖子粗。看來這位上了年紀的達人應該改名叫「發怒達人」,或是「傷肝達人」,因為《黃帝內經》指出,怒傷肝!
我們每每因人生的偶然機遇而被冠上某個頭銜,例如張作霖過去是東北的土匪,但搖身一變成為「軍閥」,不過統治東北期間,評價很高。又如蔣介石過去要是在北伐被吳佩孚打敗,恐怕吳玉帥也會稱他為軍閥。
偶然啊!你經常在決定我們的喜怒哀樂!

總覺得文學的世界應該是美好的
但只要有人的世界 都還是醜陋的吧
人還是要互相攻擊 活著才有意義吧
讀那麼多書 知道那麼多事
如果只是拿來炫耀 攻擊
唉
偶然小偷也能變英雄啦
輕鬆一點,幽默一下,何必唉聲,何必那麼嚴肅。
祝福你。

文學的世界從來就不美好
無論文本亦或者文本創作者的圈子 都是如此
考察一下文學史與文學名著就知道了
文學名著處理的都是人性黑暗面的問題 不是戰爭殺人性犯罪就是破壞社會秩序....幾乎沒有歌頌美麗世界的文學作品成為名作
文學的美好 應該是指文學本身吧.....
文學本身當然是美好的,但書寫文學史的學者經常排除一些作家,有些作家很在意,如史提芬金和日本作家星新一,但有些作家就很不在意,如《白色巨塔》作者山崎豐子。可見這種學者的表現不光是攻擊而已,恐怕是殺氣騰騰!
沒錯!文學本身是美好的,但我們進了大學文學系卻被強迫要讀很多可能學生不喜歡的作品,而且還要考試。顯然,體制對於課程的安排無疑是充滿暴力!
從傳統來看,作家本身就是炫耀的行業,英國作家毛姆在《尋歡作樂》(Cakes and Ale)序言指出,我們這些作家全是愛好自我表現的人。不然我們為什麼答應人家給我們拍照呢?不然我們為什麼接受人家的採訪呢?不然我們為什麼翻閱報紙尋找我們的書的廣告呢?當然也有例外,如法國作家布朗修和《麥田守候人》作者沙林傑就拒絕公開亮相,但還是被狗仔隊拍到照片。
在網路發達的時代,每個部落客或多或少都有炫耀的成分,但我認為能夠有炫耀的機會,那就代表這是一個百花齊放的社會,好事一樁。至少不像一些國家有事沒事就把網絡封鎖!
至於談到「小偷」這個名詞,希望這是幽默,而不是攻擊。如大陸女作家楊絳指出,古今多少人是文人所鄙薄的批評家——自己不能創作,或者創作失敗,便搖身一變而為批評大師,恰像倒運的竊賊,改行作了捕快。她也引用詩人顯斯頓的説法:「失敗的詩人往往成爲慍怒的批評家,正如烈酒能變成好醋。」
所以希望大家的對話能夠將定義擴大,所以有時候批判未必是攻擊,而幽默也不應被認為是攻擊。

不知道是我資質努鈍 無法完全理解你文章中的意思
或許這也是您個人的寫作技巧之一
我看不懂得是 您這是暗喻諷刺還是開明見山的談論
或許要來回好幾回 讀熟了您這篇文章 才能夠稍稍洞悉您的本意
偶然! 小偷也可以成英雄
偶然! 英雄也可以成狗熊啊
文學本身該是美好的 有的人賣的是文字 有的人賣的是形象 有的人正巧 剛好這兩者都中了讀者的心
幽默 也是需要技巧的
承受別人的幽默 也是需要琢磨
我不是在抨擊 也不是在攻擊 我只是真的有點不懂版主要寫的是什麼

大師大師
我回短短的幾句話
大師可以引用那麼多經典 來回覆
我想這就是有讀書和沒讀書的差別
叫我寫文章 我頂多 就是這樣白話文寫寫
也寫不出個什麼
是不是看了那麼多東西
當別人在跟你開玩笑
你不會當那是在諷刺
你能去分辨那當中的差別
或是你當那開玩笑
但別人在心中 笑你是個傻子
連玩笑和諷刺都傻傻分不清
我想這是需要時間和功力
小女子才疏學淺 還沒那能耐
小偷只是剛好想到的詞 沒有什麼特別的含意
請多包涵
看了你寫的 突然多了個書單 該去看看毛姆的書啦
對了 散步達人 為什麼被看到搭計程車要嚇一跳啊
總是有去較遠的地方啊
難到從火車站到內湖要用走的啊
我是想走看看啦 但無奈天氣太熱
祝好
還有相信文學的美好 因為文學是逃避現實生活的方式
總還要有可以相信的地方去 否則這世界是如此的黑暗
cc:
千萬不要叫我(大師),這一來負擔會很重。在文中提到當個(達人)負擔會比較小一點。就像(無印良品)當年以反品牌起家,但現在卻變成名牌!
我比較喜歡(坐家)這個頭銜,因為可以坐在家裡寫稿。
至於(傻子)一詞,莎士比亞《李爾王》中,李爾王下臺後,他跟身邊那位傻弄臣的對話,細讀之下,傻子未必傻,因為他講的話還滿有智慧的!
(散步達人)應該出版社編輯的發想,並非作者的本意。其實,只是聽了一位粉絲的說法而已,而我也跟妳有同感——要到遠地去,難道要一直散步嗎?或許有一天妳出了書,會發現整本書的編輯過程,有些環節並不是妳的本意,但如果能夠多賣幾百本,那是好事一樁!
提到毛姆,只是認為他被英國文學史所排除,所幸後來很多作家都很肯定他的作品,如歐威爾、魯西迪。
相信文學的美好,我跟妳也有同感。
謝謝留言
7oaks:
願為台灣愛書人,生當四季如春時,
讀書寫稿過一生,天地興亡兩不知。
這首打油詩是改寫王安石的一首詩——
願為五陵輕薄兒,生當開元天寶間,
鬦雞玩狗過一生,天地興亡兩不知。
謝謝指教

這輩子出書應該是不可能了
我還有點知覺
看了一些些書
發現書市上有些書
作者怎敢出版
但或許嚴肅文學和輕文學應該是同時並行的
世界才會有不同的色彩 不同的聲音
因為人總不能一天都晚都看嚴肅的東西
吃完肉 總會想吃些菜和水果零食吧
至於魯西迪 被評為四十年
BEST OF THE BOOKER PRIZE
午夜之子 在床頭櫃躺了半年 僅進入十分之一
一直進入不了他的印度世界
試著努力看完 但遙遙無期
或許遠藤周作"深河"的印度世界較容易進入些
cc:
那就當個快樂的讀書人。
臺灣的出版業頗有活力,人會出書,原因很多。我們總不能用一種認知來規定出版,每個編輯和老板各有自己的出書準則。更何況還有自費出版,畢竟出版法已經廢除了。
這兩年,比較喜歡好玩的小說,在此推薦日本作家星新一的作品,如《有人叩門》(鴻儒堂出版)、《最後的地球人》(幼獅出版)。
至於有關印度的書籍,我推薦《幽黯國度—— 記憶與現實交錯的印度之旅》(馬可孛羅出版)。此書出自我的老同事李永平教授(也是小說家)的譯筆,中文一級棒!
李永平老師還翻譯保羅.奧斯特《布魯克林的納善先生》(天下文化),故事好,譯筆更是完美。
李老師已轉往花蓮東華大學創作研究所任教。

說到書
邱振瑞大德譯的松本清張半自傳回憶出版了
此書肯定很有意思
我也越來越愛看創作人談自己的創作生命歷程
其實很勵志也很熱血
Zen:
松本清張《半生記》延了一年多才上市,出版社終於想通了!
大學時代就開始閱讀作家的訪問跟現身說法,如納博科夫《固執己見》( Strong Opinions )。
台灣作家需要創造寫作傳奇。

我比較悲觀
我根本認為 台灣需要創造作家才行
不是那些站著媒體或報刊職缺 或老是拿文學獎金的玩票/精英/業餘/文人文學 而是扎實接觸社會大眾 碰撞探討社會議題的大眾小說 再不然至少也是大眾娛樂小說 當年的武俠熱潮 台灣今天根本看不到(言情倒還有一些 但能上升到都會小說的層次嗎?) 無法商業化的文學不是沒有價值 但對於台灣想發展文創 則肯定是阻礙
十年鑄一劍很了不起 只是 台灣作家十年的劍 常常只是十年裡好幾天才花一點時間去寫 嚴重拖稿卻被號稱為十年鑄劍 很荒謬
我們的大眾娛樂文學 普遍來說已經輸給中國大陸(但台灣文化人卻常看不起 寫不出卻能看不起 因為讀了太多歐美高深作品 自以為很厲害 卻不知道讀和寫是兩回事 且讀太多而擺高姿態更是創作上的大阻礙) 社會分析輸給香港 勉強生活風格還佔優勢 但卻沒有有系統擴大經營的觀念 更沒有優秀的編輯能看出作者該寫哪個領域才會發達的慧眼
Zen:
我的講法跳得太快,創造作家之後,才有作家傳奇。
大多數的寫作人目標還是文學獎,所以文學獎往往是創造大眾小說的一塊大石頭。
臺灣的出版業固然有活力,但能夠為作家設想、改稿、找方向的優秀編輯並不多。
目前大部分的出版社大量出版翻譯小說,他們認為這樣十分方便,只要付錢,然後再找人譯成中文就可以了事,接著再炒作一番。至於跟本地作家互動,不但浪費時間,又沒銷路。
因此,千里馬在哪里?伯樂在哪里?我跟你一樣悲觀,但我還是會繼續努力。

老師的確要多努力
您可是兼具社會聲望與暢銷實力的作家
Zen:
溢美之詞,只會加重負擔。
在台灣當個外國作家的牽溝仔(經紀人),獲利甚豐,但翻譯小說已經太泛濫,因此我就鼓勵邱振瑞寫長篇小說,少接翻譯。振瑞頗有雄心壯志,他甚至有意以日文書寫小說,前往日本問鼎「芥川獎」。
我很樂意當台灣作家的牽溝仔!
你談的問題,下午另外寫一篇來探討。
覺得這篇寫得很幽默可愛,因為"達人"是一種比較中性的稱謂,即使前面加上負面的字辭,反而比較沒有譴責或批評的意味。譬如老師之前提過的"搭訕達人"會比所謂"無聊男子"要有趣且溫和些。
又像馮內果(好像是"自動鋼琴"序言)小說中的人們化為"工作機器","吵架機器",酗酒機器","道歉機器"。可是"達人"更帶有一種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特殊價值的意味。
老辜其實就是一個廣結善緣的"發掘達人"呢。
playtime:
幽默跟搞笑也算是養生的竅門,同時也可化為文字。法國作家拉伯雷本身也是醫生,他經常勸他的病人要笑口常開。
這篇文章只是一時的靈感,但還要修改成較長的篇幅。希望年底能夠出一本散文集,先貼在部落格也算是閱讀調查,試試大家的反應。
「發掘達人」倒是有趣的稱呼。其實只是喜歡幫助朋友,有些好書沒有機會出版蠻可惜的。
為友人找出版社,算是表現一下熱情的個性,分文不取,因為姓辜跟姓錢的人一談起錢,會讓人覺得很奇怪。錢鍾書晚年因《圍城》再度爆紅,大陸有家電視臺準備付一大筆錢,請他寫劇本,錢老拒絕,並表明他已經姓錢,。
過世不久的美國作家馮內果算是黑色幽默作家,三十年前,中山北路的英文書店印過他的原文小說《第五號屠宰場》,後來麥田還推出他的中文作品集。內容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