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6月16日
翻譯的妙用
在全球化的浪潮下,每一個國家都無法把自己封閉起來,因此積極跟外國的交流就日漸重要。官方的交流或是國際會議都有賴於口譯,至於個人的閲讀則要靠文字翻譯。這幾年來,經過莘莘學子以及出版界的努力,臺灣的翻譯文化開始踏出一大步。
比如説,德國作家徐四金的《香水》,是一本大家耳熟能詳的小説,過去由皇冠出版公司推出,但後來又請人重譯,並於今年二月推出新譯本。顯然,這家出版社十分重視翻譯的把關。出版社如果推出一本書,不但有一大堆錯譯,而且文字不通,其結果對讀者危害甚大,一來傳播錯誤的内容,二來影響讀者的寫作能力。
目前,嚴加控管翻譯的品質,已經成爲很多出版社的共識。首先,編輯至少要懂外文,每一本譯稿,則必須逐字校對。此外,編輯也會開始選書,比如說,過去日本推理作家松本清張的作品早已絕版多時,讀者想要閲讀,只能求助於舊書店或圖書館。幸好有些出版社開始洽談授權,並且請人重譯絕版書,如今名作《點與線》、《零的焦點》已經上市,而《砂之器》、《黑色筆記本》這兩本小説也正在進行中。
翻譯不但促進文化交流,同時對於一個國家的創作也很有幫助。以西方為例,《一千零一夜》在十八世紀出現了法英兩國譯本,對於這兩國的創作也影響不小。十幾年前,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作品相繼被譯成中文,很多臺灣作家就受到他的影響,而寫出村上風格的小説。
中譯本的亮相也可以讓年輕的讀者提早接觸外國的出版物。雖然很多小孩子接受雙語教育,但總不能要求每一個學生從小就讀外文書,這時候,翻譯就扮演吃重的角色。比如説,教科書的内容無法滿足一個高中生的求知欲望,但他外語能力無法閲讀原文書,這時翻譯就變成媒介,因爲他透過中譯本,可以閲讀一些經濟學、社會學或是哲學著作。換言之,他可以提早進入學術的門檻。
近年來,臺灣孕育不少傑出的譯者,有的曾經出國留學,有的則是靠自修。他們的貢獻的確不小。不過翻譯是件苦差事,不管是論述或是小説,翻成中文至少要七、八萬字,工作時間總要好幾個月,但拿到的酬勞只是杯水車薪,每當書一出,衝到好幾刷,譯者免不了心中會感慨,要是這本書是自己的著作,那該有多好,原因在於著作是以版稅計算。
最近,有些出版社開始思考新的付費方式,換言之,願意讓譯者領版稅。這種方式很多出版社一定無法苟同,畢竟這會「破壞行情」。但有些老闆基於長久的合作關係,相信這種方式,一來鼓勵譯者,二來要是賣得不錯,多付一點錢又何妨!當然這是事先談好的。其實這種互動方式是可以達到雙贏的。記得那本《見樹又見林》,出版社老闆在跟三位譯者談論翻譯時,就答應要付版稅,結果此書賣很不錯,而譯者的荷包也滿滿的。
十年前,有一位朋友任職於時報出版公司漫畫部,當時他們開發一系列的圖文書。興致一來,我也毛遂自薦,挑了一本名為《黑人歷史》的圖文書,文字不多,所以花了一個月就完成中譯稿。這只是略盡綿薄之力,並不是了不起的成就,但出版後不久,有一天,到了書店看書,不小心看到一位女讀者,她挑好幾本書,最後只買了我翻譯的這本《黑人歷史》,當時心裡覺得有莫大的喜悅。
Note:本文刊載於「Taiwan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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