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6月6日
書評的貢獻
一個國家的出版業和學術到達一定的水平,加上寫作人口日漸增多之後,報章雜誌才會出現書評的版面。因此,書評是文化的具體表現。 臺灣早期的書評並不發達,不過書評能夠發展到今天的規模,一些前輩功不可沒。
首先,一九七零年代中期,隱地擔任《書評書目》主編,登載不少好文章,可謂開路先鋒。當時,一些年輕學者也參與書評寫作,如蔡源煌評析現代小説和詩歌,至於歐陽子評析白先勇《臺北人》的文章也是在這本雜誌連載,後來結集成書,名為《王謝堂前的燕子》。
一九八六年,《文星》復刊後,呂正惠也在該雜誌撰寫臺灣當代小説評論。顯然,這些前輩對於臺灣書評文化的發展有不小的貢獻。一九八零年代末期,報禁解除,報紙開始大量增張,於是書評也開始在文字媒體亮相。如《中國時時》「開卷版」、《聯合報》「讀書人」以及《中央日報》「閲讀版」,大量刊載書評,當然這也因應臺灣出版業的蓬勃發展。其實,西方書評文化對於臺灣的書評影響不小。只要熟悉中外報章雜誌的發展,就會知道中西有別。西方國家並沒有副刊,但一些大報在禮拜天會推出書評,例如英國女作家維吉尼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在二十世紀初期就經常在 《泰晤士文學增刊》撰寫書評。
二戰結束後,許多傑出的書評家相繼誕生,如愛德蒙·威爾遜( Edmund Wilson)、喬治·史坦納(George Steiner)、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至於《紐約時報書評》的角田(Michiko Kakutani )和《華盛頓郵報》的麥可·多達(Michael Dirda)這兩位重量級書評家則是後起之秀。
很多人會誤以爲西方國家的書評十分客觀公正,其實並非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的包袱和利益的交換。有些英美的書評家平時跟出版社交情匪淺,寫起書評難免會走樣。有時候一本内容乏善可陳的書,卻受到書評一味吹捧。雖然如此,但西方國家如英美法三國,學術分工十分精細,各個領域都不乏專家學者,因此書評文化是比較成熟的。
以小説創作而言,一些書評家本身博學多聞,加上又具備創作經驗,因此評起小説,可信度就比較高。例如喬治·史坦納和蘇珊·桑塔格。這兩位名書評家寫起評論不但深入淺出,而且也沒有艱深難懂的術語,加上又有敢言的勇氣,也難怪深受編輯和讀者的肯定。
八零年代中期,國内的高等教育日漸普及,加上經濟的發展,許多大學生一畢業後,便到外國進修,如此一來,更培育許多學術人才。顯然其中一些學者在編輯的力邀之下,就成爲書評的生力軍。書評對於出版界的貢獻實在不小。一般說來,出版社在新書上市前,總會由企宣部門寄書給各媒體,目的就是希望編輯能夠邀請書評家來評論一番。只要新書得到評論,對於銷路是有極大的幫助,一來很多讀者往往將書評視爲閲讀指南,二來書評也成爲圖書館的購書參考。
臺灣的書評已經有長足的進步,但也浮現一些問題。這幾年來,臺灣出書量極爲驚人,書評的亮相常常趕不上出書的速度,所以某一本書的評論在書評版出現,明眼人早已知道該書已經上市了半年。面對書評,倒不一定要以精英主義的觀點來看待。專家的見解固然值得參考,但有些讀者在培養自己的閲讀功力之後,或許自己未必同意書評家的看法。這時自己也可以寫寫書評。目前網路書店的網頁會貼上一般讀者的書評,其實這種方式是很不錯。
此外,自去年網路部落格(blog)興起後,對於全民閲讀與書寫發揮莫大的激勵作用。過去架設網站必須克服技術上的困難,很多網友未必認同,但部落格興起後,操作十分簡單,所以將閲讀心得貼在自己的網誌(部落格的別名)上日漸普及。這種做法不但為自己提供寫作的機會,同時也提升閲讀風氣。
目前網誌涵蓋不少個人化的書評。其實有些非專業的讀者寫起書評有時候也會呈現令人折服的觀點。在此建議讀者,只要自己對於閲讀有興趣,也不妨自己到網站申請一個部落格,好好發表自己的閲讀心得,加上網頁偶爾會有一些讀者的留言,這樣一來,更可以產生積極的互動。(文/辜振豐)
文章來源:《文訊》月刊 2005年6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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