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1,2009
西方之慾-André Malraux
最近讀了一本很美的散文集,名為La Tentation de l'Occident,有人譯為《西方的誘惑》,但在我重複閱讀之後,或許譯做《西方之慾》更貼近 馬勒侯(A. Malraux)想傳達的概念。
第一次認識Malraux,是因為他的另一本著作《人間的條件》(La Condition humaine),該書以國共內戰為背景,闡述作者的史觀。老實說,我很不喜歡閱讀以中國為背景的法文作品,因為這些作品通常分成兩類,第一是對異國文化(exotisme)無可救藥的崇拜,在這樣的作品裡頭,通常我看到的是荒謬。第二類則是白人優越感的無限延伸,通常只能看到不理智的種族歧視。在我閱讀過的法文作品裡頭,前者可以用Claudel的作品為代表,對於Claudel大家或許感到陌生,但對於他的妹妹卡蜜兒應該就很熟悉,應該不少人都看過「羅丹與卡蜜兒」這部電影吧!Claudel曾以法國外交官的身分派駐中國,他對於中國文化的喜愛表現在許多作品裡頭,但西方人看中國文化,總像是在深山濃霧之中探索,越是抽象的概念越是引起他們的喜愛,但對於真正了解中國文化的人而言,這樣的喜愛似乎有點滑稽。第二類的作品,可以用P. Loti做為代表,他所著的《冰島漁夫》至今仍是我是我最愛的作品之一,但直到最近讀到他所寫的幾本關於中國的作品,才知道他與我之前的想像有點出入,因為不論我喜歡中國與否,激烈的種族歧視份子總會讓我畏懼。
不過,閱讀這些法國人所描寫的中國,可以在其中找到莫大的樂趣,有些時候會驚訝他們的犀利的眼光,可以對中國人做出精準的分析,譬如兩位曾在二十世紀初期住過中國的作家(Saint-John Perse以及 Henri Michaux)就不約而同的表示,這是個精打細算的民族,每分每毫都會斤斤計較。關於這點,應該問問在中國吃過虧的台商,是否也有同感。又譬如Michaux說,在中國,藝術這件事並不存在於民間,但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手工藝品倒是隨處可見,因為這是個注重實用的民族。至於哲學,許多法國作家都一致表示對儒家的厭惡,認為這只是個君權主義之下用來控管人民的學說,每當我看到類似的言論,都不禁好奇,西方人一眼就看出來的現象,為何在華人的世界裡鮮少被提及,儒家思想幾千年下來在華人社會還是被莫名其妙的信奉著。比起儒家,道家則是比較受到西方人的愛戴,當然我並不是認為西方人認為好的學說才是好的,只不過華人社會中很容易出現的一言堂現象實在相當吊詭,也令人不解。
和這些曾大量討論中國文化的法國作家比起來,馬勒侯的此本散文集(西方之慾)讓我較有好感。一方面欽佩在他二十歲的年紀即可對東西方哲學提出如此深入的比較,雖然裡面關於中國思想的見解,仍有一大部分是我不認同的,但優美的字句,卻不禁讓我一看再看。這是本仿書信體的散文集,通篇由十七封信件所組成,其中大部分是一位林姓中國年輕人到歐洲一遊時,寫給一位在中國遊歷的法國年輕人的信。此書是在1921到1925年間完成,正好是世界大戰開打的時期,也是歐洲開始進入納粹屠殺的地獄時期。當死亡幾乎成為和吃飯、睡覺一樣自然的事情時,馬勒侯開始思考西方的哲學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何歐洲會成為世界大戰的源頭、成為激進份子的堡壘?是否講究和諧的中國思想才是人類的救贖?這樣的大哉問,想必二十一世紀的人類還是無法找出答案,的確,華人的世界中強調以和為貴,但所謂的「和」是否建立在許多人的禁聲之中,我們常常被要求不要破壞一個群體的和諧,所以我們通常選擇服從或者忍耐,但西方的哲學教導他們要爭取、要反抗,所以西方世界成為民主國家的代表。但可笑的是,不論歷史教給我們再多的事情,人類還是學不乖,不管東方、西方,再偉大的哲學思想都只是文字,幾個人能思考,幾個人能奉行,每天的新聞中都已嗅到戰爭的氣息,只是不知道何時會爆發,會在何地爆發...
引用URL
如同你提到的
是在上位者用來統御的思想工具
只是說很多台灣人也把這種只求表面和平不管是非公理的精神用在待人接物上
翻開中國歷史就是翻開戰爭史
濃厚的血腥味從書頁襲來
哪個朝代不是屠殺和酷刑的血腥滿地
鄰近民族哪個不是被中國人當作畜生一樣虐殺
甚至中國人對於同族的中原百姓也是把人當雞來殺
當西方烽火四起時,他們自然會嚮往另一個世界,這種過度美化也是起因於你提到的不了解(因此在我們看來格外荒謬)
當時中國也正值戰亂,他們中國人彼此殺來殺去,結果蔣光頭殺不贏對方,跑來台灣,然後幾乎殺光台灣的菁英。
中國屠夫二人組:毛與蔣,在中國殺了那麼多的人,是20世紀榜上的前四名,而且都是殺自己族人。
希望上天保佑,讓台灣人能看清楚中國人的本質,中國是不祥之地,台灣與中國走太近老是沒有好下場,現在也是。
看了你的留言後,我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一些崇尚中國的西方人的確經常寫出過度美化中國的言論,可是不論如何,他們看的還是偏向中國的哲學面或文化面。但台灣的媒體看中國,不只是美化,而是隱藏事實,偏向的還不是文化面,更是政治面,這更令人髮指...唉,堪慮!
好久沒有造訪其他部落格的習慣了
今天忽然想到 來看看妳
最近正好看了一本書講1930至1950年代的巴黎左岸知識份子 Malraux是舞台上的要角 但現今 或者說幾十年來他講中國一副詳其狀的雄辯語氣 卻已令很多人存疑
我也不得詳察 只點到這裡
順帶一提
今秋我們要舉行一個跨校法國文學文化研究生的研討會 希望可以順利開展 不久我們會設網頁公告消息
希望大家分享
再談 加油
不只文學 其他廣義文化方面的交流 也是我現在希望能藉著辦系列演講 找出一些可談的人 就其所知 談一點都好 妳若有在注意這方面研究 或知道什麼理想人選
以後回來或許可請來校談談 你學成回來亦然
謝謝您的留言!的確,做台法or中法文學比較的人相當少,就算想做,譬如我,也會因為找不到支持的老師而不得不放棄。中央如果有博士班,我就回去讀,也許可以做自己真的想做的研究...
不過,我還是會留意,有適當人選再向您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