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夢居手札{Montpellier南法留學日記}

「人間條件」這四個字看似簡單，卻可以有多重表述！要具備什麼樣的條件才能在人間生存？當吳念真導演用「要幸福喔」這四個字道出了第一個條件：「幸福」之後，在「人間條件2」，他用一位阿嬤的故事，再度述說在人間，或者說在台灣這塊土地，我們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無奈、怨恨亦或感恩、真誠，也許「念真情」的一慣風格早就讓我們找出答案，但細細品味這箇中滋味，卻讓台灣情在舞台上發酵...

「人間（的）條件」這個名稱被許多文學家使用過，如日本小說家五位川純平所著Ningen no joken，或是法國戴高樂時期的文化部長作家Andre Malraux 所著La Condition humaine，這些小說的書名翻成中文都是相同的意思。有趣的是，不同的作家解讀同一個主題，卻都不約而同放在戰爭上，是否又再度暗示著人類總必須在患難時才能重新思考生存的真正意涵。 台灣版的「人間條件」由吳念真編劇及執導，很遺憾的我錯過了人間條件1，但與多數戲劇不同，第二集並不代表「歹戲拖棚」，相反的，細膩的對白，生動而自然的演出，讓我慶幸自己當天是坐在那裡，聽著、看著這些敬業的演員們替台灣戲劇史上留下成功的一頁。 「人間條件2」的故事背景無獨有偶的亦發生於戰爭的場景，只是這場戰爭一直不被公開、不被理解更不被認同。躺在淡水河畔的四具屍體，手心被鐵絲穿過，四個一串被捆在一起，這是當年國民黨政府來台在基隆地區特殊的殺人手法，是為了方便計算人數或just for fun，不得而知，然而血流成河卻是個不爭的事實。當女主角Yuki的母親，帶著她以及家中的長工到淡水河邊將這四具屍體洗淨、埋葬時，說了一句話「他們都這麼年輕，也沒有作壞事，為什麼...」這句話沒有說完，當時仍是年輕小姐的Yuki，已經淚流滿面，我也發現我的臉上也都是淚痕，心中更是滿滿的憤怒... 這齣戲用Yuki的一生來描述台灣女人的辛苦與付出，女性這個角色在台灣通常是噤聲的，就如台灣的命運，傳統男性的沙文主義就彷彿中國加諸給台灣的一切，「妳必須默默承受，否則就等著吃拳頭...」，家暴還不見得隨時準備武器在旁邊，但中國卻已經佈署千枚飛彈對準台灣。雖然說，吳導演的風格總是相當幽默，劇中不時穿插有趣的對白，雖讓觀眾經常會心一笑，但不知道有多少人像我的心中一樣是沈重的。 吳導演，很像是全台灣人的好朋友，因為不論台前、台後，他總是用同樣的語言，一種在台灣人的文化中與熟識朋友慣用的語言，跟大家說話，就像他的廣告詞，這種感覺的確「足感心」。 PS. 剛剛在搜尋資料的同時，發現在吳念真的Blog上，特別給在台中觀看這齣戲的朋友一段留言，這樣的互動更是令人驚喜，網址如下： http://www.ogisan.net/modules/newbb/viewtopic.php?topic_id=3541&forum=4&post_id=6394#forumpost63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