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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4,2005

已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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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几天總是想起那個已婚男人,極不情愿地想了起來,其實他始終在我心里的一個角落盤亙着,趕不走的厭倦。他硬硬的身體和柔柔的聲音似乎還經常圍繞在我周圍,這個眉毛有點向下倒的男人,似乎始終在那幽怨着。

去年的此時,我和他一見鍾情,他的身體布滿肌肉,臉小小的很有稜角。我抱着他的身體,瘋狂地叫着:「我愛你!」對面的男人開始暗潮洶涌,我們開始接吻,一次次地做愛,不知疲倦。

我現在還記得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情景。去年的10月2號,很大的雨,一個清俊的身影打着傘從樓口走出,懷里抱着一個孩子。他柔弱而僵硬地笑着,似乎有些憋屈和尷尬。不知怎么的,看着他竟沒有一點陌生感,似乎是很久就相識的朋友,我隨手搭了一下他的肩,然后跟着這個抱着孩子的男人走進了他家。

他和他老婆說我是他的朋友,于是我開始裝傻,開始瞎編着和那個外型丑陋的女人聊着。那女人很得意自己的家庭狀況——懦弱而從不亂來的丈夫承擔了家里大部分瑣事,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中。我的心態很復雜,那男人有着追求風雅的內在和俊朗的外型,而這出身富貴的女人,如此愚蠢和自得。我有點暗自高興,因為我明白,只要我愿意,從現在開始,一切由我掌握。我看了一眼那快2歲的孩子,他似乎很喜歡我的樣子,眼睛閃閃發亮,嘴里呀呀亂叫着。

在外面吃了飯,那女人帶着孩子回家了,我和這男人開始逛街,那是一条即便是國慶也很安靜整潔的街道,我開始刻意地觀察那里的商業氛圍,似乎想在那里做點什么似的。隱隱中我覺得這個男人激起了我的占有欲,我想要他,然后永遠占有他。

這男人說話了,他說咱們走吧,我問他,怎么跟你老婆說呢,他說,不跟她說。

這老實男人開始發狠了,他恨恨地說,不告訴她,走了再說。我們坐上了汽車,手自然地牽在一起,十指相交,欲望膨脹。一會我睡着了,旁邊的男人一直溫柔地看着我,醒來時他告訴我,我一直看你睡着,感覺你有些憔悴的樣子,很心疼。

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我們瘋狂地互相占有,一次次地晨昏顛倒。這男人的奮力迎合我的步調,似乎要把這么多年在性方面的壓抑都通通發泄出來。他那種不要命地掏空自己的狀態感染着我,我狠狠地親着他,嘴唇破了,流着血,一股腥味在我們嘴里蔓延。精液在身上粘着,我們在那抱着,一會精疲力盡,我沉沉睡去。

那個雨夜,我們在路上走着,雨下着,沒有打傘,初秋的寒意陣陣襲來,旁邊的男人柔柔地說,我回不去了,我要馬上離婚。一輛輛汽車呼嘯而過,車燈閃過,因為縱欲和寒冷而臉色慘白的男人有些楚楚可憐,我搭着他的肩,告訴他,不要急,咱們慢慢來,男人望着我,清俊的臉上有些溼潤的雙眼,手環過來,我的腰被他緊緊環繞,有些疼。

后來他告訴我,我去的那天早上,他主動和他老婆做了一次,想來就象是一個告別儀式。回去之后他再也沒有碰過那女人,那強勢的女人沒料到這小男人會有如此決絕的巨大變化,無論她如何發飆,或是眼淚痛哭,這平日懦弱的男人完全不為所動。每天,我都在有空時給他打電話,一直維持了几個月,之后我們仍然見面做愛,一次次之后我開始煩躁起來。這男人沒想到現實的力量如此巨大,想要離婚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凶悍無辜的女人開始理所當然地找所有朋友親戚傾訴,尋找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于是,可憐的已婚男人一次次告訴我,還要等一陣子,在這焦灼抗爭的日子里,他一次次強調着說,你現在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你要不要我,我真不知怎么辦了。我感到了壓力,那孩子晶亮的眼睛開始經常在我眼前晃着,潛意識里,我希望他不要離婚了。

事情的結束源于几個月后那女人給我的電話。現在我才明白,再愚蠢的女人也有敏銳的直覺。她歇斯底里地哭着,喊着她知道的我的假名字,說着直白又市井的粗話。那女人決堤的情緒壓住我,我無言以對,有些無力地辯解着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我甚至無力生氣,在這主流道德的籠罩下,我象個可憐的小丑被狠狠地從高空摔下。

之后,我告訴了他這女人打電話的事,他說,這女人怎么沒有這么和他鬧過,大概還是在極力挽回。但我接着說了,我不能這樣一直撒着謊,充滿不安地和他在一起,即便他離了婚,這樣的狀況恐怕也不會有什么改觀。他哭了,電話里極力控制的抽泣讓我無法招架,我挂掉電話,倒在沙發上,眼前交織浮現他在我面前如此愛護的體貼表情,那女人痛苦陰沉的臉,和小孩子閃亮的眼睛。我深深地吸口氣,告訴自己,把這些全忘掉吧。

之后,我再也不理他了,他那纏綿的短信和憂傷的電話在維持了2個月后終于停止。我想離他遠遠的,他到底離婚沒有,他的生活究竟怎樣,一點也不想關心了。我的腦海里所有有關我和他瘋狂做愛的那些被我毫不在意地刪除,心里有一種充滿煩躁的釋然。只是他說的那句「我再也回不去」的話,一直盤旋不散。他回去沒有,他還能怎樣生活?這一切到底是不是我的錯,仍然是我心里一個解不開的結。

那段時間,我也經常有憂傷的時候,有一次,我開車去見他,他被他家人喊走,懷里抱着孩子,我只有無奈地開着車走了,那時心里的痛苦是真實的。回到家,Email里有他的信,語句痛徹,超出我的想象。這被現實淹沒的男人希望我能帶他走出來,過上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其實他不知道,在他如此現實具體的生活現狀下,我和他一樣,都是無力的弱者。

有一首歌,那段時間經常在車上和他一起听,那新加坡女歌手柔柔的聲音,充滿了滄桑過后的無奈平靜。現在這男人還會听嗎,听到「雖然一個人,我并不孤獨,在心中你陪我看每一個日出」這一句還會纏綿落淚嗎?

回憶之前,忘記之后。一切都過去了,人的一生,好歹也是一輩子。

Posted by yam_xwehk281k at 23:02回應(1)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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