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1,2010 16:41

Never Let Me Go 別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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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說想要賣弄什麼的,但是一本書看完了,就這樣任它在記憶裡腐朽也是件挺可惜的事。因此不如隨便寫寫心得也好。想要拿去當作業交的人請特別知會我一聲。……我怎麼可能答應嘛!
  況且,從今以後的閱讀都要靠自己了,再也沒有什麼課來當閱讀的藉口。
  說來也挺可悲,但這的確是當時要讀這個系的原因之一。

  Never Let Me Go,中文版的譯名很簡單,就是《別讓我走》。乍看會以為是哪本粗製濫造的言情小說,事實則不然。但是想要對這本小說一言以蔽之,亦為難事──說真的,一本能被讀者/觀眾一言以蔽之的小說或電影,作者/導演也實在要自我檢討了。會這樣說是因為對於作者/導演來講,能將自己的作品一言以蔽之,反而是件重要的事(先前看過一本關於編劇的書,這話是某一個大導演講過的。不知道哪位能夠幫我找出這個導演的名字。但是他有說過,這是一部「商業成功片」才必須要有的特質就是……)。

  說遠了。

  Never Let Me Go是日裔英籍作家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2005年的作品,第一次讀他的作品是因為修了現代小說課,讀的是他得布克獎(差不多就是英國的諾貝爾文學獎)的小說《長日將盡》(The Remains of the Day)。說來諷刺,其實我是喜歡文學的,但也未曾一本接著一本在看小說。會想看Never Let Me Go是因為電影版不久後就要上映了,想要趕在電影上映前先看過原著──朋友也警告過我絕對不要先看書,因為電影永遠不可能比書還要好。我當然理解這一點,但是一方面我也想要保持閱讀英文小說的習慣──總不能就這樣讓自己曾讀過英文系這事最終變成別人的笑柄──所以就以這本作為起點了。

  既然要談論這本書,當然會提到劇情,所以還沒看完書的人,就建議你/妳不要往下看了。

  就我看過石黑一雄的兩本書下來,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主角都是用第一人稱的敘述,以大量的回憶作為故事的骨架。這樣固然有它的好處:讀者就成了主角的對話者、以最近的距離聆聽故事。而這種狀況不免又陷入文學常在討論的「敘述者可信度」的問題。對我來講,關心這一點不是不好,大家可以用一種舉世的標準來衡量到底敘事者可不可信──但是這又如何呢?即便主角講的是通篇謊言好了,讀者仍然也得照單全收不是嗎?況且,在敘述中被看出許多破綻,反而能顯示出主角個性上的「戲劇性」,其實也不是件壞事。對於「不可信」敘事者的討論,我總覺得,小說畢竟是一個作者寫出來的故事──大可說是「非真實的事」好了。既然這樣,我們為何要討論非真實產物下的真實性呢?

  回來看這本書的敘事方法。主角Kathy以極為日常的口吻跟讀者分享從她幼年時在Hailsham受教育、到後來在The Cottage的生活,以及日後她作為一個carer的種種。書中的許多重要名詞如carer和donation在一開始就被Kathy提到,但是她並沒有在一開始就向讀者說明這些用字對她而言有怎樣的涵義。如果讀者沒有特別注意這些字眼的話、可能會造成真相一點一點揭露出來後無法有種「啊、原來前面用這些字是這個原因」的感受。說主角是Kathy一人或許不妥當,因為故事主要圍繞在她、她的朋友Ruth以及原本是Ruth的男朋友、到故事後段才跟Kathy在一起的Tommy三個人身上。故事背景的設定極為科幻:Hailsham其實是一個專門教育複製人的機構,以證明即使是複製人也會有靈魂。而為何需要複製人呢?理由不外乎是用以提供器官給重症病患──這也就是為什麼會有donation這個字了。即使如此,整個故事讀到最後並不會讓你產生平常我們對「科幻小說」的那些想像:比如說邪惡的科學家和研發組織、權力爭奪、甚至是外星生物等等……石黑一雄把所有的事情都當作平常的事情在看待:(複製)人和(複製)人之間的情感流動、以及他們被迫要面對的生活方式和短暫人生。關於組織運作方面作者並沒有著墨太多,有的只是Kathy提供的一段又一段的回憶。

  相較於The Remains of the Day裡Stevens為了證明自己是一個敬業又專業的管家而不斷提供回憶/歷史當作「證據」,Never Let Me Go的主角對讀者而言可能平易近人許多。很多時候她在形容的事件其實就是一些「事後想來極其幼稚」的鬥嘴或行為,但是石黑一雄就能使用許多譬喻來讓你產生共鳴。而書中也不乏許多幽默的言詞或描述(此幽默非彼幽默、而是讓你感到會心一笑的那種):比方說Kathy在談到色情雜誌時(抱歉我就是那麼低俗、難得要舉書中例證卻挑了個這樣的),說到只要一本雜誌被放在一邊,你自以為大家都矜持不拿時,不久後那本雜誌一定會不見。我想也是,是我的話也應該會偷偷拿走吧。作者有他一貫的抒情方式,而在我看過的兩本書裡,覺得石黑一雄的文字好像都是鋪上很薄很薄的傷感、慢慢累積之後再用很簡單的字眼(說白了就是很明瞭卻又很煽情)來感動讀者。Never Let Me Go做得更是一絕:Kathy在歷經了許多事情後最終只剩她一個人、當她又回到Norfolk去回想/想像一些逝去的時光時,她才淡淡地說”The fantasy never got beyond that—I didn’t let it—and though the tears rolled down my face, I wasn’t sobbing or out of control.”這種撞擊程度之於我並不亞於The Remains of the Day裡Stevens承認自己心碎的自白。

  關於科技倫理、書裡也有提到一些,但私以為石黑一雄並沒有打算在這個領域提出太多的創見。如我前面所言,這根本不是這本書的重點,但我還是想要拿出來講一下。

  我們在很多時候都會陷入一種思考的迴圈,這就好像我自己在學物理化學時會出現的一種鑽牛角尖心態很像──我總覺得許多實驗或者是物體運動並沒有題目寫的那樣簡單、而不斷往細部思考的地方走去、就愈加覺得題目根本就無解,只因為大自然太過神秘。當然對老師(或你們)來講這都是狗屁。我也不反對你們的看法就是了。總之,複製人應不應該存在的辯論目前應該是一面倒的傾向否定。雖然我自己也想看看有沒有那一天複製人真的出現了。如果是這樣,他們又該不該被看作是一個人。當Kathy跟Tommy去找Madame、在Madame家裡遇到Miss Emily時,Miss Emily的言論大都是在討論這個問題。而問題就在這邊:Miss Emily相信Kathy他們有靈魂、所以在Hailsham大大鼓勵她們創作和閱讀,但是卻不讓他們先知道自己的命運。相對的,另一個guardian,Miss Lucy卻認為應該要讓複製人們知道自己生而在世的功用。矛盾就在此:明知道他們是用來捐獻器官的、卻又要證明他們有靈魂。這樣一來,所有的donation不就是一場大屠殺了嗎?書裡並沒有提到Hailsham之外的複製人是怎麼過生活的,只有Miss Emily用dark來形容。但這看來也只是Miss Emily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才這樣形容。

  因此複製人們各個都得要面臨相同的命運,先成為carer去照顧歷經donation的複製人、自己成為donor,通常經過三次左右就能complete。Complete這個字用得很妙,好像是完成了什麼很厲害的事一樣。但是再怎麼看來,不過就是身體被掏空了,生命被迫中止。如此簡單。

  就像有太多事情都被換個角度來說明,說穿了還不就是那幾個殘酷的答案在反覆。

  撇開這些不談,我倒很好奇電影會怎麼呈現一幕幕的場景。預告片看下來,敘事手法應該是會忠於原著,但是為何要把Kathy的年齡調年輕三歲、以及複製人手腕的類似晶片感應的部份,倒是我想看看編劇要怎麼解釋了。

  我挺不喜歡手腕感應晶片的,這讓主角們的身份顯得更特別。但是書裡並不會有這種明顯的感覺。或許我不應該那麼早開罵,因為電影根本就還沒上映。

  總之,滿期待電影上映的。

  • krognir 發表於樂多回應(13)引用(0)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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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應文章

    Hi. I stumbled upon your review about the book. Sorry for typing in English because i'm not exactly comfortable with mandarin yet. I like your take on ishiguro's style of writing - subtle with a tinge with sadness that seems to permeate throughout the novel, coupled with the constant nostalgia on kathy's part. we can't help but feel sad for the inevitable future of ruth, kathy and tommy.
    like that your (very detailed) review was written in mandarin. great work !
    ---------------------------------------------
    版主回覆:
    我一直在思考是否該用英文回應,但是後來還是決定用中文了(因為您有寫到關於用中文表達的事)。很謝謝您的稱許啊,也很開心能在廣袤人海中遇到一個願意讀完這篇文章還願意回應的人,深感榮幸!也希望您不吝指教於往後的文章(如果有的話)。
    | 檢舉 | Posted by Kid at September 8,2010 21:58
    9、夏天来了,我便多了几分孟浩然 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音 的情趣,沉醉在浓香的花海中;夏天来了,我便有了徐夤 长养薰风拂晓吹,渐开荷芰落蔷薇 的安逸;夏天来了,我便会欣赏辛弃疾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的清幽美景。
    | 檢舉 | Posted by www.yuanfangwenhuags.com/en/indexjin.aspx at December 25,2013 01:59
    33、天上月儿圆,大陆人团圆。酒席圆,酒杯圆,月饼圆,好梦圆,天坛圆,日月潭圆,两岸亲人盼团圆,待到澎台钓鱼岛冲绳一统圆,天上月更圆!地上有更团圆!祝中秋快乐笑脸圆又圆!
    | 檢舉 | Posted by bet365zhanghudongjie.seaskys.com at December 25,2013 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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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杜威有伤,黄博文也一直受到伤病困扰,他昨日没有参加球队合练,这场比赛也将无法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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