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蟑螂‧林子賀：Snow Cockroach Productions:紙上音符的實踐：李若瑜音樂作品發表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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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22日

紙上音符的實踐：李若瑜音樂作品發表會

圖：謝幕之後，大家來合照，久未碰面的好兄弟阿碩，也特地來台北捧場！
Source: Flickr.com by S.C. Productions.

還記得幾年前，我跟好兄弟阿碩、莊球、陳小宇採訪作曲家李欣芸的時候，旁邊還跟了一個音樂系大一的學妹，因為她是莊球的室友，再加上也是台師大音樂系作曲理論組的，所以對這個訪談很有興趣。

她叫李若瑜，又叫「大魚兒」，而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這位真的在唸作曲的音樂人。( 註：不少好萊塢音樂家也擁有學院理論作曲背景的！)

圖：正式演出《菜市場怪談》動畫配樂，並同時播映影片。
Source: Flickr.com by S.C. Productions.

我大四的時候，阿碩的畢業作品是一部手工 2D 動畫影片《菜市場怪談》，而若瑜則跨刀幫忙譜寫配樂，還找同學幫忙演奏、錄音，因此，阿碩的動畫配樂不是電腦 MIDI，而是貨真價實的演出。

《菜市場怪談》是一部敘述兩兄妹遭遇牲畜怨靈的驚悚短劇，具有生命關懷的省思概念，並反映人類世界為了肉類食品而大量宰殺牲畜的現況。當時阿碩人力、物力有限，沒空錄製角色對白、音效，所以若瑜的配樂就很重要；今天我才跟阿碩聊到此事，我說，此片已經成為「音像」，而非傳統「動畫」，因為配樂本身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演出。

圖：彩排《菜市場怪談》中，樂團編制五人、指揮一人。
Source: Flickr.com by S.C. Productions.

由於若瑜讀的是理論作曲，勢必會大量接觸現代音樂層面 ( 天啊，我很不熟，這領域 FSO 大哥會比較瞭解 )，在譜寫《菜市場怪談》同時，若瑜所用的音樂語言非我過去所認知的「配樂」類型，換句話說，她的音樂不是好萊塢或歐系作品的配樂手法，而是現代音樂或當代嚴肅音樂的樂曲風格。

硬要牽拖的話，我可能就會想起 Jonny Greenwood 近期的配樂得獎作品《黑金企業》，或是 John Barry 的 1985 年作品《刀鋒邊緣》。

影片：正式演出《菜市場怪談》中，影片與樂團同時 LIVE 演出，已成為一種流行趨勢。
Source: Flickr.com by S.C. Productions.

在這場發表會，若瑜把《菜市場怪談》配樂原汁原味搬上舞台、現場演奏，舊有編制包括鋼琴、大提琴、笛與兩位打擊，都在現場配合投影機放出來的影像，同時 LIVE 演出。

指揮是台師大音樂研究所指揮組一年級的張宇安，他讓樂團演奏與影像之間的對位關係，幾近精準呈現，實在很厲害。

圖：張宇安指揮樂團演奏《心內一畝田》，編制七人。
Source: Flickr.com by S.C. Productions.

音樂發表會在六月 21 日下午兩點半舉行，不過我上午九點多就先到現場，一同進行總彩排了，而我幫忙的地方主要為燈控，以及《菜市場怪談》的影片播放，所以我也算演出人員吧？哈，因為我也得看指揮給的手勢行事。

圖：我負責的燈光、影片中控室，感覺很專業，但其實沒有很專業，只需按幾個鈕。
Source: Flickr.com by S.C. Productions.

演出分上半場與下半場，內容分別如下：

一、《變色龍》，為鋼琴獨奏
二、喬伊斯《室內樂》詩選兩首，為女高音、長笛與鋼琴；為男中音、長笛、低音管與鋼琴
三、《時間迴旋狂想》，為單簧管與鋼琴的二重奏

中場休息

四、《冷酷異境》，為擊樂三重奏
五、《心內一畝田》，為長笛、單簧管、兩把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及鋼琴的七重奏
六、《菜市場怪談》，動畫與音樂的結合

七、安可曲一首，約一分半鐘

圖：喬伊斯《室內樂》詩選兩首前半段，編制三人：女高音、長笛與鋼琴。
Source: Flickr.com by S.C. Productions.

上半場第三首《時間迴旋狂想》，是一個標題很引人的樂曲；這是若瑜讀完威爾森 ( Robert Charles Wilson ) 科幻小說《時間迴旋》之後，靈感湧現而寫出的二重奏，首先看一下若瑜的自述：

由於單簧管音域廣，聲音特質豐富、表現力高，因此《時間迴旋狂想》是為單簧管與鋼琴的二重奏所寫。

本曲為型式較自由的狂想曲，樂曲一開始，A 段以宣敘式 ( Recitativo ) 的方式展現星星消失的震驚；B 段則歸於平靜、優雅的曲風，摹寫人們對於末日災難抱持著「別鬧了」的態度；C 段以急速、跳躍的音型，單簧管與鋼琴相互對應，象徵人們的流言四起，而八音音階 ( Octatonic Scales ) 所造成的不穩定感，也使樂曲在人心惶惶的氣氛中導入 A' 段。

A' 段以 A 段素材作變化，單簧管以炫技的方式展現惡兆的變化動機，鋼琴則接續惡兆動機，描摹天空再度出現的不尋常現象，單簧管與鋼琴分別述說著：昨日預兆是否將成為今日的惡兆？

B' 段以 B 段素材為典型，風格轉變為悲傷而誠懇，如禱告一般的樂音。最後，樂曲在 A' 段 ( 奇異天空現象 ) 與 C' ( 人們的蜚語 ) 的交互出現後，氣氛達到高點作收。

關於 SPIN 的結局，還給各位聽眾想像。

——摘自李若瑜音樂作品發表會節目單

圖：正式演出《菜市場怪談》，影音對位幾乎是專業地精準。
Source: Flickr.com by S.C. Productions.

記憶中，《時間迴旋》是由灰鷹版權代理引進台灣的，後來查證他的部落格，果然是灰鷹經手的：末日前夕的生命之歌。

於是，我在 MSN 上跟灰鷹說：我下午幫忙學妹的作品發表會，其中一首是從《時間迴旋》迸出的狂想曲；沒想到灰鷹既驚訝又興奮，連忙要我多說一點有關這首曲子的事，所以我就把節目單的自述貼給他看。隨後，他在噗浪發文：

灰鷹甚至將這個訊息——台灣有個唸音樂系的女孩，寫了一首現代嚴肅音樂，並以這本小說為名——發信分享給作者，也就是威爾森本人，這真的是太酷酷酷酷酷了！

影片：演出《心內一畝田》最末段，這段動機是我非常喜歡的部分。
Source: Flickr.com by S.C. Productions.

此外，在《心內一畝田》曲末，是我非常喜愛的橋段，優美的鋼琴和弦、長笛與單簧管之間的美麗和聲，以及後續弦樂帶出曲勢的動人共鳴，實在一整個上耳；由於旋律頗有東方氣質，加上樂器間的協調質感與聲響效果，當下我馬上想起 Alexandre Desplat 的寫情作品《彩繪的面紗》，或許我聯想有誤，不過樂曲本身的優美是無庸置疑，至少對我而言。

所以，我很期待現場錄製的 DVD 影片能盡快出爐！我先預訂一片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