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1,2006

有教無類的邊緣情緒

他要怎麼面對這一堂課的學生?

每一次,在走進教室之前,他都會不由自主的自問這個問題。有教無類,他知道,他同意,他佩服,也願意努力,然而奇怪,就是做不到。真的無法好好的面對這一班的學生, 無法面對的是,他們那一大片堅持在中午要來上的還是選修的課,於是就覺得可以堂而皇之的在大家安安靜靜聽講的時候個個人吃各色各樣的中餐。教室裡一進去就彌漫著大飯堂的味道,讓他在講課的時候,比如正講著孔子的困頓還是太史公的高風亮節,一眼看到學生慢吞吞的用那一把不怎麼靈光的白色塑膠义子捲起他紙盒裡的意大利麵,紅通通長長短短的幾根,張著大嘴把東西一傢伙塞了進去,一邊翻還起白眼看著台上的老師,一個人一邊吃東西一邊看你,沒法不翻白眼,塞得越多眼睛越是白得兇。這個時候,忽然之間,他覺得自己的人生無限淒涼,連帶的還讓聖賢也跟著受到羞辱,他的心都要碎了,然而切莫掉下眼淚,這些不知道自己置身於飯堂還是教室的年輕人是不懂的,他們只會確定你是個神經病,而且一定怪罪學校為什麼讓一個神經病來教書?所以此時一定要鎮定,裝作沒事。人要吃飯,還要夠飽,此乃天公地道,從他們這些吃著各種盒子碗盤紙袋還是塑膠筒裡,以各種不同的方式把五顏六色形狀各異的的食物大大方方吃著吃著,他就覺得,那些聖賢哲人是白幹了,英雄豪傑也白拼了,他自己也白活了。

然而卻還是得在這裡站著、說著,一定要假裝鎮定,不可露出絲毫破綻,要把課講得好像面對著一大片求知若渴的人一樣,以免變成神經病。不如此的話,就會無從避免的面對著生命的難堪,成了一個無從否認的在這課堂上討飯吃的人,那麼,除了奪門而出,還有其它的選擇嗎?

要怎麼面對的,也還有那麼一個自己。

難道真有風水不成?有的課,即使是同樣的教材,同樣的教法,卻有著非常不同的結果。學生靜靜的聽講,沒有人會一邊吃飯一邊對著你冷冷的翻白眼,那些聖賢哲人的思想總是讓他們的眼睛閃閃亮亮的,這個時候,當老師的常常興奮到忘我,靈感層出,妙語如珠,他會覺得人生真幸福,報告心得讀讀書,有薪水可領,有房屋可住,他是世界上最好命的人。

但是也真奇怪,三不五時的,都會遇上像一班這樣的學生,雖然坐在對面,近者不足一米,遠者也不過幾步,居然像隔著好幾百萬光年無邊漆黑的那一頭的外星人,遙遙相望,似有若無,滿懷淒怨,卻絕對不是牛郎織女。

他在許多年前讀過一篇文章,一位同樣也是當老師的人寫的,其中說到了那位老師的迷惑。

文章提到上某一堂課的時候是看一部電影,讓老師覺得驚訝不已的是學生在看電影的過程裡總是很不安份,一下子有人出去上個廁所,一下子去買個飲料,有的人睡覺,有的人說話,肯安安靜靜的看電影的人就是很少。他非常納悶,難道他們上電影院也是如此嗎?看他們親自花錢買票的電影也是頻尿嗎?

他怎麼想都想不通,為什麼一部同樣在院線上過的電影,到了教室放映,觀眾就變成這樣?

真的,他也不懂,學生怎麼會變成這樣?通常,他如果是受邀到什麼地方去作一場演說,雖然不是場場爆滿,至少只要來聽,都能讓他們專心一意的聽下去,多年的經驗裡,一大片的聽眾總是鴉雀無聲,這麼說,無論如何他應該不是一個言語乏味的人了,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可不能是用一個百思不解就能對自己搪塞過去的。

他們不需要這樣的知識嗎?如果這個假定成立的話,那麼,在他們生命裡所作所為卻非常之不需要的事情簡直多不勝數。他們需要把好好的一條牛仔褲切成幾段來穿嗎?他們需要排上個幾天的隊去買一張天王還是天后的演唱會的票,然後用望遠鏡才能看到的演出嗎?他們的父母給他們的錢足夠花費了,他們為麼還需要到夜店裡去打工?他們真的需要穿上名牌才顯得漂亮嗎?一定要在耳朵上穿上這多耳洞,然後好像賣耳環的一樣,掛得滿滿的嗎?還有,難道一定要在舌頭上也穿上個珠子,才肯說話來嗎?

這是一個多元化的世界,自己不習慣的,卻也不必強人所難,大家要怎麼樣都可以,然而,要是那些可以不需要的都成了需要,說什麼知識都要比這些更優先才對。難道他們不會需要知道一點過去的歷史嗎?不需要知道一點有智慧的先進的思想嗎?他們即將面臨的生命中,沒有需要一點指引嗎?他們不是個個都想在以後要生活得更好嗎?他們上了大學,難道不是想以知識分子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上存活下去嗎?那麼,他們不需要一點專業知識嗎?還是說,這個課程的安排是他們覺得很不需要的?那麼請問,也要不住的請問了,這個世界,在未來,需要你們這樣的人嗎?不被人所需要,跟這個世界兩滿不需要的話,還需要在目前上這個課嗎?

問題回到了原點,既然是那不想上這樣的課,何況是選修,又為什麼要來上呢?

喲,他明白了,因為點名嘛。

也許問題正出在這裡,點名讓學生不開心,我交了錢,愛來不來關你什麼事?又沒有欠了誰。你的課上得好,自然會有人來聽,沒有人來聽卻以點名的手段留住學生,我們就給你好看。

真想告訴他們,學習不僅是權利,也是義務。不學習,而想只以投機取巧的方式,在這個世界上存活個好幾十年,對於苦難的人是不公平的。我們擁的的資源遠比地球上其他的許多民族為多,我們有什麼理由可以說我們可以不必負責的活下去?活著,改善屬於自己,也改善屬於他人的這個世界有什麼不好?是的,要是教得好,自然會有人來聽課,但是,沒有人來聽課,卻不能說他教得一定不好。

學生不來聽課的理由要是只為了老師教得不好,問題就太簡單了,換老師,換教材就是了,然而我們確定,就是換了,依然還有這麼多人不會自動自發的來上課的。他們忙得很,要打工、要趕他們心目中更重要的功課、要參加啦啦隊的練習、要跟社團去吃烤肉、想要上另一堂課、有點累想睡……,反正任何風吹草動的理由,都足足以成為不用上課的理由。

點名是不得已的,那麼多學生,怎麼考察大家的學習成課?要是不用打分數,誰要點名啊?要是大家都同意不用拿文憑,問題也就簡單得多了,點名是一定用不著了,考試也可以免了,大家從此愛來不來隨便,來個一天就再也看不到人也無所謂,來個十幾二十年照樣歡迎,這是多麼烏托邦的校啊!教育可以辦成這樣,我們就已經上了天堂。但是我們卻在人間,有許多我們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的規則,文憑就是其中之一。每一所學校的文憑都有其不同的價值與風格,要維持,就得對於來上課的學生有要求,凡是註過冊的學生就有幫忙以一己之力維持文憑水準的責任,否則,就成了毀壞學校信譽的幫兇,害慘了負責任的老師與學生。不用功的學生,無法置身事外。點名,可以減少成為幫兇的機率。

現在事情應該很清楚了,有人想要不上課也拿得到跟好好上課的人一模一樣的文憑,他們不是來受教育的,他們以為文憑可以買的,他們相信交了四年八個學期的學費,就有資格拿一張文憑離開,跟他們上超市一樣。其實他們也許以為自己比上超市的人還要大方,因為他們可以什麼都不用拿走,卻肯付不少的錢,只要超市出一張證明說他真的買過許多東西就行了。

即使是超市,我們說,我給你錢,但是,我什麼都不要,只要給我一張發票,相信大部分的超市還是不幹,何況學校?

是不是只要稱之為上課,就成了乏味的同義字?

也許有可能,如果上課這一件事情,多年以來,已經讓學生倒盡了味口,就有可能。好像一種早已失去了信用的品牌,後來雖然重整,卻依然不容易奪回市場。是不是我們的學生從上小學還是幼稚園開始,就讓老師教得倒了胃口?從此以後,他們視上課如進集中營,是去受迫害,交錢是一層迫害,交了錢還要上課,是另加了一層迫害,迫害固不能免,但是能躲就躲,躲不掉兩個,躲得掉一個也好。

那麼,總要想想恢復判斷的能力吧?什麼是迫害?什麼是鬼混?什麼是受教?什麼是開拓視野?什麼是啟發性靈?千千萬萬種,總有些不一樣吧?一律視之為迫害,毋乃太過。

不為上課的老師想,也要為其他的,那管是少數也好的同學想想吧?有的是費了很大的勁才能到學校來讀書的,有的是從很遠的地方,甚至是從外國來的,有的家裡天天催他們不用讀了回家工作貼補家用吧,有的是拼命打工自己賺錢期望好好學點東西,為未來的生命打下堅實的基礎。他們有權利聽到老師講出有作用的知識。但是現實情況對他們很不公平,教室裡吵吵鬧鬧,吃的吃喝的喝,一會兒有人出去一會兒有人進來,矇頭大睡的要是讓人給喊了起來,那樣的一付倦容,蒼白腊黃乾枯萎縮,好像是整整一年都沒有睡過,這付形容,應該上醫院還是勒戒所的,怎麼會在教室裡出現?許多的學生,要是老師沒有像中學一樣,指定教科書的話,他們桌上也就空空如也,連一根筆一張紙都沒有,好像天生的就有一個過耳不忘的頂尖頭腦。如果這一堂課的老師要求連同筆記都要作為評分的依據,他們就會在最後一天交上三兩張所謂的筆記,每個字都寫得核桃那麼大,寫一行空兩行。這個意思明擺著就是說,我說這是筆記這就是筆記,因為,是用筆記了幾個字的,誰能說這不是筆記?那麼請問,只要活著還喘著氣,而且直立行走,就可以稱作是人?

有人還是要對他說有教無類,他不想反駁,只是終於明白了一點道理,還是那一句老話,你可以把一頭驢牽到河邊,但是你無法讓牠一定肯飲水。大概教書面對的學生得有一個起碼的條件,就是他想學,至少要有學習的動機,那管是一點點也好,比如說,即來之則安之,想著順便學學也好,能這樣,當老師的,就還撐得下去。

Posted by kkma10 at 樂多Roodo! │23:01 │回應(6)引用(0)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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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畢業快一年,還是天天想著回去當學生。現在在報社服務,偶爾有些新聞會用到口傳上過的理論;寫側寫,老師上的邏輯特別有用。多想再回去聽修辭學、聽語邏、聽中國現代小說。能像您把課上得那樣好的老師不多了,到現在還遺憾著有些課像美學、平媒沒修到。希望老師別沮喪,改日有空,再提著馬鈴薯泥到研究室拜訪老師:)
Posted by 慕情 at June 1,2006 18:43
唉~這堂課硬是把認真的人都折磨透了!
不只是老師您覺得心力憔悴,我也對這幫同為"大學生"的同學感到頭大。對於他們奇怪的舉止印象最深刻的經驗,是在老師在講林語堂的時候,我正聽的津津有味、振筆疾書;後頭卻像是有個交響樂團一樣,擤鼻涕之聲此起彼落、抑揚頓挫有致,凡經三秒必有一擤,其擤聲若怨婦獨啼、似魍魎暗笑,直令人欲為有不為齋主人砍鼻子三千枚!
對於這樣高落差的大學生素質,學生人在局中,對這個怪現象也不停思索,故有一點小小心得向老師獻醜了。
在學生以為,以前是"千萬暴君擋不住一個孔子"的世代,現在則進化到"千萬孔子擋不住一個有錢老子"的世代了!立基於此現況,學生假想出了一個"井底之蛙"的故事,斗膽向老師獻曝。
在資本主義的社會下,有錢人的家庭,和沒有錢的人的家庭,貧富差距之大幾乎回到魏晉時代的世家與寒門的差異。而他們的下一代,就像呆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井的小青蛙。
現代大多數的小孩,從小就待在一個安穩如堡壘的井底,對他而言,生命在一座井底便已是全部,他所要擔心的,只是今天在這個堡壘裡,晚餐是不是吃他最喜歡的麥當勞。
隨著他的年齡增長,小青蛙稍稍長大了一點兒,仰望著深井上那一圓世界,或許他曾驚虹一瞥飛過的大雁、或許他曾撿拾到一些人家丟到井中的玩意兒、或許他也對外頭那個會發亮的世界有些好奇,不過他覺得反正在這個井裡面,餓不着他、凍不着他,那就算了吧~管他外頭如何,他的憂愁只從麥當勞進化到了身上的綠皮夠不夠好看。
到了有一天,一場大地震,讓地殼攏高了數尺,小青蛙被迫從井底到了地表。豁然間!千百萬種複雜的資訊、混雜糾纏的感情、骯髒複雜的人際關係轟然撞擊像小青蛙。小青蛙慌了、亂了、傻了、怕了,他拼了老命想回到那個安全舒適、有人供養、無憂無慮的井底,可惜它只有蹼,而且還不知道該怎麼用它;他只好試試看去面對這混亂恐怖的世界,卻發現自己除了一身保養的肥膩油亮的綠皮之外,啥都沒有,更慘的是,那一身綠皮只替他引來了危險的掠食者貪婪的目光。
小青蛙被壓力、被悔恨、被無力、被恐懼擊倒了,於是他開始逃,有的跳進了糞坑裡,溺斃在安全的假象中、有的加入了蟾蜍,以為可以混在團體裡、有的乾脆自盡燒炭去了!
從前,青蛙都是在大水塘裡生長的,所以他們在還是小蝌蚪的時候,就學會了怎麼面對艱苦的環境和凶猛的掠食者,他們拼了命的努力長大、學習、奮鬥,挖了一口又一口的深井,期待下一代的小青蛙可以在幸福中成長,沒有考試、沒有點名、沒有打罵、沒有痛苦...,於是到了現在,滿地光的發亮的小青蛙四處亂竄、滿臉恐慌。掠食動物卻依舊高踞枝頭,從他們滿是傷疤的臉上露出了殘酷的一笑。
在這個課堂上,我相信坐在我身旁身後的同學們,學習的起點差不多、生命的步調也沒有太巨大的差別,可是有人不甘心只當青蛙,希望可以活的有尊嚴一些;有些人卻只想要永遠活在小小的井底,把腦袋和身體都交給別人託管,他只想永遠快快樂樂的"快樂學習~健康成長",於是乎~在教育部又快樂又健康的教改下,學生漸漸的養成了一種視野,生命就像看馬戲,哈哈一笑、雙手一拍就行了。
儘管這些經歷了教育部快樂教改洗腦的年輕人很令人同情,可是到了大學,就像是鯉魚要越過龍門蛻變那一關一樣,在馬老師的課堂上,龍門就在你眼前了、門檻也為你們降低至斯了,卻依舊要"快樂學習~健康成長",尾巴也懶的擺一下。
那麼,諷刺的說一句,在英明偉大的教改之下,的確成功消滅了井底之蛙,只因為--滿出來啦!
Posted by 漢翔 at June 2,2006 18:03
 
1.

諄諄善誘 洋洋灑灑

如浴沐春風 如良秣淨泉

非精潔即不受之千里馬

能日啗芻豆數斗 飲泉一斛


今所乘者

是否好逞如我 攬轡未安 踴躍疾驅?
 
2.

死馬且買之五百金,況生馬乎?

天下必以王為能市馬,馬今至矣。

於是不能期年,千里之馬至者三。


現代伯樂

不能只會識得千里馬

更要有條件養千里馬
 
3.

鸞旗在前 屬車在後

吉行日五十里師行三十里

所乘千里之馬 獨先安之?


在僵硬 教條 功名 勢利的傳統下

曾反制讓自己遭受挫折的愚蠢世界中的制度

主人 策之不以其道

家奴 食之不能盡其材

同儕常馬 鳴之而不能通其意

即使千里馬之至

也只能縱聲悲鳴 鬱鬱寡歡......

4.

什麼人養什麼鳥

什麼環境養什麼牲畜


過去牽到河旁的驢子

那時倔強不低頭飲水

在離開莊園的許久後

嚐遍苦澀酸辣味道時

他會感念曾經有人

帶領他到潺潺流水

於現下槽櫪勞形傷神

還記憶一片澄明透徹......

 
Posted by 駑鈍的不肖生 at June 6,2006 00:31
我們這個世代是沒有根的浮萍。
浮萍隨波逐流,也容易被風吹得四處亂跑。
我們總是隨風飄搖。

我們是池塘裡的浮萍,遠遠看是一片青草地,
踩上去的時候才發現這是浮萍,不是草地。
沒有根使人墜落。
但起碼我「看起來」翠綠。
「有個樣子就好」,這個世界的風氣是虛與委蛇。
我們心知肚明。
Posted by 昱伶 at June 10,2006 17:53
年輕人就是這樣子的,永遠搞不清楚自己要什麼,吃飯可能也不是真的覺得肚子餓,只是覺得時間到了,該吃飯了。

出社會多年,早就忘了按時吃飯的感覺,吃不吃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能夠把工作做完。口傳系學得是人文科學,我想學生的人格應該比功課還重要吧。

老師不妨多給點人格教育。我想,應該比較有用吧。其實,出社會那麼多年,學校教的早忘了,但馬老師告訴我的座右銘(不要因為想講話而講話)我一直記得。
Posted by 謙哥 at July 4,2006 20:54
老師,您不能逼那些原本就只是為了換文憑而繳學費的同學,
我也知道,您也沒有辦法將您的知識傳授給那些無心向學的同學。
可是,一間坐滿的教室,不可能只有這些人。

也許,有太多年輕的生命只是不懂自己為什麼要學習。
馬老師,您對我而言有一種典型的風範,勤學慎思的那一種。
考上大學之前,我也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麼要升學,
據我所知,我們這個世代的人大多如此。
我想,也許是因為接觸了您,我才開始想到"為什麼要學習"這一類的問題。
另外,也因為您,我才想到自己的人生應該要怎樣度過。

您會看見這班級裡面,有那許多不受教的眼神流轉而難受;
但不知道您是否意識到,那些不受教的眼神,
多半是因社會從小的嬌寵跟僵化,使他們失去了身為人的思辨能力。
"非不為,乃不能也"
因為學生沒有思考的能力,對他們而言,學習只是賺錢的途徑之一而已。

那些,不是您的學生。
馬老師犯不著生不是您的學生的氣,不是嗎?
Posted by 乃瑜 at July 16,2006 03: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