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記憶風箏坊

去年一月,T先生又回國了,多年來政府補助家鄉遷移款項,有了進一步的動作,他可樂著,又有一大筆錢,他想想這幾年奮鬥掙錢生活,應該可喘喘氣,心想:"我一介討海人,經過大風大浪,總算是個小有成就的台商,可不能再讓家鄉的那些親朋好友閒雜人士看雖,讓我那個前妻瞧瞧...",在大陸另創一番事業,也另創一個家,他常常搞不清楚大女兒到底生了幾個孩子,他覺得大女兒老對他反骨,十年了,沒來過一通電話,他也無法和唯一的兒子溝通,認為他不尊重老杯,他更模糊的是那過戶給人的二女兒,好像是生了兩個吧!唯一和他最親近的是那台灣的么女,相處起來最自然,即便是做了人妻當了媽,還會挽手去買菜,吃飯.

         

       那天,由於T朋友的小孩,是做保險業,他想,不時也要交觀一下,買了一份基金投資型保險,15年以後本金就回來了,身故受益人想填那個小女兒-C;C知道後和先生非常錯愕,心想,這可會引起手足們無謂的不滿和誤會,T笑笑說:賣供就好...因為他可沒那麼早就去報到,T先生開始計畫著退休生活,就要一甲年的歲了,C張羅著父親在台灣的生活,要他每年包紅包給六個小孫,不准說她娘是非,拉攏對岸的那位阿姨還有異母的妹妹,約好每次的家庭聚會,還有二十多年不曾一起吃飯的二姊,只是想畫個圓滿,C非常安慰,父親給她完整的父愛,還有外公該有的樣子,不時玩弄小孫女,親親抱抱又鬥鬥嘴,還會介紹書裡的魚給小孫女聽,T在台灣時,C的家裡常是魚腥味,愛吃魚的T,三餐要有魚,最好是海魚,養不活的,還有木瓜和釋迦.

       五月的某一天,T突然回國,說他爆瘦,常常不覺得餓,C隔天就陪著父親到醫院照胃鏡,三天後,診斷出來T罹患胃癌,和每一個罹患癌症的人一般,高度懷疑想換一間醫院檢查,C那一天,雙手抖個不停,騎車時為了接家人來電,手機掉落都砸爛了,那一晚,C和父親說,馬上開刀治療,我會請最厲害的醫生來醫治你,你先回大陸吧!與姊姊們和哥哥商量之後,掛號一星期後,那一天,依然再照一次胃鏡,確認無誤,馬上排了刀住院,那天,C一派輕鬆帶著父親去吃虱目魚粥,直說別怕ㄋ,六月十八日,是T開刀的日子.

        八月,T康復後又過了一個月回台,腹痛不已,在大姊家度假的C,提早回家了,因為...癌細胞已經擴散至腹膜腔了,於是,T看似散掉的的家,全在一夕之間,又健全了,化療的過程中,T需要兒子甚於女兒,C的哥哥像換過一個人,重拾久違的父子情,而二女兒,當每一個醫生護士進入病房,T就會看著她說,這是我"女兒",即使有三個女兒在病房裡,他要二女兒知道,我是妳的父親,至於大女兒,就算是最後一刻,也要等到她的陪伴,因為大女兒是他永遠的驕傲,Cㄋ,一輩子裡好像只記得父親惟一一次對她生氣,因為C沒有讓父親康復.

       11月,T預言了自己的時間,在那天的三天前,剛好是他的生日,T全家都到了,還有無緣的妻子陪伴,六個小孫子齊叫"阿公",計算著一輩子,卻算不準哪一天該讓親情圓滿,就是這一天,很圓滿!C沒有魔法讓父親好起來,請了一個魔術師,變很多魔術給父親看,只是魔術,不是魔法.

       又是一月,只不過已過了一年,那一份身故保險金理賠下來,C和T一樣的默契,讓姐妹們每人都拿一樣的保險金,C的哥哥等建好T留下的房子,一起和T先生住在一起.

這篇故事寫了好幾次才把它寫完...2008-06-18 22:4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