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 Company

小時候我喜歡上一個戴眼鏡看起來很聰明的男孩，那個男孩嘴巴老是不饒人常常跟坐在他旁邊的我吵架。我們還曾經把桌子劃清界線不許誰超過，寫功課不小心肢體碰觸到就打對方一下。

我們沒有一天是安安靜靜的度過，即使如此我還是很喜歡他而且喜歡他喜歡的要命。上學就是為了要看見他，不管這一天是不是又吵架了、又惹對方不高興還是覺得上學變得既快樂又期待。

靜靜聽著蜥蜴娓娓道出他的初戀，一下子我好多問題想問他。

「你還喜歡他嗎？」「還有再見到他嗎？」「你不覺得這樣也叫初戀很可笑太膚淺了嗎？」急性的我一下子噴出這麼多問題，聽的蜥蜴一愣一愣的皺起眉頭。

「是不是喜歡已經不是這麼重要了，只是有時候做某件事、會想到以前那個點的時候會知道有他的存在。」

「這個我懂畢竟是小時候很美好的回憶嘛！」

「我連他現在的樣子都已經模糊掉，這就是被時間侵蝕的可怕。我想再見到他應該已經認不出來誰是誰了吧！」蜥蜴輕鬆的笑答。

「哈會不會你們其實老在幾年就在轉角街上遇到過呢？」我也笑著。

「再來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人並且誠心的在意對方所以我當他是初戀」

我斜眼看著蜥蜴「戀愛有那麼純白就好啦！我還是覺得愛情還是會帶點髒點，因為慾望。」

「你神經呀跟國小5年級11歲的小孩談什麼慾望。那時候是真得很單純好不好」蜥蜴挨了我的頭一下。

「我們怎麼會談起初戀這件事呀？這你倒說說看」蜥蜴不解的看著我。

「因為我今天終於鼓起勇氣在一個我喜歡他文章的人的Blog裡留言啦！」

「這是你的初戀？」蜥蜴哈哈大笑著。

「才不是咧只是問你有沒有喜歡過男生啦！而且只是單純留言不能代表什麼好嗎？」

原來過了這麼久該放在心上的依然還是放在心上，一丁點兒也不曾變過。當時的心情、和當時的陽光以及兩個人站在操場向著太陽抬頭望著天空的小小影子還是會在2008年這天蹦出來。

「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理我」

「即使不理你，卻知道你這個人在他生命頁數中軋上一角啦！」

是個成功的開始是吧

那我期待著

我們會有的對話。

「你明明沒辦法只在乎一個人，哪來的心中只有一個人？」

「錯，在乎不等於只有。」

就像你認識一個人久了慢慢熟了變成朋友後難道不在乎他嗎？可是你心裡會只有他嗎？沒過讓你生命深刻過的人怎麼會在你心中長駐呢？

感情是人類最原始的情緒，我們打從一出身就是如此有了感情就學會在乎，但不代表會再乎一個人你心裡會只有他。

「你還不懂嗎？只有跟在乎差很多耶！」

「那你有只有一個人的經驗嗎？」

人很難只有一個人記憶在你心裡吧！何況我們認識的人這麼多來來去去的只有一個也太狹隘了吧？

可是認真想起來，有沒有一個人是你現在無論做什麼突然還是會想起當時他讓你難忘的事？

甚至是你最誠實讓你笑開懷的事？無可取代在你心裡他已經住了下來。

即使號稱今年最強的薔蜜颱風已經離開但是外面風雨還是大的嚇死人，午後任性鬼突然出現在我身邊。

「哇今天可賺到一個颱風假耶乎」我高興的跟任性鬼說。

「還不是一樣在家悶死了，又要被老媽唸」任性鬼吐了舌頭對我扮鬼臉。

「幹麻呀你又跟你媽鬧憋扭嘍」我皺了眉看著對我扮鬼臉的任性鬼。

「還不是他….」

「我問你喔你會不會覺得過於付出的愛到頭來會變成負荷…變成難以接受的那種」

我想了想才回答「的確會讓人難以接受，你知道你媽唸那麼多是愛你的嗎？」

「我比誰都清楚呀！可是他的愛一次給的太多我承擔不起，而最後都會變成我無法接受；他變灰心質疑我不懂他」

我們不是想要等到誰不在世上再後悔當初沒有珍惜對方，過多沉重的愛假使都成了雙方的負擔那這樣的付出到底為的是什麼？

一再的不諒解一再的狠狠烙下話難道這愛不沉重？

我不發一語看著雨滴落在透明窗子想著什麼又覺得好沉重。

「而且我這個人重的隱私竟然完全被曝在陽光下，把我的煩惱和不想對誰說的事而寫在blog上的文字竟然拿這些已夠紛擾的來質問我」

我睜大眼驚呼「什麼不會吧！」

「大人敎我們要重隱私不要隨意過問翻閱沒經過同意的人的東西…這些倫理道德怎麼遇到他們自以為這樣是愛就變的不道理起來」

任性鬼瞬間不再是任性鬼他只是一再的想提出疑問想要誰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這」我投降舉白旗投降。

「我也不是不跟他說只是在外遇到了問題點、嚐了挫敗心裡已經夠煩回到家還要一五一十假裝很想開心想去解決事情。我做不到。我要的是一個我能冷靜夠我思考的空間」

你能說誰不對嗎？媽媽拼命愛著自己的孩子即使做出不理性的事來還是為了孩子；小孩雖懂得那是媽媽的愛卻還是不肯妥協的質疑媽媽的所作所為。

「即使覺得再怎麼負荷也不能否認那是愛」我說

沒有結局的對話；沒有一個堂堂正正明明白白清晰不過的答案給我們之間的對話。我不發一語只是看著被颱風刷過的台北街頭心冷冷的有夠煩躁的重。

一早開朗病就一直嘆氣，他說他對人性感到很迷惑怎麼才上班沒幾天就被心機重的前輩幹掉在家吃自己。

「到底是怎麼對付你的勒」我問

只見開朗病頭低低的說「舉個例好了昨天我一進門看到前輩沒穿制服，他看到我就叫我上去樓上換制服下來。我上去了他很奸詐的明明知道我換衣服不能接電話我換了衣服下來以後他才跟我說我不用換衣服了..我剛剛有打給內線你阿你沒接到…我又要爬到4樓辦公室換掉制服」又好比一次我被特助叫上去樓上洽談行政的工作我一下樓一直問我發生什麼事，我大概跟他說了喔是因為找我談一些日文行政的事。哪知道他馬上酸回來說「那很好呀做行政很輕鬆耶哪像我要做櫃檯面對一些死客人哀都怪我太笨電腦也不會也不會語言…」

你知道嗎？他每次都會小心暗算你一筆一筆記下來在隨時跟上面的人說我不夠活潑不過外向反應很慢…可是我來公司才四天耶@@

這次他設下陷阱讓你單子寫錯再把錯推到你身上，他跟上面報告我一直犯錯受不了我…我就被殺頭了。

開朗病這時變成了我這輩子認識他第一次這麼喪氣，叫他喪家犬真的不誇張。

他以前不是這副鬼模樣的。

這年代真的很多仗著老鳥囂張起來，竟然用腹黑的手段把學歷高、比他更懂得專業的新人幹掉。

我安慰開朗病心裡卻覺得他怎麼這麼衰遇到這種小人。

「虧我還帶尾戒」開朗病又喪氣的說。

「小人一定也帶」我好奇問他

開朗病眼睛瞪的大大的猛點頭。

「看吧…他壞事做這麼多當然怕拉」

「是呀之前櫃檯的妹妹也都被他一個一個送到斷頭台，其他同事都說我是這個禮拜的犧牲者」開朗病快哭了。

「你還是去拜拜吧拜什麼神都好看能不能多拜多保佑」我說

小人當道是事實呀。

我們這種傻大姐豪爽個性的人還真實在鬥不過人家…早死也算好運啦你說是唄。

這一個禮拜24號一直猶豫著興趣能不能當飯吃這種鳥到不能在鳥的問題打轉。

這個午後24號又發作了而剛好我就是被他抓去問的倒楣鬼。

「究竟興趣能不能當飯吃啦」24號搔著頭問。

「你究竟哪裡有問題呀吼….」我不耐看著24號。

「就…就…如果工作很快樂但是報酬率低你還要繼續做嗎？又或者工作只是工作而且很不喜歡可是它的報酬率高呢？是你會怎麼選擇？」24號皺著眉問。

人生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當你很投入心思為一項工作也覺得快樂有成就感可是它就是薪水低而且養不活自己、另一方面工作很死板常常覺得不開心甚至忘了工作的樂趣但它報酬卻常常高過於自己的快樂。

我們選擇的是什麼呢？

我們又能選擇什麼呢？

「那你就挑一個同時做的很快樂、報酬也高的工作呀」我笑著說。

「有那麼好的事嗎？」24號歪著頭不解的自問。

「那就看你啦！再說看你重的是什麼了。」我說

你要快樂，還是要現實？

當你20幾歲的時候選擇了興趣相當錢少的工作，往後的10幾年你就必須選擇錢多沒興趣的工作過你30年的日子。

5月1號。

還在不斷掙扎。

「幹工作爆難找」我抱怨著。

「恩。找工作本來就是慢慢來。」蜥蜴說。

「我好後悔，有那麼一點後悔辭掉」我吐著舌頭。

「後悔？沒什麼後不後悔吧！那是你現在找不到工作，等你找到工作你會發現那是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蜥蜴聳肩輕鬆地說。

「……」無言。

「你真以為那是你能發展的地方？如果能發展那為啥一個月陸續走了十隻手指頭都數不完的人」

「……」再次無言。

「你是幸福的。因為你可以選擇走，但我不行。因為我有我的苦衷。同時你也是聰明的，因為你想走你想要的路。」蜥蜴點頭。

媽的我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