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 Company

這是個害怕一個人睡的寂寞男子的故事。

一年半前我交了個女朋友，他長髮、笑起來很嫵媚，對我來說是個很有吸引力的女孩。就因為對我有無法的抗拒所以在交往後就不准他有男性朋友在她身邊打轉。

我的標準總是很嚴格不時會看他的手機察看通訊錄、傳來的簡訊也會二話不說要她給我看。

笑的很溫柔的她總是笑笑的拿給我看，不做任何反駁讓我看我想要看的。說真的有時候我覺得我像偷窺狂般想要窺看監視一般，漸漸地改變她的生活卻殊不知也悄悄改變我們的關係。

如果你會問有沒有將心比心？是不是你的溫柔女孩也不准你有女性朋友或者跟男性朋友玩到三更半夜？

答案是錯的，我還是照常認識女性朋友、想玩就玩到三更半夜、不知道要回家打個電話說在哪。

一切的行為我行我素的自我。

「你會不會太自私？」「這樣的愛情只是我一廂情願嗎？」

溫柔的女孩再也受不了的發火，甩了門頭也不回的走。

一再而三的我還在想她會回來，她會回來。

而我等到半夜門還是沒有因為鑰匙的轉動而打開，我抓了鑰匙往外衝用手機打給上禮拜認識的女性朋友。

回到家已是天亮，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眼神呆滯的望著落地窗。

「妳....怎麼回來了。」

好久時間她都不發一語最後問了我「不曾回來的是你吧?你只是害怕一個人睡吧！我可不可以不要再為你掉淚？可以嗎？」

她的可以嗎？說的很輕聲那像是對我發聲求救訊號般。

如果我真的害怕一個人睡，又為什麼要把她綁在我身邊哪裡都不能去。

原來真正的死囚是我。

好像她的世界只有我，可是那個我好像不在她的世界。

沒有什麼早知如此就何必當初的話，徜若再來一次不會珍惜還是一樣不會珍惜。

是我沒有扭轉事情發生的改變。

「我會習慣一個人睡的。」我面對他微笑著說。

當愛情只有一瞬間不管選擇對與錯還是世俗的眼光，你會拋下我嗎？

然後愛上一個你不喜歡的人跟他共度一生直到頭髮至白。

晴天時會彼此約去散步牽著狗狗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即使沒有很愛對方也可以接受對方在你心裡住下。

雨天時待在房間看著書偶爾起身泡泡咖啡看看外面的雨發呆一陣子。

一陣冰涼的觸感在我發燙的臉頰瞬間染開。

「想什麼呀你？」叮叮拿著一開罐的飲料問。

「沒什麼？」我聳肩裝無所謂，接過飲料打開。

看著叮叮慢慢一口一口喝著飲料，他的嘴唇碰觸著鋁罐吸吮飲料的模樣我的心跳動的很厲害像心悸般於是我一口將飲料灌下。

也許是喝得太急飲料多少灑在衣領上。

「哈幹嘛喝這麼急呀？」叮叮不解地問。

我只是搖搖頭不多說一句話。

要說看到叮叮的那一天我真得被他的模樣給驚訝到，叮叮五官端正有一雙很活潑古靈精怪的眼睛、堅挺的鼻子、紅潤像一顆蘋果的臉頰、水凝凝的嘴唇。經過朋友的介紹才知道叮叮的個性更是活耀明亮的笑個孩子一般永遠有一顆亮晶晶的心。他吸引我的還有被微風吹起頭髮會散發出淡淡的果香，叮叮總是用他纖細的單手擋著被風亂吹的頭髮。

活生生像一幅畫。

認識不久一天的雨天我在琴室練HAYDN的FANTASTA練得忘我沒發現叮叮在我旁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我練琴。

「你什麼時候在我旁邊的呀？」

「我一直都在你旁邊呀」叮叮笑著說

我也笑了起來。

「我可以坐俞澄旁邊嗎？」叮叮問我

我還在笑「可以呀你坐」

我拍拍椅子示意叮叮坐我旁邊。

就在我要繼續彈著海頓的曲子突然叮叮說「你可以彈小星星嗎？我想聽」

我的臉瞬間歪了一邊不敢相信要我彈小星星。

「小星星」我自言自語著。

我隨著外頭雨聲彈著小星星彈著彈著平常覺得簡單的曲子在叮叮旁邊突然覺得好難也覺得好漫長。我感覺我的手心在發熱臉頰像發燒一樣燒燙，明明雨天的天氣在琴室是很涼爽的卻像午後站在太陽底下一樣快要中暑。

彈完後叮叮拍手叫好還要追加一首。

我也很高興的答應他。

「我要聽噹噹彈生日快樂」

「什麼生日？今天你生日？」我驚訝著。

叮叮點點頭說「是呀」

我又疑惑的問「誰是噹噹呀？」

「你呀」

「我？噹噹」

「你喜歡我吧？從你剛剛彈的小星星就知道」

我想我這輩子沒那麼糗過吧！竟然讓我單戀的女孩子戳破一切攤在陽光下。

我故作鎮靜問「然後勒？」

「既然要跟叮叮在一塊我是叮叮你就是噹噹這樣才是一對呀！」

我指間在琴鍵上奔快地游走，生日快樂的曲子瞬間響遍整個琴室。

「生日快樂叮叮」我笑得開懷。

那一天雨天他17歲的生日開始我的名字就叫噹噹。

至從和叮叮在一起我身邊就少了很多蜜蜂。在學校我不會隱瞞叮叮是我的女朋友也不會故意嬌作也不會避開誰。有叮叮在，我就會情不自禁牽起他的手不管在哪個場合、哪個時間。我的情不自禁變成了這愛情最大的動力，但即使如此我還是會害怕叮叮會喜歡誰有天連再見都省了從此離我而去。我沒辦法參與他的未來變成我擔念的因子。

剛剛的太陽不知怎麼躲到雲層中天空積起一層層厚厚的雲不久從天空下起大雨劈哩啪啦的打落在我們身邊。

叮叮拉起我的手往屋簷下衝，他的手心的熱流又像觸電般直腦我心。

「好大的雨喔」我從包包拿起衛生紙擦乾叮叮的全身。

「嗯是呀」

我抬起頭跟叮叮對上眼。

叮叮在我後腦杓的手很突然地把我向前推我的嘴唇對上了他濕熱的嘴唇。

鋁罐啪噹的掉落地面剩下一點的飲料灑在已經濕透的地上融合一起。

「噹噹好性感喔」叮叮也拿起衛生紙擦乾我全身。

「從剛剛噹噹喝飲料的時候我就好想親你喔」

我以為17歲的愛情到現在的24歲會是一場嬉戲也會是一場美夢。能不能有未來有沒有祝福我曾問過叮叮。

他的回答都是「沒有未來又怎麼樣！噹噹的未來有我就好啦！」

我們什麼時候會知道對上眼的他就是我們想要的？就像一瞬間費洛蒙全開只想要他？

這跟愛情的對錯也許就成了衝突也不一定。

「喂你這樣別的情侶會心癢癢喔！」

「我就是要他們看我們然後羨慕死嚕！很帥的噹噹加上正到不行的叮叮」

一瞬間被叮叮煞到的我選擇跟我要一首生日快樂做為禮物的噹噹，即使真得錯了也不是現在。

那年是我們交往滿一年的日子對很多情侶來說是值得慶祝也是非常重要的日子，當然對我來說也亦是如此。

認識滿一年這一年當中我們總是聚少離多，不是很忙就是你在休假要不然就是顛倒過來鮮少在一起吃飯看電影度過兩個人的時間。

你總是笑我把時間賣給了工作沒賣給你，有一天我成為女主人要我把時間全奉給你做為你的人。我知道你雖然嘴巴每次抱怨每次怨嘆還是很配合的要我把工作做完對自己的事業負責。

你知道嗎？這對剛開業的我來說是如此的慶幸又何能的體貼呢？

從店內的擦得淨亮的玻璃窗看出去街上人來熙攘到處充滿購物的氣息，還好今天太陽不會很大是個陰天多雲的午後要不然街上會有更多人。看著來店裡購物的年輕女孩不免覺得可愛又純真每個人對某一物品都有自己的所好。

「店長！剛剛誠大哥說要來店裡加添他店裡的裝指甲油的小籃子」店員呼喚著我。

「好他有說什麼時候來嗎？」我點頭。

店員搖搖頭。

我上二樓去儲藏櫃拿籃子準備給誠的時候看到一個店員慌慌張張的拿著抹布進到休息室裡。

「怎麼了」我打開門問

「不好意思我把指甲油打翻了」店員低著頭用去光水猛擦被指甲油沾到到的地板。

「去拿手套啦你的手會爛掉的」我催促店員去找手套。

我往櫃子一瞧看到眼熟的透明瓶子，安心的微微一笑把它從櫃子拿了下來。

透明瓶子裡裝著是淡淡櫻花色的指甲油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擺在櫃子裡？

這一瓶指甲油是誠送給我的。

「你想要什麼呀」那年交往滿一年的時候誠問我。

我擠不出要什麼東西來拼命想但是還是想不出來直皺眉頭。

「哈哈哈有這麼難想嗎？像要你的命一樣」誠見狀直笑我。

我吐吐舌頭「我真的不知道」

「要不然我送我調的指甲油給你好了，喂外面可是買不到的喔」誠一臉臭屁樣把頭抬的高高的。

「該不會是什麼詭異顏色吧？還是店裡賣不出去因為是你特調的」我調侃他。

「哈哈才不是勒是很適合夏天擦的櫻花色，對你這個女強人正妹是適合不過了」誠歪著頭看著我笑道。

「喔那我這正妹真是太榮幸了嘛」我也跟著他起哄。

誠在我開日本雜貨的店後不久自己開了一家指甲彩繪店。他的店玲朗滿目的指甲油各式各樣的顏色都有。剛開始對會開一家指甲彩繪的店的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會想開老實說我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

不過他的店裡擺有我店的名片很多客人都是看到名片慕名而來倒是真的，誠就是這麼一個貼心的伙伴。

「歡迎光臨」店員見到門被打開親切的喊道。

「嘿」誠對店員搖搖手向我走過來。

「來啦」

「是呀今天忙嗎」誠環顧了店周圍問

「是呀」我遞給他要的籃子。

誠看到了給他的籃子裡頭有剛剛猜點被打破的淡櫻花色指甲油瓶。

「這個不是我調的那一瓶嗎？」誠拿起來問。

「是呀我擺在櫃子裡剛剛差點被打破」

「這…好幾年了耶..也壞了吧」誠直盯著指甲油看

我苦笑著「是壞了已經黏在一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丟」

「你不是每接近夏天都會擦嗎？哈哈我還在想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顏色了」

「是呀很適合夏天的顏色」

大概是我惋惜的表情讓誠發現了他馬上說要幫我再調一瓶一模一樣的顏色。

「不用啦我就是要這一瓶而已」我聳聳肩。

那年的紀念日只有一次、認識他的那年夏天也只有一次、只於夏天顏色的指甲油也只有這一瓶。

只是很可惜不能擦著同樣的顏色挽著他的手一起度過和他的時間。

「好啦好啦那我請我們大正妹有空到我們店裡做免費的指甲藝術兼保養，我這個負責人兼店員幫你服務」誠跟那年臭屁樣沒變把頭抬的高高的。

我知道過去的會過去總有一天不管你有沒有珍惜、有沒有握住。

追不回來的東西太多了所以才知道僅有一次的美好。

我把誠和我屬於夏天擦的淡淡櫻花色鎖在透明瓶子裡。

又是一個蟬鳴太陽大的夏天，操場上被炙熱的太陽曬得熱氣騰騰彷彿像個火爐溫度可以治人於死地般。即使如此對一年三班的小學生來說天氣好正是上午班結束後可以去探險遊玩的好天氣。

「瑩瑩記得下午1點半在土地公廟集合喔」小健拍著瑩瑩孱弱的肩膀小聲地說。

「喔」瑩瑩一邊回著小健一邊抄著黑板上的聯絡簿。

此刻學校的下課鈴響遍校園，許多孩子像放逐的小鳥般整群從教室衝到操場。

「好今天的課上到這，班長」老師點頭對班上同學說。

「起立，敬禮」

「謝謝老師」班上同學有活力的大聲喊著。

「瑩瑩你要去嗎」旁邊的美美問道。

「要呀可是我要先幫外婆把家事做好，我在去跟你們會合」瑩瑩小心的從抽屜把書放到外婆送給他的二手書包內。

瑩瑩是個單親孩子。從小跟著外婆長大雖然是一年級的小學生但是卻像是五六年級的孩子般懂事體貼。

她今年的七歲生日願望是希望將來能賺大錢給照顧他無微不至的外婆。並且要永遠在一起，一起度過每個生日開開心心的過生活。

對瑩瑩來說父母是個遙遠的人物，有時他會奢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偏偏外婆從不在他面前提起父母是誰？現在在哪裡？過的好不好？

瑩瑩夾著外婆的空心菜放進小嘴裡呆望著院子外的空地。外婆見狀問瑩瑩「怎麼啦不好吃呀？」

瑩瑩搖搖頭小聲的說「今天天氣好熱喔！」

「是呀所以趕快吃完去跟美美去玩吧」外婆也抬起頭看著外面的天氣。

「這麼熱外婆一個人可以在家裡嗎」瑩瑩轉頭看著外婆眼睛水汪汪的模樣真是十足的惹人疼愛。

只見外婆呵呵的笑著摸摸瑩瑩的頭。

等瑩瑩吃完午飯幫外婆做好家事趕到土地公廟已經遲到半小時，大伙兒已經完了一下子了。大家看瑩瑩從遠方跑來都對他招招手，要他快點加入大家。

「小皮球，香蕉油，滿地開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小健和小光一邊甩著大伙兒趁著下課時間用橡皮圈編的繩子一邊喊著。

女孩們像個輕盈的蝴蝶在橡皮圈繩上跳耀，一上一下規律整齊數著拍子。

累了就換男孩們就這樣玩了兩三個小時。

就在大家玩累拿起地上的小石子在地上畫起來的時候，遠方突然傳來冰淇淋的喇叭聲響徹大街小巷。

每個小朋友都看著攤販口水像要流下來癡望著。此時賣冰淇淋的老伯停在土地公廟旁繼續和著喇叭。

可能是天氣實在是熱得讓人心癢癢每個小朋友都哄然一聲回家去拿零錢買冰淇淋去。只有瑩瑩還蹲在地上繼續畫著圖。

過了十幾分鐘賣冰淇淋的老伯看瑩瑩不為所動，沒有要回家拿錢的動作於是開口問瑩瑩。

「小妹妹你不想吃冰淇淋嗎？」

瑩瑩抬起頭對著老伯微笑並搖搖頭。

「天氣這麼熱吃點冰淇淋在繼續玩呀」老伯不死心的繼續問。

「我沒有錢買冰淇淋」瑩瑩頭低低眼神極為失落的說。

看著瑩瑩這麼可愛又買不起冰淇淋老伯心裡難免同情瑩瑩，又見瑩瑩不會因為同伴們都回家拿錢而也跟著起鬨上，用甜筒裝滿甜甜軟軟的冰淇淋遞給瑩瑩。

「來就這一次喔」老伯也微笑著。

瑩瑩極為訝異看著眼前陽光曬下後亮晶晶的冰淇淋滿心的向老伯道謝

「謝謝你，我要拿回去給我外婆嚐嚐。」瑩瑩笑著。

謝過老伯後瑩瑩帶著冰淇淋以輕快的腳步小跑回去消失早已被其他玩伴包圍的老伯眼裡。

夏天，不光是只有滿滿的愛情在我們周圍。

夏天又到了，因為起風了。

坐在捷運車廂內感受不到風的氣息，只是車廂快速駛過的氣流。

那並不是風。

車廂對面映著我的臉，這張臉會不會太枯燥？還多了一點長事的韻味。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讓自己上相點。

瞄著車廂內的女生，衣服一件比一件少穿著短褲秀出細長的腿。看衣著就知道夏天已經來了。

你知道夏天來了嗎？你的摩托車後面載著又是誰呢？有沒有一個喜歡被風吹的亂七八糟的女孩？或者是你一個人騎著摩扥車用100的速度去追逐風。

說再見的時候我沒想過會一個人迎接夏天的到來。被情緒捉弄的體無完膚想的是怎麼掙脫你的擁抱。一個人的夏天我沒想過，留著獨自坐在捷運車廂看到夏天已經來到的我。

是不是應該要留住還是兩個人的夏天叫它別走，因為我再也見不到那時的喧鬧。想到這我哭了。

因為你聽不到。

「夏天沒完沒了你是太陽燙得發燒，給我擁抱留在嘴角你怎麼會聽到；夏天沒完沒了這裡是不是天涯海角？我跳的最高要你的好你有沒有聽到？…..」

「你在唱什麼呀？風大我聽不到。」

「哈沒什麼。」

我聳聳肩。

「我要你好。」

某一天很藍的午後你騎著摩托車載我感受夏天的發燙。

「你最喜歡哪個季節？」

還是喜愛PARLIAMENT的味道，不管之前的生活是精采還是乏味都是一個人。

一個人的日子。

「你最喜歡哪個季節？」還在挑日常用品的你突然抬頭問我。

因為被你沒來由的一問我只好倉皇說「夏天」。

「夏天…..嗯我最討厭夏天了」瞬間你擺出厭惡的臉。

我無所謂的繼續看著架子上的馬克杯。

「夏天全身黏黏的，噁心死了」

「不會呀！夏天男生不用包的這麼緊，可以穿背心、短褲。很涼快好不好」

一直以為夏天是屬於男生的季節，總覺得夏天到了男生們好像都活耀了起來充滿著活力，熱血沸騰的做著某件事一樣。

「我看是你們男生爽吧夏天有那麼多妹妹穿的那麼涼快。」你哼一聲挑著你的東西。

「因為夏天是遇到你的季節，所以我喜歡」我默默的把杯子放回架子上低頭說。

「咯咯咯….」

「笑什麼啦」我轉頭面向你。

你拍拍我的肩說「你還挺識相的嘛大哥」。

「春天」你歪著頭還是一直笑著。

如果沒有你我想我還是會繼續過著似精彩又看似乏味的生活，就我一個人。

常常賴床。

猛開快車。

我喜歡上會突然問我「沒遇到我之前，你過著什麼樣的日子？」親愛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