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不下

《信》

給我所愛的你：

親愛的，我好無助，我每天只能以淚洗面。
如同你一直告誡我的，我太懦弱了，懦弱到連堅強都碎成一瓣瓣。
我知道你心疼我，也知道你每天都不停地告訴我，你愛著我，你會一直伴著我。
我知道你的愛，但是，我還是好害怕，請告訴我，我該如何是好。

*

給親愛的妳：

美麗的妳，妳該知道我是如何深愛著妳。
我對妳的愛，如同海水與天際，皆無法測量，是完全無私的。
我擔心妳，為妳煩憂，我希望妳快樂。
我可以告訴妳千千萬萬次，我是如此愛妳，妳真的很美好。
別擔心、別害怕，妳只要記住無論何時何地都有我隨同陪伴。
那麼，妳將會堅強。
別哭了，還有我愛著妳啊。

*

暗森森，一抹人影坐在唯一啟亮的檯燈旁，穨著膝，側著影子，燈泡微晒著粗淺的色光。

人影接續看過信，再將信寶貝地疊在書桌邊，用棉繩捆起。

然後握起筆桿，落下字跡。

第一封開頭是，給我所愛的你，第二封開頭是，給親愛的妳。

寫完信後，人影駝著背，靜靜地將臉靠向桌面，門隙透進光線，在面上流過一道銀線。

夜晚，只有一個人的房間，真的好安靜。

* * *

練習用。

愛自己，是全世界最無私的愛。

《倒數三十天》

之一：平凡人


我是個非常平凡的人，平凡到連我的名字都無法讓人深刻記住。

別人對我的印象往往是一團混亂，只知道有眼、有鼻、有耳，但是這些全湊在一起之後卻又突然變得好模糊。

就是這樣，我是一個連臉都讓人記不得的平凡人，於是我捨棄原來的名字，我自稱三十天，常有人朝我的名字發笑，他們說這很不正常。

不正常，這便是我的目的，我已經厭倦當個平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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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

我在寒冷的十一月天慢步在冰冷的城市內部。人生沒有目的地，隨意穿插馬路口，向左向右向前向後，繞過單行道轉向十字路口。車輛左右急駛沒有緩速，標誌燈不停閃爍，我停步斑馬線，黃燈紅燈，行人全都禁止通行。

霓虹燈七彩繽紛打在水泥地，紅黃藍綠通通變成無色調，高樓大廈鏤空一扇扇窗戶，日光燈在裡頭大肆發光，數千數萬個，整座城市像被火燃燒。

鐘塔時間滴答滴答在加快，行人的步伐在加速，一步兩步三大步。喔，停下來吧，拜託聽聽自己的心臟。

輪胎轉速又呼嘯，耳膜震動轟隆隆，交錯縱橫的嘈雜像尖叫。我戴上耳機，將音道轉向魔鬼藍調，吉他和鋼琴和口琴和貝司組成和聲，皮鞋敲起節奏，一拍二拍三拍四拍，口袋藏起的指頭隨之舞動，一下二下三下四下。

綠燈亮起，人們匆匆，沒人停下半秒鐘，行人各各戴面具，看不見臉孔，擦肩而過，我緩著步調慢慢走，好搭配藍調的節奏。


歡迎光臨，這是一座死了的城市。

* * *

練習用。

沒有特定目的亂寫真愉快。
有靈感就寫寫寫，寫作就是要這樣嘛！
我愛上寫練習短文了 ♥

《殺人罪》

西元2004年四月一日，我第一次殺人。

請相信我，雖然選擇愚人節下手，但我並沒有任何愚弄的意味在，今日實是我精挑細選的日子。

你並不知道，我策劃這件事有多久了，我偷偷紀錄原委及過程在筆記本上，修改多次內容，挑選出最精簡的內容，決定履以實行，我甚至計畫在結束以後，將這本秘藏的筆記本公諸於世。

縱然心理有所準備，下手那刻，我還是顫抖不歇，連刀子都差點抖落地，我以左手攙住不停抖動的右手，極力壓抑住繃緊的神經線，我再次警告懦弱的自己，如果不下手就再沒機會。

於是我咬牙，一個勁道，不停揮刀，對方卻掙扎仍嘗試以哭喪的臉求饒，我一驚嚇便全力狠狠多補幾刀。

血跡斑斑，白磚渡上黑紅色的，連鏡子也灑濺血滴。

看著血塊凝結，我總算鬆心，汗流涔涔，喘氣都快喘不過來，我看著天花板楞笑，這次可終於結束了。

殺人會被判什麼罪呢？我思考著。

是死刑嗎。

我持續訕笑。

感覺生命從指尖流失，我累得閉上眼。


血在浴室匯成血海，鏡子底處的那個人，遺下沈痛的表情，他雙目濡濕，淚水逐漸與鮮血化為一體……

* * *

練習用。

殺人償命，那殺的人如果是自己，是不是二次死刑？

筆記本是遺書。愚人節下手，是他對他可笑的一生的反諷。
他從頭至尾都沒笑，他以為自己是笑的，事實上鏡子裡的他，哭得悽慘，那才是真實。
鏡前的掙扎是他最後的求饒，對自己，對全世界。

《湖泊》

日頭正豔，樹梢篩下光絲，將樹下的他給染成葉綠色。花樹參天，白色的梨花瓣順著細柔的風捲落，一片片點在湖水面上，絲綢般的水細緻地漾起漣漪。

雪白色的湖景，在冬未至的時候，花瓣已經將繽紛的七彩給褪去了一半，這景緻就像雪國般安靜。

花香太濃烈，他摀鼻避開。太濃烈的色彩不適合他，他的動作輕慢，沒有任何急迫性，好似他的世界沒有時間存在。

白色的湖景對應他灰蒼的臉，即使是再煦燦的光也無法將他面目的灰暗給抹去。他並沒有笑容，一張臉白慘慘的像白紙，即使是微笑，也像是在紙上塗個笑臉，那樣的虛假輕浮。

他的時間早就停擺了，在數年前聽到噩耗的時候。

數年之後，原先追隨身影的眸子逝去光彩，入目的全是灰階的景，所有事物都不存在，連他自己也漸漸消失在他的瞳孔底。

虛無，其實是什麼都沒有。

他一直在等待今日，這春光明媚的日子，這落花紛飛的時節，這與他初次會面的光景。

然後他縱身。

亂了一池雪白。



他墮下，卻永遠也沉不了湖底。

* * *

練習用。

即使投湖也無法見到人了。
湖底如果是代表心安、最後的結局，那他永遠也到不了底。
就像還活著的時候一樣，一直追隨，只是換個方式罷了。

《玻璃杯》


有一只精緻的玻璃杯，獨自在空曠的房間裡，陪著一扇沒有玻璃帷幕的窗子度過許多個秋冬。

晶瑩的玻璃杯身刻印了每個日子的朝陽與流雲，日出日落，昏沉的天色閃爍著漸變的金色、藍色與紅色迴圈，就像缺了色調的虹彩。

當晨曦敲了窗，它溜穿進房內，落入杯裡，繽紛的在杯內起舞，泛起一塊塊炫目的光輝，捻燃了房內的沉靜。

偶爾有風進來，刮來幾片凋零的葉，告示著又過了一個年頭，循環反復，窗外的枝枒枯萎了又新生。

玻璃杯依舊待在那個角落，靜靜地透過窗子看著這個世界，杯底的影子似乎還藏留一點痕跡，鏡射著一個家庭的頹敗，清晨的水氣太沉重，霧了玻璃，模糊了世界。

孤單的玻璃杯一直陪伴著窗子，他們一齊見證了歲月的催老。

終於有一日，風不在來了，光不在停留了，角落也只剩下殘缺的玻璃碎裂。

一片又一片。



* * *

練習用。
都覺得自己退步的都不會寫文章了 Orz
來練練描寫 囧囧囧
這個題目是隨意想的，無意義。

《無私之愛》


是的，我愛你，愛你愛到身及骨膚。

所以，我不能諒解，不能諒解你為何移心。

見你與新歡風花雪月，我卻只能面帶淒笑祝你幸福。

愛的真意是成全，我願意成全你。

讓你與你的愛人重聚。

在陰間，在地府裡，背負著我的罪過。

沾染血腥的我，已經葬送兩條生命，我願意贖罪，只為你。

刀光劍氣影重重 馬嘶足蹄霧矇矓

亂事難定賊臣起 旗幟揚天干戈平

凱旋歸來眾歡欣 觥籌交錯樂響音

他說 拯天救民是義軍

眼見 鮮血四溢是百姓

歷史？ 是戰勝者的故事

萬骨枯 淚乾枯 哀嚎聲 無人聞

一把杜康灑月夜 只餘荒墓在山谷

好久好久以前
故事的起源 在好久好久以前
海藍渲天 繁紅滿原
春風稍來誓言
獨自承諾 守候妳永遠
身 咫尺 心 天涯
盼妳轉身回首
妳眼中 沒有我逗留
我赤足踩在殘破的刀口
灑了一地的心碎


好久好久以後
故事的結局 在好久好久以後
陰鬱染空 凋零及地
冬雪吹來遺憾
獨自失約 僅存妳落單
身 天涯 心 咫尺
妳轉身回首
生命中 我選擇退場
妳赤足追逐消逝的虛幻
留了一地的惆悵


黃沙戰場

鏽盔破甲

殘壁斷垣

亂草孤墳

地老天荒

過眼雲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