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不下

《自白》




卡瓦德。

我討厭他，是的，我非常討厭他。

懦弱、怕事、愛哭、不抵抗、逆來順受，天真的以為只要忍耐，情況就會隨之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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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卡瓦德不再碰鋼琴，一接觸琴鍵就開始乾嘔，嘔得沒天沒地，像要把臟器全吐出來。

性情溫弱的他甚至發瘋把最寶貝的鋼琴砸爛，他啐了一口口水在黑黑白白的琴鍵上，陰沉的神情灰土了面，彷若見著世上最醜陋的事物，眼皮底只有一抹厭惡翻過，他像極瘋子，對著毀壞的鋼琴支架乾笑一陣狂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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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生在重男輕女的揍敵客，你必須堅強。」

「只有男孩子才可以接任當家，你要有男子氣概啊！卡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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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十二年前。

最近一直下著雨。

奇犽額頭貼上玻璃，徐徐呼出的氣體形成了白霧，從薄霧中看世界，世界更是模糊，所有的景物都像霧裡看花，恍若夢境中那如幻的天堂。

灰黑的天際凝結成網羅世界的雨網，絲線從天頂拉到地面，地面的水珠飛散跳躍，漂浮著一層矇矓，淅瀝瀝的雨掀起陣陣泥土濕味，鮮草香從草皮上席捲而來，嘩啦一聲屋簷的水漬通盤傾倒，驚得連躲簷樑的鳥都驚叫飛走，漫天烏雲密佈的，只有雲靄滲出幾屢青白。

位於高海拔山區，臨來小雨並不奇怪，但這樣沒來由的雨期卻顯少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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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犽欲出門，瓊卻隻身門前擋住他的去路。

瓊終於對上奇犽青綠的眸子，好幾日了，她的目光總是飄忽忽地，未曾落於奇犽臉上，刻意別開似的。當再次轉注對方身上，眼見那雙靛綠深邃有牽動的似曾相識，熟悉的影子竟有幾分熟悉，重疊眼前人身上，讓她有天涯眼前的撼動。

瓊微微捉緊衣襟，為著方才腦中順閃的畫面，她抑止了自己，她知道她差點兒就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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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再見面時已是三日後，兩人的鴻溝遠的猶如地塹，心靈不再相偎，連距離都隔了人山人海，他在那一端，她在這一端，兩人相望，目光卻交錯，再也望不進彼此深坎。

她穿著華服，金髮捲髻，清綴淡妝的她甚比往昔美艷，她挽著男人的手就站在紅毯那頭，瞟了突開大門的奇犽一眼，她淡然如昔，沒有表情。

奇犽見著此景此情，心下波濤傾盪，卻致力將表情表態成通常的冷靜，縱使他的拳早已緊得滲出血脈。

「誰啊？」

「他是誰啊？馬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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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打擊總是接踵而來。

奇犽還沒從瓊不告而別的陰霾中振作，就從友人那邊輾轉得知小傑遇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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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坐在大廳近乎發征的看著暖爐竄燒火苗，失神的瞳孔反射著火花的紅紅黃黃，光火一明一滅，他的心也是起起伏伏。

開口辱她之後，他知道自己失了態——面對她，他總會做出連自己都無法預料的行動來，沒來由的情緒失控。

……以前，在好久以前，他都捨不得念她幾句，因為她的笑會牽引他的心揚翔，她的淚會牽引他的心低盪。

第一次朝她開罵，是看見她在吸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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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枯枯戮山。深夜。

他回到自處，拈開燈，室內有股淡淡的檀香，淡得即使被刻意抹去還是嗅得到香氣。

他知道她回來了，他知道她又瞞他做了什麼事，罷，他早不想管那女人到底想做什麼，反正自己也是將她捆在這兒讓她失去自由的加害者。他狠不下手殺她報仇，只好耍這種卑劣的手段綁她在身邊，讓她一生一世都當自己的籠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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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等到演唱會場的燈火盡滅，呆在會場角落的奇犽才恍然驚醒，會場早已靜空，僅留三兩工作人員收拾殘局。

半隱在黑暗中的他的身形看來雖修長卻頹廢，瘦削的身影在餘光下拉出長長的孤影映在窗上，鏡射得連他的面孔都灰得蒼白，銀白的髮絲即使是在月光的照耀下，也跳耀不出一毫霞光，往昔叱吒風雲的傲氣如今見來只餘點點索然。

是什麼促使他們走到這地步？

活該自受，對，肯定是活該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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