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不下

APH 同人

現實無關，無預設立場，慎入。

露普

《無眠夜》

基爾伯特從來沒有睡得安穩過，自從被軟禁到這裡以後。

每個半夜，客廳燈火啪搭啪搭地，一閃一滅故障了似的，他可以看見門縫下方閃動著白光，他可以聽見厚重的軍靴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嘎吱，然後是一片寂靜，他應該是坐上了躺椅，接著會傳來穀物的香氣一陣陣從縫隙飄進房中。基爾伯特太明白他的生活規律，夜貓子，大白天睡一整天，下午出門，半夜回家就這樣坐上一整夜。

無聲的廳堂，外面雪水混雜濕土的足跡，房裡有他走動的痕跡，幾乎每個步伐，基爾伯特見得一清二楚。隔日早晨，基爾伯特會將泥印掃淨，他發現足跡從大門延伸到桌前，永遠只徘徊在櫥櫃與躺椅。

從來沒有接近過他的房。

基爾伯特有時候很懷疑當初是不是看錯眼了，露西亞把自己從路德維希身邊帶走那瞬間的表情，有絲融化，像在北方雪地間點上的火炬，暖意從微彎的角度向上。他朝他伸手，不帶任何強制性的。

「друг。」

他說了一句，唯一對他說的話。他的俄語口音很好聽，低沉、語氣卻很輕，異於對戰時的不苟言笑，令他頗感意外。基爾伯特常在失眠間，隨房外濃烈的麥香酒味回憶那道聲音，跟著自己也念著念著，好像尾音要高些，好像發音不正確。雖然他不懂那句話的意思。


那一夜意外和他見面。或許是刻意的，基爾伯特在客廳等他回來。甫進門霎那，露西亞的表情有絲毫遲疑，但很快地又恢復原先的冷淡，他一貫地走到櫥櫃取下酒，盛滿一杯又一杯。

「不要把伏特加當水喝。」

「你不知道在斯拉夫語中伏特加意味著水嗎。」

「好吧、好吧。但你不要每次都把這裡搞得酒氣薰天。」基爾伯特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那很難受。」

「所以你沒睡？晚上的時候。」露西亞默默地注視被講中心事而表情凝結的基爾伯特，他淡然瞧一眼，又飲一杯，「猜中了？」

「我很在乎，你當初說的那句……那句是什麼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不懂俄語。」基爾伯特狠瞪他，對方反倒笑得很誇張。「天曉得你是不是在罵我。」

「друг。」

「什麼意思？」

「就друг啊。」

「你這傢伙故意耍我是不是。」

「來杯伏特加吧，你會愛上它的味道。」

「不要扯開話題。」

露西亞從櫥櫃拿出一只新杯子，擺在插腰、表情不怎麼愉悅的基爾伯特面前，他斟了滿滿一杯，輕鬆地說道，「我一直在想，或許哪天我們能忘記戰爭好好暢飲一番。」見基爾伯特毫無動作的意思，露西亞將酒杯往他跟前推去。「來吧。」

基爾伯特停頓一陣子，無奈嘆口氣，舉杯互擊。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自以為是。」

「啊，你是第一個喔。」露西亞笑得很燦爛。



「所以那俄語的意思是朋友。」

兩人互飲的夜裡，突然傳來酒杯落地的破裂聲，還有基爾伯特那不可置信的表情，露西亞愉悅地看著對方愣住而吃驚的瞳孔，笑著再乾了一杯。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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