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不下

《無花弄》


搬來這個城鎮不過幾日，直夫卻好像已經在這兒住上三年兩年一樣的熟稔。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以直夫來說，沒有一處地方是他可以待上一年以上，對於與人們的親近，直夫異樣地表露出疏離，而這等的疏離其實是伴隨著恐懼。

這個城鎮位處山腰，望右方瞧去是一片連綿的原野，些許田地栽植當季的蔬果，在與山腰交界的地帶有排白桑葚，它的根部緊抓地土，黃土在裸露的地基底下探出頭來。瀰漫白雲的遠峰，從這處公寓的窗口望過去，不像幅山水畫，而像某種被孤立在白色底下的事物，雖美，卻美得淒涼。

直夫喜歡那種淒涼，感覺是一種悲壯。也因此專職攝影的他，經常在傍晚或凌晨時分，拿著攝影機朝著山頭攝取它的每一分角度。

這個城鎮有個詭異的情況，長在這裡的花不會開。

直夫剛來到這兒聽到這個傳說頗感訝異，後來就在他四處遊逛後，他驗證了這個事實。

據說這個小鎮曾號稱為花城，每逢晚春，大街小巷無不充斥花香，那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兒的花不再開的呢？這個疑問在直夫心下晃盪好一陣子，聽過諸多誇張的謠言——諸如天狗作祟或山神憤怒等，直夫也決定不再為此傷腦筋。

但是一到每個月初，總有束鮮花送來他公寓的住所，上面沒有註明送花者，直夫也總會特地洗淨一個小瓶子，將鮮花美美地插入，而那段日子，他總無意間盯著花束看，用手輕巧地搔弄著花瓣，直至它凋零。

晚間的他，在靜悄悄的宅砥，顯得沒精打采，乾燥的雙眼紋動不已，他站到窗口，像一灘軟爛的泥漿，靠在窗簷，銜上一根香菸，點上火，朝遠處那白色的單峰，深深吐煙。然後他闔上眼，將雙耳摀住。

他曾經愛過一個人，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麼當那份愛在淡化以後，他可以轉變得如此無情無義，也或許，他一直都是這樣子的一個人。

在與女友吵架的當會，她憤怒地告訴他，其實直夫愛的是自己吧？其實他深愛自己勝過愛任何人吧？

直夫沒有與她鬧開的意願，只是無謂地聽著她的抱怨。

而後，他們自然地分手了。在直夫整理她留下來的物品的時候，他恍然發覺，他的淡然其實是意味著他沒有對她放下過真心，不，他當然愛她，只是他的愛是建立在她會愛他的基礎上，也就是說，他是以自己會被愛著的獲得上才去給予的。

這樣說起來，就她所說的：「他深愛自己勝過愛任何人。」這句話也並無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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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花弄》片段

卡卡卡卡了……

太久沒寫東西腦子生疏掉了。

最近看了本書，它以淡然平靜的筆調書寫出一種隱隱然的可怕，雖然是美麗的，卻讓人感覺背地裡的神經質，不知道該怎麼說……很想試著一點看看 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