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9,2009
同人˙《花季之三》本田菊/灣娘
APH 同人
現實無關,無預設立場,慎入。
菊灣
《花季之三》
現實無關,無預設立場,慎入。
菊灣
《花季之三》
女孩經常在發楞。
自從來到他身邊之後,女孩時常望著遠方,似乎在思索什麼事情。
只要一到繁花盛開的春季,她會依照慣例到那個專屬於她的角落,沉默無語地坐在庭院的木榻,抬頭盯著櫻花樹看,彷彿是在欣賞花兒紛開的燦爛,又彷彿是透過粉嫩的花蕊看到了什麼令她沈醉的事物。
在工作之後,女孩會偷偷溜到這兒來,回憶往昔那些點滴。
本田菊一直在觀察她——這個生活在他附近,卻關係陌生的女孩。他也理所當然地注意到了她的小習慣,每次午後,他會瞧見女孩避開眾人耳目悄悄離開,跑到大庭院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待著一整個下午。
女孩的笑臉已經永遠的消失了。
本田菊還記得女孩的笑容璀璨如花,在他還尚與王耀友好的時光裡,女孩經常尾隨身側,拉著王耀的衣角,怯生生地盯著陌生的自己,美麗的眼瞳底帶著想接近卻又害怕的矛盾。菊總是笑著,偶爾與她四目相交,他會獻上一朵櫻花,女孩卻未曾收下過。
在他的心底有個不可為人所知的秘密,有回他趁王耀出遠門,偷偷去見這個女孩。女孩坐在高腳凳上,身上那美麗的紅色旗袍是王耀送給女孩的禮物,女孩趴在桌面睡了,雙眼閉上,睫毛隨著呼吸起伏而輕輕地顫抖,門外的微風吹動木質窗扇,正嘎噫地搖擺。
這畫面是多麼樣的祥和,彷彿一切世俗的名利權勢都與之無關的仙境,在這兒似乎可以無所畏懼、無所憂慮地生活著。
菊看著看著突然流下淚水,到底是什麼東西觸動了他的心扉,他無從知悉,好像有一股已經消失的溫暖重回胸口似的。他趕緊拭掉眼角的痕跡,在女孩未有知覺的情況下,輕輕地,唇瓣在她的臉頰輕觸,將自己僅餘的溫暖奉上。
然後,他離開了,那股充斥胸口的暖流也隨之被他給屏棄。
不久,他脫離王耀,加入路德維希。
在與王耀反目的日子裡,有一次的作戰會議,路德維希問他後不後悔自己所選擇的這條路,當時的他只是低頭留神擬定的各項契約,半刻後,他才抬頭答覆——他一點都不曾後悔。
與路德維希為伍,他變得強壯,有名利有權勢,不必再看別人的臉色過活,擁有主宰自己生存的權力,而這些力量都是他夢寐以求的……即使他為此也同樣地失去很多。
他接近坐立在樹下的女孩,女孩身穿當初與王耀分別的粉色旗袍,他不禁疑惑了會。
我給妳的西式套服呢。他問,語氣異常的平淡。這句話並非問句而是肯定句,小灣聽明白他要的並非解釋,也不覺得自己有回話的必要。
「妳總是這樣忤逆我呢……」
他說道,似乎輕輕嘆了氣。
小灣終於將視線從櫻花移到對方臉上,他的表情很無奈。她不禁開口:「既然我都跟著你了,為甚麼要干涉我穿衣的權利。」
「"既然我都跟著你了",」菊重複,小灣察覺自己的語病,連忙別開頭。
菊自從與著路德維希一塊兒後,他不再是以前那樣的溫吞,反而變得更加穩重幹練。女孩不回嘴,他再說:「放棄吧,不會再回去的,妳是不可能再回去他身邊的。」他的口吻裡一向沒有任何諷刺挖苦的味道,只是單純的陳述某件事實,而這樣的冷淡自若反而使女孩更不知如何應對。
沉默良久,女孩緩緩開口。
「我知道……」
看女孩倔強的模樣,她咬唇逼迫自己不能掉淚,拼命地眨著逐漸泛紅的眼眶,那附故作堅強的態度讓菊一時覺得很惋惜,他的帕子就在手邊,猶豫半天卻拿不出來,依這些年頭對她的認識,這女孩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那麼,妳在這裡看什麼呢。」菊問,他順著女孩的角度探過去,只有一片櫻花樹海。
女孩瞧他,一時半刻突然不曉得自己該說不說,拾手比向落英繽紛的櫻花樹,她的答話斷斷續續,菊傾身仔細聽了才隱約收到女孩微弱的音量。她小小聲地問——沒有……這裡沒有梅花嗎?
菊挑起一邊的眉毛,「我不種梅的。」
女孩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她緊抿唇,醒悟自己不該與他說這麼多。
「我知道你不種梅,你只種櫻花。」
她最後結束了話題,轉身離開。
菊看著她淡然的背影,突然覺得距離好遙遠,遠得——那曾經的接觸、女孩如花般的微笑是場短暫夢境。
後來,兩方戰爭如火如荼,他包裹繃帶,手上、腿上、頭上、身上……全身是傷。女孩從來沒有憐憫他的意思,一點兒也沒有,她只是冷眼旁觀,看著他倒在身邊,偶爾在深夜,他會崩潰大哭,女孩看在眼裡,卻什麼話都不說的。
戰爭被阿爾結束那晚,他幾乎剩半條命,那兩槍如果再打深些,恐怕他已當場斃命。那晚半夜,他跌跌撞撞地,拖了一地血水走進庭院,女孩依舊在那個角落看著櫻花款款,她睜大雙眼瞪著他步伐顛簸。在他逐漸模糊的眼中,似乎看見女孩落下了淚,或許這只是他單方面的幻想吧,畢竟女孩沒有接近、沒有靠近,只是遠遠看著他,一整夜。
女孩在大戰結束後擁有自主的權利,令人訝異的是她並沒回到王耀身邊,反而選擇一個人生活,對於她的決定,本田菊沒有干涉的立場。
當時的他已是傷痕累累,還是堅持親身送女孩出大門。女孩並沒有特別留戀這塊地方,卻也沒有因為重獲自由而雀躍。
女孩長大了,多少積累的屍首與傷痕,迫使她在精神方面急速成長,她不再是當初那個哭哭啼啼的單純小女孩。
「我不會回到大哥身邊,我會有自主、保護自己的能力。」她這樣開口,菊當場微楞,女孩已有段時間沒有與他說過話。
灣注視著菊,流露的情緒如海水平淡,又像落葉點到湖面那樣輕柔,她輕輕閉上眼,櫻花飄落,捲過徐風——這畫面讓菊回憶起潛藏他心中,那份專屬於他的秘密。
當她再睜開眼,她彎腰致禮,向著菊。
女孩走了,菊卻淚流滿面,他哭得不能自己,跪在地上痛哭失聲——好像那份被他給捨棄的,又重回懷抱。
「櫻花要謝了,但是明年一定可以盛開得很美麗吧。」
女孩轉身前,輕輕地朝他說。
The End
本田菊的櫻花。
菊灣終於寫出來了,對我來說,菊灣是很難寫的,該怎麼說呢……有種很深層無法碰觸的時代悲哀。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8759593
回應文章 
Posted by cross
at April 24,2009 15:29

:D
很高興你會喜歡(真的真的
因為我寫不出會讓人覺得很萌啊很浪漫啊之類的情節 XD
所以內容總是很不討人喜歡啊 哈
我會為APH努力的 (振臂
Posted by 小玄子
at April 25,2009 22:59

阿爾(阿爾弗雷德)?指的是美國嗎?
Posted by Iamtrash
at May 13,2009 23:16

是的~
不過希望名諱能夠儘量避開檢索喔
稱米國 藍藍路 都可以 XD
這是為了保護原作 :)
Posted by 小玄子
at May 14,2009 01:50

寫得好細膩!
是篇好文呀!
菊心中那不易查覺也不易描述的感情,
大人描寫的既細膩又自然!
真的好有才呀!
比起浪漫甜膩的文,
這篇描寫內心深處感情,
又難以表達的矛盾,
更是讓人看得內心波濤洶湧!
殖民者和被殖民者,
兩個人都是以合理的方式及情感在面對對方,
但在內心深處對溫柔的渴望和依戀,
卻不是靠時間可以消除的。
這麼細膩的描寫真是不容易,
我深深地佩服大人!
很感動能看到這麼優秀的文章!
Posted by 華彤
at May 25,2009 01:48

看到太太的留言才更令我感動啊 :D
很高興有人有所感觸。
就我覺得,那段時期的小灣是不太可能喜歡上菊的。
一直反抗一直被壓制之類的。
最後的敬禮是為了感謝他一直以來的幫忙,我想小灣也明白。
雖然也許那並不是她期望的也說不定。
至於菊,我是用身為灣家人的立場去預想他的立場,所以可能事實有段差距 XD
因為世界很現實,為了變強壯,把內心的那份情感(不一定專指愛情)給捨棄,但是無論是誰,都渴望一顆溫柔的心的。
菊的淚流是因為在灣身上找到救贖。
是覺得被原諒,還是認為自己找到了可以放下罪惡感的途徑,我想也已經不重要了:)
歷/史 可是大後媽啊 XD
Posted by 小玄子
at May 26,2009 0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