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不下

《天堂》


我啊一直在尋找可以容納我的天堂。

這世界的天堂是不是太狹窄了以致於無法接納我。

我不禁這樣思考，然後遠遠看著那處天堂。

天堂之門是用多角面切割的玻璃形成的門扇，光影在光線中不停折射，反射出來裡面的人面容都扭曲成一塊。

我常想，在裡頭看著我的人，是不是也同樣看到一個猙獰又醜陋的我的面孔。

當管風琴伴奏的樂音奏起，聖母頌在童子間反復讚頌，天使帶離獲得救贖的人們，拋棄了我。

我伸長雙手，跪於天地，大聲疾哭。


我啊一直在尋找可以容納我的天堂。

但是踏出的腳步卻將我帶往撒旦的懷抱。

玫瑰花瓣灑落斷頭台，在漠地匯集成流水，灌溉了地獄的眼淚。

當夜來臨，我聽到一聲極其悲慘的杜鵑啼，在我耳畔迴響。



這個夜晚將很漫長，很漫長。



何處有天堂，能讓我笑著的所在。

何處有天堂，可以讓我安心地闔上雙眼。


* * *

何處有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