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不下

總是這樣的。

鬆身躺入彈簧床，縱使疲累如她，但倘若她不緊擁著抱枕入睡，她總會沒來由的失眠，翻來覆去的結果就是連僅剩的睡意都散去。

總是這樣的。

也許當那個已習慣的體溫不再存在，她才會開始懷念，當初互相依偎的暖和。

總是這樣的。

曾經相互簇攬的擁抱，此刻卻殘酷提醒她孤身一人的寂寞。

總是這樣的。

得來不易的海誓山盟，最後變得什麼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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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眼前一黑，她順勢下滑，墮入無窮黑暗中。

那剎，她想起，只對他發過的誓言——這一生，僅為你，唱三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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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夢迴，他總會輾轉驚醒，在尚不及理清現實與夢境之間的混沌，他會尖叫著要母后逃開死神的追捕，他會喃喃自語要妹妹堅強，連帶著頰上兩行縱橫熱淚。

聽到窗外那嗚噎風鳴，枝葉隨風颳落的雜音，他的情緒會逐漸平穩，他會意識到那不過又只是個每晚纏繞不息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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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謊的滋味如何？」

CC倚靠牆邊說話，冷看魯路修送朱雀離開後，她緩步接近並將目光對上魯路修那不甚愉悅的表情。她輕哼小曲，滿面的不在意有揶揄的味道。

這女人一向自我，諷嘲挪揄的言語他可聽多了，於是跨步穿過她身畔，他打算不予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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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窗簾，讓晨曦透落在床腳邊，明亮的光絲驅走了室內的陰鬱，像是怕擾醒床上人兒，男子的動作很輕很輕，輕到如浮雲掠過天空般輕柔，他回眸瞟一眼那可愛人兒仍蜷縮在床被上美夢，那內斂的白瞳底下蘊涵深厚的情愫，欣賞了她秀美的睡容好一會後，已然滿足的將視線轉投注在這片廣闊無邊的蒼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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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晃蕩，裊煙冉升，瘦弱的黑影映照在這空閨的壁上，燭動影擺，厚重的空氣瀰漫寂寥，偌大空間只單見一名女子留坐，這情分特顯無限感慨。

這夜色彷彿吞噬了她的單薄，就如同心早已被混沌所侵襲，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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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杯咖啡嗎？天馬醫生。」

「那就麻煩你了，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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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廢許久的劇院，塵垢在地上堆砌，蛛絲纏綿於陰暗角落。已封閉多年的這裡，理當應沒人在此活動才是，但今天的舞台上，聚光燈的焦點，唯見一名著華麗水藍色禮服的少女立於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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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住，寧次就這樣呆呆地緊盯那人兒不放，眼瞬也不瞬，深恐她會在下一秒就消失無蹤，至於雛田則覺十分羞意，兩頰不爭氣地抹上酡紅，面對寧次不語的凝視，她感到很不自然，緊張地扭了扭身子，縮著肩膀，青蔥細指扯了扯衣服下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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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日，這日向宅府空蕩蕩的好似無人居，因為雛田是初次任職教師，她忙得不可開交，最近這幾日更是逗留學校過夜，而寧次也好些日子沒歸來了，時間錯開的兩人自然沒對碰到面，他理所當然不曉得這樣的情況，但，雛田深怕他憂心自己，倒也體貼地留了張字條告訴他。

今夜，雛田一如往常仍留在學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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