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不下

APH 同人

現實無關，無預設立場，慎入。

米英

《並行》

「過來幹嘛。」

「亞瑟今天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欸。」

「就是因為你啊笨蛋。」

亞瑟‧柯克蘭一手撐牆堵在半敞的門旁，他陰冷瞪著阿爾弗雷德一臉無辜的樣子。對方被雨水淋得半濕，溽濕的頭髮非常凌亂，連眼鏡也起了水霧，濕答答的外套從階梯到玄關一路滴下，鞋底匯集成的一攤積水則緩慢流入門縫裡，這讓亞瑟臉上的不悅加上一成，他責備：「搞什麼，你是搞不清楚外面下雨嗎。」

「HERO知道啊，突然下雨也沒辦法啊我又沒帶傘，然後我又突然想到你家在附近啊。讓我進去嘛！」他吵嚷著，拉起溼透而呈深色的外套。

亞瑟的表情鬆懈了，帶點無奈的嘆氣，他終於妥協將鎖緊的金屬鍊子拉開。

「我去拿我的衣服給你換，給我好好待著。」說完，亞瑟就逕自轉進房間。

阿爾站在中央，他直勾勾看對方繞進廊底直到不見身影為止。聽到許久未見的命令口吻，突然被亞瑟的話給勾起什麼回憶，他開始觀察這間房。

濃厚英式風格的洋房，柚木地板讓房間瀰漫清香，有盞舊燈就吊在圓桌上方，桌上擺著本書及一組骨瓷茶具，旁邊一張椅子是拉開的，窗簾半掩上的窗戶在透風進來的時候將簾幕給微微吹動。陌生，非常陌生。嚴格講來他到亞瑟的新住處還不到五次，自從他宣佈獨立以後，亞瑟便將那間與他一起住過的屋子給便宜賣掉了，像急著脫手似的，一個人搬到了這裡。

老實說，當他知道亞瑟把那間屋子給賣了的時候，他是有點失落，雖然生氣，但他知道他沒有立場去指責亞瑟。

「大概不太合身，你湊合著穿吧。」亞瑟拿著一件白襯衫對比他的身材，「好吧，就這件。」對方的表情依舊茫然然，亞瑟對此頗為怨懟：「喂，我知道你討厭穿襯衫，我這邊只有這種衣服。」

「我只是突然想起你以前常逼我穿西裝之類很不舒服的衣服。」阿爾突然的說，對方沉默望著他。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提起這些，但是也許，他只是希望他平靜的臉龐底下能掀起一絲波濤，但是他卻猜錯了。

亞瑟注視他，目光一下子變得疏離，他的表情就像看見某位不甚熟悉的過客，他撇過臉將衣服塞給他：「對，然後我把你那些不入眼的衣服扔掉，你還跟我大吵一架。」話題藉此終結，他故自提起一壺煮沸的水走向那組圓桌。

態度自然的像是打招呼般，阿爾幾乎無法聯想，這居然是他印象裡，那個自從他離開後，一提起以前就哭個不停的亞瑟。

也許他變了，不，是自己最先改變的。是他把兩人的關係給拉遠，崩解。

阿爾露出無奈，看著對方的背影。

「可以泡咖啡嗎？」阿爾換上爽朗的笑，跟在亞瑟背後，對方正將大吉嶺紅茶泡開，他冷酷地回答：「那我可以建議你離開。」

阿爾誇張大笑。大概只有這點沒變，從以前就這樣，嘴巴比任何人都還要懷有惡意，卻比任何人還要溫柔，總是對任性的自己一再包容，雖然事後會拼命嘮叨，但往往選擇讓步的都是他。阿爾回想那場暴雨下的戰爭，亞瑟舉槍對準堅定態度的自己，他顫抖起來，雨中的視線是模糊的，他發現亞瑟那對綠色的溫柔眼睛完全枯萎了。他咬牙朝空開火直到火藥用盡，狠狠將槍扔掉，他跪在泥濘上嚎啕大哭，哭得像是不顧一切，

他痛苦地朝他大喊：「你走，不要讓我有後悔的餘地，你走！」

而他那最後一次的任性，亞瑟卻再也沒有指責過。

「亞瑟，那間屋子我把它買回來了。」阿爾說，語氣很輕。窗戶晒進的光線正好落在對方身上，金色的髮絲在雨後斜陽下沈澱著一層溫暖的橙光，阿爾才剛想伸手碰觸而已，對方就轉過臉，靜靜與他對目，不知過了多久，亞瑟低頭倒茶：「你就那麼喜歡那間舊屋子嗎，真想不到。」

「我已經重新佈置成以前的那個樣子，你去看一眼一定會發現它一點都沒變，你知道這花了我多少功夫嗎……」阿爾興致高昂的接口卻被亞瑟冷淡截斷：「沒必要吧，那種東西。」

阿爾一股氣湧上來：「什麼叫那種東西！」

「我根本不想看到以前任何一樣東西。」

「你就算討厭我也不該遷怒以前！」

「和你有關的記憶我都不要，就連你現在待在我新家也一樣讓我不舒服。」

「所以我不應該來的，是嗎？」

「對……對，」亞瑟抬頭凝視，他呢喃：「是不應該。」

阿爾瞬間無語以對，那雙帶來暖意的眼睛早在那天徹底凋零了，他以為記憶裡溫柔笑著的他總有一日會回來，隨著日子過去，就像他逐漸長大，逐漸強壯到不再需要他保護一樣，他認為對方也應該會堅強得足以把那段痛給忘掉，但他沒料到他傷他傷得那麼重。看著亞瑟緊蹦著臉跟肩膀與他對峙，他想起來，小時候躲在他的庇護底下，瘦弱的他抱他躲過許多風雨，用自己窄小到不行的臂膀當他的安全港，然後笑著對自己說不要緊。

亞瑟大吼：「我不想回憶那段日子，我想忘了它，我都已經放過你了，把什麼都丟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眼框紅了一圈燒灼灼的，他咬牙瞪著他，用手背狠狠擦掉滲出的淚水。

「不要！為什麼我要放掉你！」阿爾固執地大聲嚷。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走？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是不是我對你不夠溫柔？還是我做錯什麼？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的錯……」亞瑟的眼淚不停地掉，他的肩顫抖不歇，換氣困難似的拼命哽咽著，「我真的很努力了……真的，我真的已經用我所能想到的對你好……」

「對不起。」阿爾悲慘地一手把他抱進懷中，「對不起。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就像你當初對我不離不棄一樣。」

他強硬反駁：「你永遠都不了解永恆是多麼脆弱！」

「但是這次，不再是我追著你、你追著我，我們一起並肩走……」他使勁擁緊，臉頰貼上他淚痕滿面的臉。


「我會牽你的手。」


然後亞瑟像崩潰一樣，在擁抱中哭到溼透衣襟為止。






The End

希望可愛的眉毛可以幸福。
AKY不要老讓他生氣讓他傷心啊啊啊！！！！

很喜歡終於獲得幸福的眉毛子，阿爾其實是刻意去找眉毛的喔，想跟他說房子買回來的消息，順路經過只是藉口 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