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不下

APH 同人

現實無關，無預設立場，慎入。

米英

《Heaven》

1.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天然良港，彷彿神所遺留，要解救他們的一道方舟。

亞瑟拋錨下海，謹慎將繩頭繞住一塊凸起的礁岩。從普利茅斯港上岸，他特意脫掉皮鞋光著腳丫踏上粗糲的沙灘，沙粒吸足光線溫熱他的雙足。一路落下了或深或淺的足跡走入樹林間，亞瑟望回浪花綿延的地平線，根本無法想像他是從世界的另一頭過來的，在這之前與風雨抗衡的日子，轉著無法操控舵把，揚起被狂風打歪的帆，他以為自己將葬生海中，海潮洶湧得即使是懷抱忠誠信仰的他也不得不畏縮。

亞瑟抓起一把沙，沙子由指縫滑落，他靠近細聞那剩餘的，那濕氣那海水味，怎麼都與故土不同，但無謂，此處將成為他的新故鄉。

他只想找處天堂。

當時的他真的只是這樣想的。


2.

作戰會議總是開得很緊湊，亞瑟夥同軍官在臨時搭建的軍營裡商議接下來的進軍，其中一個軍官將地圖攤開桌面。

亞瑟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憤怒，手握筆的他顫抖得幾乎無法控制。那個小傢伙，沒錯，他仍然是個小傢伙。他在心中負氣地自語。竟擅自擁有武器並私設民兵！罔顧他的顏面，在他的掌控與庇護下鬼祟。而英王更盛氣凌人地要求亞瑟妥當處理這件家務事。

列剋星敦和康科德的砲火震垮了和平，阿爾正式對亞瑟開槍，傷了數百名士兵。

亞瑟用筆畫下進攻路線，看著地圖考量戰略，他筆直往下看，然後看到了普利茅斯。

那個天堂。


3.

冬季颳來的風雨，雨細得幾乎見不著，但寒氣及隨風升起的白霧，凜冽得令亞瑟無法負荷，溽濕的衣裳幾乎無法給他禦寒，他的金髮黏濕貼在額前，那雨絲像水流一樣不斷從鼻翼一灌而下。這陌生的大地將奪去他的性命。他饑餓地蜷縮整個身子，那姿勢好比受傷的小動物，偎在樹下依存最後的依靠。神啊。他捏緊瓶子，那自故鄉帶來的土。

一個影子落在他顫抖的手上，他睜開眼皮。

那孩子漂亮得活脫脫是天使，霏雨中，他竟神智恍惚地朝他下跪。那瞬間的感動是無法比擬的呀，他見著那孩子的瞳孔忽閃忽閃的，他不能形容這究竟是他的眼裡照著海洋，還是海洋落在他的雙眼底處。




Heaven。

樹枝在泥地裡刻下這個字。

阿爾略帶疑惑地以生疏的口音念著這字的母音，Heave……Heaven……？是Heaven。亞瑟爽朗笑著，他張大嘴型示範，見阿爾不甘心鼓起雙頰，他咧開笑意，調皮的像個大孩子，他捏著狗尾草，輕巧轉動它，小偷似的偷偷靠近那孩子在他身上四處搔癢，直到孩子笑得岔了氣直喊認輸為止。

「這裡是天堂。」亞瑟躺在夕陽餘暉下，雙手背在頭後，樹影昏黃的拉長覆蓋住他半個身軀，一片狗尾草穗海浪般起伏，他凝視眼前景象，想起大海中的駭浪，「Heaven的意思就是天堂。」

阿爾躺在一旁，偎在他懷邊，他偏頭望著，「你告訴我說，你在這裡尋找到了你的故鄉。」

「是的，我找到了。」亞瑟坐起身，他歉意地低頭搔首，「不過我很抱歉……」見阿爾面露不解，他吐舌，有點扭捏，亞瑟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是說我搶了你的家，這兒理當屬於你。」

「不，屬於我們。」阿爾興奮地坐起來，「你知道嗎，孤零零的一個人並無法成一個家。在這段日子裡，我感覺溫暖，你教會我許多事物，教導我以前從不知道的。或許我的生命現在才開始。」

亞瑟愣住，呆看阿爾抓起他的手開心的繞著圈子，在狗尾草叢間晃出一圈圈漣漪似的波浪，「因為你，亞瑟哥哥，普利茅斯也是我的故鄉。」


4.

那個故鄉。

那個天堂。

亞瑟不能解釋，他為何要把戰爭帶往這處天堂。他也無法解釋，舉著火槍對準他同胞那剎抱持什麼心情。

兩人對峙的時候，距離不到兩步，阿爾將火槍對準對方致命處，冷靜瞇起眼睛。景地荒涼而塵土飄揚，四周瀰漫煙硝味，叫喊及開火的爆炸聲無法撥動他們似的，世界全然寂靜，他們站立，目光交會。

當阿爾高揮勝利的旗幟對向他的子民高喊獨立，亞瑟面無表情癱軟下來，他跪在地上，抓著一把沾染紅血的沙土。他知道，這曾是故鄉的土。

戰爭持續八年，最後那場戰役，亞瑟聽阿爾提起兩人初會的地點，他原以為他會帶著恨意、不屑等情緒拒絕這段往事，萬萬沒想到，阿爾很平靜地說：普利茅斯是他的故鄉。

那一瞬間亞瑟的表情突然軟化了。


那晚，他做了夢，他夢見阿爾在那場暴雨中依舊朝他伸出援手，臉上露出他許久未見，會令他哭的，非常溫暖的笑容。





The End



若以五月花當作米英的會面是很不合邏輯的，更別提種種矛盾，不過我還是想寫 XD
就是想寫故鄉而已。配對完全無關 XD 一點感情戲份都沒有。

APH喜歡的CP都寫過文了，米英露普獨普還有灣系列，雖然幾乎沒有愛情戲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