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5,2009
今天清晨
| From London, 2009 |
走出摩得時已經不早了,雖然與夏天時動輒在外頭待到天亮相比,這時間離開可以說是全然地客氣。
終於台北也開始有些涼意。走在東區寧靜的巷弄裡,決定接上安和路,再到仁愛路口等車。那晚的天空似有似無地飄著雨,旅行時買的英軍毛衣也沾上了些許的雨滴。偶爾經過在路旁抽菸的男孩。想過給她打通電話,但看了眼時間之後,仍放棄這樣擾人的念頭。手機螢幕在深夜的水銀路燈下更顯蒼白。路上我半出神地想著至今仍不大明白的許多事情。有關過去、現在與未來等等。僅僅是純粹夾在兩個季節中的一天,卻不知為什麼格外想要見誰一面。
印象裡她的側臉無比鮮明。我們在一天結束前遇見,談不著邊際的話題,聽輕快的音樂。長日漫漫,車內空氣裡漂著都會特有的淡淡疲倦。窗外已是秋末的溫度。雨下了又停,即使我們不特別在乎。
早安。無論我們對這世界懷抱著甚麼樣的期待,能有片刻的燦爛時光便已不易。今天清晨像是一片失去語言的風景。我輕輕敲著額頭,想著或許有天我們終能再次伸出雙手,相信那些失望並非人生的盡頭。
天亮了,而城市南方的風景依舊。
November 8,2009
再び
| From London, 2009 |
與她離開時有種奇妙的錯覺。
身旁充斥著像積累了一整年的喧鬧,不認識的臉孔遠比朋友要來得多。我們喝了多少?穿過人群時我牽著她的手,回想起猜火車及1998年冬天的那些場景。我溫習了電影,卻任由記憶兀自斑駁褪色。是這樣子的吧。當時我努力記下許多事情,但有更多片段終舊執拗地離去。
在她上車之後,我在深夜的一片白光下微微出神。停滯的時間,失焦的畫面;寂寞的擁抱,在錯置的場所。那晚的心情無比澄澈,但或許這便是秋天特有的餘歡。「在你留意之前便已開始,在我們記得之前便已結束。」
給一部有關城市的電影。相較之下,這都市缺了間熱鬧而溫暖的酒吧,也少了冬夜裡來自陌生人的一支香菸。下了車後我站在安靜的街角,遠方街道的信號閃爍著耀眼的橙黃。「或許這也是種相遇」,我想。「即便我們從沒好好問候彼此」。
即便我們從未真正用心傾聽。
November 3,2009
無題
| From London, 2009 |
送朋友回家的路上,從隨身聽放了首楊乃文的歌。
是有許安安的那部PV,但究竟是哪部電影的剪輯已經不大記得了。或是說從來沒確定過。記憶在越過一個瞬間之後便像遇到guard band似地直線墜落,不論是那些令人開心的或難受的,都可以在一些化學之下遺忘。如果你這樣選擇的話,如果我們都這樣選擇的話。
路上有熟悉而陌生的氣味。在駕駛座與助手席的我們同樣沉默。像揣測著空氣的重量,也像僅僅想要安靜望著窗外的車流。那時不早不晚。我們的一天才正要開始。車內有陌生而熟悉的氣味。你知道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再多的遠行都回不去那最初的地方。
給一位率真的朋友。不管我們最終是否會記得彼此,那其實不大重要。
只是這一刻有幅無論如何想傳遞給妳的畫面。在這裡。這是記憶裡最後一天在倫敦的風景。我與友人在午后的海德公園,微涼的風裡已經滿是秋天的氣息。「只有現在了,」我想。「若想留住那些所謂輝煌的瞬間」。或許那心情更貼近一種永遠的告別。舉起相機拍下這張照片,我懷抱著無法化為言語的情緒,望著來時的道路,像終於明白了些什麼似地轉身。
向日光裡走去。
September 3,2009
summe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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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By others |
有時再多的文字也難以傳遞那瞬間的畫面與心情。
照片裡是夏天不偏不倚來到中間的一天。朋友即將赴歐洲遠行,於是決定到熟悉的海邊去。當時剛天亮不久,輝煌耀眼的陽光照在人們赤裸的身上。海水是涼的,空氣是溫和的。眼中的風景難以言喻,我們只有現在。這無比美好的季節。
明年見,我們的碧海藍天。
April 5,2009
長空
| From Beijing, 2009 |
一如過去的幾個星期。在週五晚睡,喝7-11買的啤酒。(儘可能)努力不去想公事包裡的電腦及那些絮絮叨叨的事。想過打電話但放棄了,想過到誰那裡去,只是未能如願。
天氣很好,外套是輕薄的點綴。在巷弄裡繞一個個的圓圈,因為說不出的原因而不想讓路旁的管理員認出我。一路上戴著耳機聽同樣的25首歌,我意識到自己擁有一張忙碌的、稍微認真的、假裝思考的表情。東張西望。短暫與迎面而來的人們四目相對,再因為彼此忙碌的、過度認真的、都在思考的表情而尷尬地別過頭去。有點希望下雨,好給我一個躲藏起來的理由。「這世界濕透了,」我便可堂堂地這麼說。
不大明白自己在等待什麼。是接近真實的溫暖,還是一種純粹的想像。「就像再怎麼疲倦都沒關係似的,」在畫廊時我這樣跟她說。「這便是我買這幅畫的原因」。不大能稱得上是確定,或許更類似一種期待。曾經我以為若不這麼想的話,恐怕已經走不下去了。但我們仍好好地活著,不因這些無病呻吟而有所不同。仍期待某種遙遠的形象,但逐漸我已開始明白這追尋的本身不過充滿了一些健康無害的話語。這單純而複雜的世界裡,我們被期許正確地開關。所以是時候閉上雙眼,在黑暗中等待一些事物的來臨,即使錯身而過也無所謂。因為不能再那樣在乎了,我想。因為時間匆匆,而我已無法停留。
March 28,2009
white spaces
中午一個人在台北車站二樓吃飯。本來要去趟台中,但臨時又取消了。退了高鐵票之後發現還有些時間,所以隨便選了家店點東西吃,邊翻著資料,邊心不在焉地看川流不息的路人。
不久來了好幾通電話,都是通知早上開標結果的事。意外地拿到了相當大的標案,據說對手是以幾分之差飲恨,而總經理格外地開心。「如果沒什麼事可以早點回去,」他愉快地說。「這幾天大家辛苦了。」我聽了在電話另一端苦笑,看來今晚可有得忙。
有時候我想起關於人們間的距離這件事。精準地測量,不出錯地分開。似乎我們都來到一個有意思的年歲:不再懷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除非你期待著那不切實際的本身。我們開始只選擇性地喃喃自語,我們也開始選擇性地拒絕。清楚知道。我們演出不記得的戲碼,「其實沒這麼複雜,」至少我這樣想。至少沒人說不是這樣。
接近兩點,不晚也不早。我將領帶細心收妥,想著進公司前去見誰一面。這片無垠的white spaces裡,我們不過是偶然地相遇。但誰在乎呢?如果這下午一切美好。
不久來了好幾通電話,都是通知早上開標結果的事。意外地拿到了相當大的標案,據說對手是以幾分之差飲恨,而總經理格外地開心。「如果沒什麼事可以早點回去,」他愉快地說。「這幾天大家辛苦了。」我聽了在電話另一端苦笑,看來今晚可有得忙。
有時候我想起關於人們間的距離這件事。精準地測量,不出錯地分開。似乎我們都來到一個有意思的年歲:不再懷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除非你期待著那不切實際的本身。我們開始只選擇性地喃喃自語,我們也開始選擇性地拒絕。清楚知道。我們演出不記得的戲碼,「其實沒這麼複雜,」至少我這樣想。至少沒人說不是這樣。
接近兩點,不晚也不早。我將領帶細心收妥,想著進公司前去見誰一面。這片無垠的white spaces裡,我們不過是偶然地相遇。但誰在乎呢?如果這下午一切美好。
March 21,2009
March 7,2009
on the bund
| From Beijing, 2009 |
比預料中順利地完成了上海的專案。
工作以外的收穫,便是飛了這幾趟所走訪的許多地方和認識的一些人。終於在上海也有了期盼見到的友人,和工作之餘能喝杯東西的地方。有時候你看著那樣璀璨的夜色試著忘掉自己身在忙碌的中心,有時候你只希望面前這人說他一點也不在意屬於你白天的一切。
這樣的陌生,多好。
February 14,2009
good night
| From Friends & Friends' Places |
想好好說聲晚安,
躲進被窩,一夜好夢。
只是音色裡多了些客套。
淡去了輪廓,
更無法聲張。
埋首在細節的我們,執著於說聲一切安好的我們。
像是鉛筆畫的,
也像賽璐璐般的存在。
某天開始我失去了睡著的理由。
關上燈的房間,
卻滿是明亮的色彩。
我這樣選擇了,卻那樣地想望。
像用鋼筆寫的,
也像脆弱的框框。
所以開始吧,
我與我的夜遊。
忘了白天的喧鬧,
忘了昨晚的紛擾。
然後睡著。
期待明天這城市的美麗依舊,
而我們一切都好。
February 8,2009
Re: 03:13
| From Friends & Friends' Places |
起床時看見美好的天氣,突然鬆了口氣。所以再怎麼迷惘都會過去的吧,我這樣想。
有時候我覺得已經懂了,但有更多的時候不大明白究竟自己想證明些什麼。是不是我們都害怕漠不關心,但又( )堅強地讓語言漸漸地流失。然後一年中有那幾個時刻你在熟悉與陌生的城市試著伸出雙手,告訴自己這叫燦爛,直到我們的燦爛也錯開了,而他們說這「真令人遺憾」。我不知道該沉默還是告訴你們更多。
請好好珍惜,我們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