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可而止 in between

那暫時住所是一間四人房，是限定給一群朋友們居住的旅店。建築的設計有點不刻意的奢華，窗戶鏤空雕花，薄薄的，風會透過進室內說一點話。樹叢搖曳的聲音，音響裡呢喃的聲音。

複雜的味道，有丁香跟番紅花的味道，地板上散著，擺放在房間的各個角落。桌上插著海邊採來的野花，感覺像是巴洛克時期畫裡的插花。芍藥、罌粟花，還有一些佚名的閑草野花。我懷疑D的錢是從養她的男人偷來的，但是那時候只覺得及時行樂就好，反正又不是我花錢，別想這麼多。話雖如此，我還是在大家到海邊吼叫嘻笑的時候，待在透空的房子裡感到一陣罪惡感。

房間裡有豪華的床，還有透明的繡著薔薇的帳幔。茉莉是一種日間安息的檀香。有幾天晚上，D與H在那上面做愛，他們以為我睡著了，不過他們也很清楚，就算我醒著也會裝睡。他們伸吟的聲音在夏天的晚上與海風交響和諧。

浴室地板鋪滿貝殼，黃金打造的浴池。想到平日受到城市的欺壓，帝王般的享受，完全的解放，卻也顯得有些不適應。在面海的沙灘前的走廊上有張木質的板凳，牆上掛著兩頂草帽和一束熱帶的野花草。

我一直想像度假的時候天氣是陰的，這裡有時候是如此。有一點太陽卻不刺痛，風很大不感到冷，充滿著海的味道，綠綠的鹹鹹的。海邊有著茂密的植皮，不像森林更像是花比人高的荒野。

D與H在樹上的吊床睡覺，我在樹下閱讀，W在沙灘上散步，海風吹拂。旁邊有傳統市集，賣一些奇怪的小東西。W與H在市集買到了手工染的布料，一些印度味十足的金屬墜子。我買了寫滿看不懂的印度文二手書，特殊香料與當地的小甜點。

W、K、H和D四人在這南亞國度過著像天堂一般的生活。生活是美食與美味，在這裡遠離了現實，有著青澀身體接觸的夢。也許在那之後。A、C、E、G住進來了，就像是整個皇朝又重新洗牌了一次，一般。

「On n'a pas tous les jours vingt ans」我們都不再是二十歲了。昨天晚上霖從巴黎打電話給我，念了這一句法文。這一句話像是我可以試著回憶卻又不清晰的青春。要學習覆誦好幾次，才能勉強接近標準的發音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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