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可而止 in between

夢寐以求
智貌雙全實用小說

莫妮卡◎著

我不能說，我沒有因此而高興。

莫妮卡喜歡旅行，即使她沒有出國。
待在台北，從民生東路坐計程車到永康街，她也覺得具有移動的效果。

她喜歡到跳蚤市場買一些耳環、項鍊、手鐲、圍巾等飾品，
所有的朋友都覺得又是出自那個設計師的品牌，
她也笑笑不多說，就當是自己心裡的甜美，真優秀。

但是她也不是不喜歡忠孝東路上的名店，
對於她鍾愛的品牌，
總有幾件款式等到下到季末最低的折扣還是晾在櫥窗裡，
乏人問津，
最後總是會吊在她的衣櫃裡。

她也不喜歡搶著在折扣的時候買了很多不為穿只是因為便宜的衣服，
等到搶購熱潮退卻，才在新裝上市的季節選購過季的衣服，
但是她總是挑對適合自己的，也省了許多治裝費，
周遭的朋友總是覺得她一定花了許多經費在外表上，
這個充滿智慧、優雅、沈穩的祕密只有我知道。

但是，
她說過不愛我。

她總是說東西是撿來的，
她喜歡把自己當是一個波西米亞精神的信仰者。

所有的物質都不會永遠屬於她的。

莫妮卡只保留記憶，誰想要她身上的東西，誰就可以拿走。

假如有些朋友索取過度，
她也不會太生氣，
只會跟我說，
她不知道能供給到什麼時候。

我告訴她，妳其實是很富有的，
因為你不斷的耗損的同時也不斷的補充無法計算，
她皺眉不懂我的想法，
我只知道這不能適用數學的邏輯解釋，
我就會說，
妳今天身上穿的連身長裙真好看。

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面對女人都有無法解釋的時候，
我真的不知道。

兩年前吧，她開始說謊。

她不喜歡朋友們是這麼地圍繞著她，
只想要和我一起過生活，只有兩個人。

所以她開始拒接電話，
手機裡的留言充滿了想約她出門的造作呢喃，
她開始裝忙，
她開始計畫長途的旅行，
但是一個人，
等到待在異地一開始感到熟悉就馬上坐飛機回台灣，
然後告訴我她的奇幻經歷她離開的原因。

她開始依賴我的無能，
一個男人的無所適從與不安，
因為我允許她的美麗謊言。

她可以對她的朋友們說，
身上的這些美妙誘人的物件都是我送給她的，
別人贈愧的禮物是不能轉送的，
所以那些虛幻的友誼漸漸消匿，
只剩下兩三個真心喜歡她，
真的想聆聽她旅行經歷的朋友，
我開始相信她是真的喜歡我。

最近，
我心愛的莫妮卡在巴黎的瑪黑區撿到一只甜桃色口紅，
據說，
依照塔羅牌的推測，
martin margiela的一切具有治癒憂鬱症的效果。

我只能笑笑，
不能說什麼。

她，撿到她的新生活，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