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7,2008

[書] 手拿褐色蠟筆的女孩

手拿褐色蠟筆的女孩.jpg
書名:手拿褐色蠟筆的女孩(成長幼教叢書)
作者:維薇安.嘉辛.斐利Vivian Gussin Paley
譯者:楊茂秀
出版:成長文教基金會
簡介:在這種教學中,教師、孩子在相互活動中很自然地尊
重,尊重一切接觸的人物與故事。衝突變成一種契機;
沒有解決的問題也成了願景的背景。
悅讀人:亭子

  <飛德烈>
  當蕾妮第一次接觸到飛德烈時,她睜大眼睛,十分驚異,她宣布:「那隻褐色的老鼠看起來像我!」她盯著《飛德烈》這本書的封面。那是李歐‧李歐尼的作品,妮莎剛剛讀給班上的小朋友聽。「因為,我總是一直在想顏色和文字,就像他一樣。」

  在我看來,雷妮不太像飛德烈。他是一隻田鼠,他堅持不肯幫助他的朋友收集食物以備過冬,他把時間用來作詩、寫故事。這應該是他為其他的老鼠提供的服務,不管他們同意不同意。蕾妮並不是這樣,她對自己的朋友好奇。飛德烈專心於自己的想法,顯然不在乎其他的一切,他更像是我自己,比較不像蕾妮。

  我雖然想要批評飛德烈,他是一個藝術家,他是一個詩人,但是我覺得奇怪,他怎麼不會對他的朋友不好意思、不會內疚呢?他篤定地知道,就是雖然他不顧一切、專心去想自己的念頭,他們仍然會對他忠心不二。在成人的生活中,此種忠誠比較成問題。當然,蕾妮習慣於小小孩的方式,小小孩通常樂見他們的朋友中有一些是不妥協的人。

  蕾妮認同了飛德烈之後,敦促自己進一步去研究,她把書拿到桌子上,一頁一頁翻著看,手指順著老鼠造型的線條移動。「他們這樣•••••」她嘆氣,沒法子把句子講完,但是,她知道,她必須學習畫老鼠,她拿起棕色蠟筆開始畫。

  蕾妮照著李歐的畫所畫的第一張,是飛德烈,是飛德烈閉著眼睛坐在一輪金黃的太陽底下,其他的老鼠卻忙著把一穗一穗的玉米搬去石頭洞裏收藏。「飛德烈,你怎麼不做事?」他們問。「我做呀!」飛德烈說:「我在收集陽光,以備陰冷灰暗的冬天好用。」

  「他好靜。」從他的沉穩安靜中,蕾妮找到她要的字。「飛德烈不像別的老鼠那麼好,」果理辯說,她對她朋友的新興趣覺得困惑:「他好凶。」

  蕾妮碰一碰果理的手臂。「那不是凶,他是在思想。沒錯的,別的老鼠是比較好,但是我還是喜歡飛德烈,你看他尾巴,他的尾巴那個樣子,你不愛嗎?」「你能替我畫眼睛嗎?」果理問,把紙推到蕾妮面前。我抬起頭來,看見五個小孩在畫老鼠;在某種顯然的同意之下,他們正在進行新的課程。「我都還沒有要畫眼睛,」蕾妮回答:「眼睛是最難畫了,我可以替你畫,只怕畫不好,這種眼睛最難畫了。」

  他們要畫的眼睛是,小小的黑圈圈落在大一點的白圈圈裡。雖然簡單,但是卻是要非常溫和而且仁慈。雖然他的朋友覺得飛德烈的行為看起來很怪,但他們仍繼續關心他、注意他,那種溫暖,看在讀者眼裡,甜到靈魂裡去。但願當我認真寫書,我心不在焉,與人疏遠時,其他的老師會用這種方式來對待我。

  「他們對飛德烈是好,」蕾妮解釋。「因為,他們知道,他的思想不是要耍賴不做事,要思想得要安靜。」約翰生在沙桌那邊叫喊:「你可以一面幫忙一面思想呀!」但是,珍妮不同意:「記得嗎?我以前心裡想到一個故事要說,裴利老師說不可以說,因為收拾清理的時間到了,後來,我就把故事給忘掉了。」皺著眉,她等待我的反應。「珍妮,對不起,飛德烈的朋友會在做清理工作時,讓他講他的故事。」

  「你是說想他的故事,」蕾妮說:「噢,你看這裡,你看他閉眼睛的樣子。」她把自己的眼睛閉緊,手繼續畫,試了一、兩下,終於放棄,把書交還給我:「請你在讀一遍好嗎?」

  我讀的時候,她搓著上了顏色的紋理,企圖感受它們的深度。飛德烈坐著在注視草地,背向著其他的老鼠。(「現在呢?飛德烈。」「我在收集顏色,」飛德烈簡單回答:「因為冬天是灰色的。」)

  還有一些四散瑣碎的色塊要畫上去――一小撮的綠苔蘚,一小粒紅橡樹子,一朵橘色的花,蕾妮又拿起棕色蠟筆來畫了。飛德烈的眼瞼下垂,眼瞼上半圈是黃褐色的。(「飛德烈,你在作夢嗎?」他們帶著責備的口氣。可是,飛德烈說:「喔,不,我在收集字跟詞。」)

  「我的蠟筆在作夢。」蕾妮說,驚嘆著她畫的眼瞼,淡的不能在淡的褐色。「看哪!果理,空白的地方!你要我把它們做成妳的眼睛嗎?」她開懷大笑,笑自己的玩笑。接著,她把書舉起來讓大家看,「你們猜猜看這是什麼?」她宣布:「像不像李歐‧李歐尼親筆畫的!」

  蕾妮如果不是飛德烈,那麼是誰?她的想像激勵我們的精神,就如同那些老鼠,在食物缺乏時,得到飛德烈的詩的激勵一般。(「現在,我送給你們太陽光,你們感覺到金黃的陽光照射著•••••」當飛德烈提到陽光,四隻小老鼠都感覺到溫暖湧過來。)

  「嗚――呼――嗚――呼――他們是李歐‧李歐尼的田鼠!」蕾妮的歌聲包圍著在座的藝術家們,他們也做出反應,哼了起來,而且不斷有同樣旋律的調子唱出來,他們的微笑,閃爍如陽光,穿透著我們那灰色的芝加哥窗戶。

  在一早的活動中,孩子們扮演了社會中藝術家的角色,營造著思考的必要條件,彰顯出音樂與藝術對情緒的影響。從蕾妮的簡單主張:「那隻褐色的小田鼠彷彿就像是我。」已經反應著一種內省的生活。

  而我――有些人認為我太過重視內省,但妮莎和孩子們卻從不曾認為我是這樣子――認識了一位拿褐色蠟筆的小女孩,和一位手拿畫筆的作家,他們將透過他們對自我啟發之明鏡的追尋,照亮了我。

  「誰是李歐尼先生?」一位訪客問。
  「李歐‧李歐尼,」蕾妮糾正:「他是飛德烈的――唔―他是飛德烈的――唔―他的朋友。」

Posted by hsinhsi at 樂多Roodo! │14:14 │回應(0)引用(0)參考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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