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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pper, Early Sunday
『去舊金山記得戴墨鏡』
去舊金山記得戴墨鏡
因為那裡的哀傷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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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舊金山記得戴墨鏡』
去舊金山記得戴墨鏡
因為那裡的哀傷太多
Mac是道地的密西根州人
然而, 這年頭誰是道地誰又是本地呢？
關於他的回憶 上一張形影還出現在
椰林大道 下一張雙腳已冰冷的平躺
他的最後一天看見些什麼？
他的最後一天想說些什麼？
在告別式的小教堂內我如此揣測
玫姊是我們共同的朋友
有著最典型的留學生愛情故事
孕育台灣裔與愛爾蘭裔的美式生命
但醫學報告卻陳述另一個故事
他們說
精子與卵子彼此鄙視難以合作
複述回憶的家庭錄像帶正好播放
爽朗靝空下
８歲小莉莎是如此的天使
這極難得的結晶仰起粉嫩臉孔
影帶中她突然轉身面對鏡頭說
「別擔心、你可以有我的心肝啊。」
Don't worry, you could have mine.
語畢隨即跳上越野車下人行道
緩緩騎遠了
只見攝影鏡頭為何搖晃得這麼厲害？
莉莎與路與小車車都失焦了
或許Mac在最後一天看見一些
包含童年那個蕭瑟小鎮的大街
包含老家屋外那欉赤楊樹 櫛曲的枝枒
負載過他和鄰家小孩天馬行空的幻想
包含有龍的那個夢
那曾是他的歧路花徑
包含當吹笛手的調子響起
影子將拉得比靈魂長的日子
包涵可包含的一切
會場裡有蜜蜂在竊竊私語
說他捐太多錢給教會
說亞洲女人得了所有的錢
卻將肝病毒傳給了他
說。
至於他的最後一句話
玫姊說他說 「 把電視拉近一點，我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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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dA副標題]：這是一首為「Mac 的最後一天」致哀的詩。也希望能給小莉莎帶來一點安慰, 有陣子她在練習寫些像史蒂芬金風格的恐怖小說, 自然故事地點都發生在她住處的附近。是一個長得有點像極小號的 Tori Amos, 只要一開口說起字正腔圓的普通話來, 就震驚四座的可愛美國混血小女孩。
[kidA Radio]：各位聽眾觀眾朋友、很快的「天天詩」這系列、來到了最後尾聲。點播這首傳奇性的英國搖滾天團 Led Zeppelin 的「 Stairway to Heaven 」是非常悲傷幽微卻寬容的歌曲, 足足有８分多鐘長。尤其是最後一段約 5 分37秒處開始, 電吉他手的 gig solo「生演奏」, 更是搖滾史上的經典之作。可惜因團員 John Bonham 酒醉昏睡時, 被自己的嘔吐物窒息嗆死之後, Led Zeppelin 就較少公開活動了。雖然90年代還有出現江湖演唱, 不過由於主唱 Robert Plant 與 John Paul Jones 嚴重不合, 所以也減少了很多同台表演的機會。其中一段歌詞, 有些朋友可能會感覺頗有趣的, 節錄於下：
「 Oooh...It makes me wonder
Oooh...And it makes me wonder
And it's whispered that soon, if we all called the tune
Then the piper will lead us to reason
And a new day will dawn for those who stand long
And the forest will echo with laughter...」
至於「當吹笛手的調子響起 影子將拉得比靈魂長的日子」, 即得自歌詞的啟發。「有蜜蜂在竊竊私語」這句, 則是夏宇的一首詩名就叫:〈竊竊私語〉。「歧路花徑」來自伍軒宏老師翻譯阿根廷作家 [波赫士] 的小說「歧路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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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想絮叨一下, 我親愛的朋友們：被寫入詩的人, 若是某些「討人厭的字」有所得罪, 就請多包涵。還沒被寫進去的, 不見得是我已忘記你, 而是或因一天的時間太急迫, 個人文采有限來不及思考。或單純因題材不適合成詩, 反適合其他類型 (如散文、小說)。還要感謝一路伴我走來, 所有或留言的、或當面的、或潛水的朋友們。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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