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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的月光斬有股宅味，關於人類的血，關於看來青藍冰冷的月光。傳說月光斬斬過的東西，傷口平滑光整，不見血跡；月光斬在鑄造的時候含了人血和人命。難到不是因為人們都希望，斬掉的過去都有個平滑的斷裂，重新開始的時候覺得還算滑順？

即使武俠小說總是這麼的唬爛，即使看起來莫名的好笑，卻有股莫名的痛快。

我在國小就讀的地方，讀著這短篇，身後是一群玩開來的小學生。女孩尖叫著，和數目是三倍的男孩對抗著。躲避球這種運動，撇開了地板上的格線，顯得肉慾橫流。小說誇張的開頭，和斷裂得絕然的結尾，都讓我想躺在地上耍懶，卻因為遊戲中的小孩子，自覺不宜。

不時丟回將要掉出川堂的球，默默觀察著尖叫亢奮的小孩，突然發現"母校"竟是滿地垃圾，花台裡的草木也變得雜亂無章。

看到不時轉動的攝影機更覺得異樣。

投入月光斬的故事中，我被躲避球打中身體；只有一次而已。其後我離開尖叫的孩子門，走向司令台，面對操場。那群孩子開始不停地撿球，很快地，失去了玩興。我在司令台撿到偶像雜誌，裡面淨是我沒看過的名字。

我在這間小學渡過了三年，不包含任何週末的記憶。一切是節奏樂隊，哭泣，狂笑，還有超能力。回到我原本的座位，已經換了一批小孩，他們人數比較少，玩球的方式也沒那麼粗野。

然後我再也想不起任何關於這間小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