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6,2007
一千萬畫素的新人生
因為採訪工作需要,前幾天買了一千萬畫素的CANON 400D數位相機,準備迎接全新的旅遊美食雜誌記者生活,但,我發現,平常在辦公室吹冷氣吹習慣了,一天跑戶外好幾個旅遊景點,約訪相關負責人老闆,真是累壞了,不僅流了滿身大汗,還有種中暑的感覺,這就算了,昨天趕了稿子給編輯,竟然被退稿了,編輯小姐說我寫錯了,啊,也許我真的不是寫消費性文字的料。
隔天我又跑了三個餐廳,最遠達高雄縣鳳山,之後到高雄市準備拍一間銅鑼燒專賣店,然後再回台南,轉戰第三間餐廳,從高雄火車站搭計程車到餐廳來回的價錢,幾乎跟我採訪總共寫的字差不多,稿費幾乎都被車錢用掉了,更不用說回家之後,整理照片寫圖說,撰寫餐廳介紹到半夜。啊!我心裡只想著一件事情,假如能持續每天炒股進帳三千五千,那該有多好,美食雜誌特約記者這件事情,真是吃力不討好,早上八點出門晚上八點回家寫稿到半夜,可能只有兩千塊而已!
假如只是看在稿費去接這個工作,我想多數的人大概會感到非常失望,因為同樣是賺兩千塊,文字記者真是太辛苦了,比較具有價值的是,替知名雜誌採訪的這個經驗,還有透過採訪認識的各種餐廳的老闆,才是真正最大的資產。至少目前而言,我已透過採訪認識了許多知名餐廳的老闆、經營者,並且保持聯絡(甚至還報我買哪檔股票還讓我賺了錢),每次訪問也讓我檢視我自己,我真的喜歡做這件事情(經營餐飲服務)嗎?我願意從頭學嗎?調酒、做餐、食材採購、人員教育訓練、餐廳行銷、外場服務、餐廳清潔、獲利損益結算......。還是我只是天真的想創造一個夢幻浪漫死文青的人文空間?然後整著錢進帳?
我有個結論,許多餐廳的老闆也許沒有高學歷,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通的特點,就是非常有想法,非常有想法的老闆,應是一家餐廳成功的必要條件,我比較納悶的是,那些老闆感覺上比較沒有任何管理營運概念的,他們的餐廳未來是否會面臨虧損或各種危機,其實從老闆與採訪記者的互動當中,就可以知道這個老闆到底清不清楚他自己要的是什麼。
很久沒有接採訪了,之前接墾丁民宿採訪的感覺是興奮,即便整整跑了兩次又遇到下雨天,10家民宿3家餐廳3個海灘但我還是順利完成了,用我的OLYMPUS600萬畫素的學生型相機,啊,這相機用腳架其實也為我完成了許多採訪攝影工作呢。
雖然這次接大雜誌的工作是有點焦慮的,但我的一千萬畫素新人生,至少是踏出去了。
買不到的CANON相機一直缺貨,這麼巧上星期五佳能的股票盤中漲幅達五趴之多,這檔股票之前在60至63左右已經盤整了很久,且從五月到現在,佳能已經整整漲了100%了(今年度整整漲了170%)呢!即使此次工作非常疲憊、不順、痛苦、失眠、焦慮,我還是十分期待我未來成長率100%的新人生啊!
(照片:用數位單眼拍的這張照片算及格嗎?)
September 13,2007
開車蜜月期
到了30歲才會開車,真的很誇張吧。
記得大學時,別系有個很帥的模特兒學弟,那時候他們就已經開車一群人去中橫玩了,這種事情對我而言,遲遲到了30歲才發生。
昨晚跟老爹借車(老爹把車給我之後自己搭火車回家,哈哈),然後接朋友去吃小吃,保安路豬心冬粉、國華街小捲米粉、金利春捲已經都體驗過了,所以去吃夏林路的蝦仁飯,八點左右在接兩個很帥的學弟一起去二空新村,在舊機場附近,那裡有一家很有名的夜店,沒名片也沒招牌,酷到不行,是個有很多大扇窗戶的老房子,養著一大一小的貓,點著非常多的蠟燭,戶外有三顆大約四層樓高的椰子樹,席地而坐的草蓆,隱身在安靜的眷村裡,好有感覺。這家店沒有吧台,唯一像吧台的地方,掛著十幾塊傳統的洗衣版,還有六零年代國產舊沙發,表皮已經破裂,更添歷史感。允許我這樣說,這是非常台南人文氣質的一家夜店,店家挖掘出空間的優點,不加特別裝飾,保留原始韻味。有時,還會在戶外燒著營火。而我非常想包下來,邀請朋友來烤肉放煙火。
這篇的主題是談開車,所以回過頭來談談開車蜜月體驗吧。我喜歡開車載朋友出去玩。我的朋友也很喜歡開車載我們出去玩。不過現在還不是開車的時候,哈哈。
(照片:我很喜歡的MINI COOPER,目前台南市應該少說有30台,天天都可以在街上看到,各種顏色都有。)
September 8,2007
來自廣島的男孩
來自廣島的男孩,還沒有談過戀愛,他很著急,因為他已經年紀不小,很怕很怕找不到。
廣島男孩在大學是個老師,本人看起來十分年輕,常常來台灣旅遊,今年三月,他在晶晶書庫買到了我的《男灣》,和我開始通信。九月他漂洋過海,從桃園搭高鐵到台南來看我。
我帶他去八十幾年歷史的「奉茶」吃火鍋,去成功大學的榕園,看101年歷史的蒸氣火車頭,校園裡很多人在練習雜耍、流行舞蹈及樂器,比較暗的空間、樹下,情人緊緊地擁抱著,間或接吻。啊,還有一群體力更好的人,在月光下打籃球。這些我非常熟悉的古都場景,對一個遠從日本廣島來的男他,不知道會興起什麼樣的感受。
走出校園,我帶他去「墨林二手書店」,我抽出一本學生時代寫的詩集,他感到非常驚訝,對書上我自己對我自己的自我介紹,看得津津有味,大概與他認識的我想像的我有所不同。之後我約了另一個學弟出來,一起到「LEVEL」去喝杯小酒。LEVEL因為有人辦慶生,店老闆跟酒保都換了衣服,變成了伯爵跟騎士,很有意思。
他是我第一個認識的日本人,中文講的極好,所以溝通上沒有任何阻礙,他說日本的夜店酒吧多是一個人去的,然後媽媽桑會幫你介紹店內適合對象,這樣的場所就具有「發展場」的意思,大陸據說有「漁場」的說法(大概是供人釣魚吧?)而台灣的舞廳酒吧,多半是一群人去的,除非超級主動,否則幾乎是難以發展,往往都是淪為回家上網尋人空惆悵。我們還談了日本的G片產業,還有新宿二丁目種種,我跟廣島男孩說,多年前的日劇《同窗會》讓人印象深刻,地點就是二丁目的一間酒吧,男孩則說,曹瑞原的《孽子》拍得極好….。
廣島男孩二十歲時父親癌症過世,與妹妹、母親相依靠,父逝四五年後,母親有了情人,廣島男孩甚不諒解,今年廣島男孩誠懇地向母親道歉,母親淡淡說沒關係,廣島男孩流著眼淚,跟母親說,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請求您的諒解。母親感到非常納悶。
「我到這個年紀都還沒成家,你不感到奇怪嗎?」
「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我這一生,恐怕都不會結婚生子,為你添一個孫子,我要跟您道歉!」
母親向兒子說「幹麻跟我道歉呢!這是你自己的人生,與我無關!最重要的是,你到底過的快不快樂!」 廣島男孩不停流著眼淚,沒想到母親從來不在意他的同志身份,還跟他說,快點把男朋友帶回來讓我看吧。這是廣島男孩飄洋過海來台,告訴我最令我感動的事。(照片:毛弟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