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1,2006
海軍男孩
你從海上來,又回到了海上。
下了班,結束了一場在大飯店舉辦的主管和同僚的晚宴,我和868匆匆忙忙趕到海邊,到那個我們曾經一起牽著手看川流而過急駛車輛的高架橋上,找你說你寫給我的一封信。
我三步併作兩步爬天橋上,果然找到了一顆石頭底下,壓著一封信。
下過雨,信紙看起來被雨淋過,但海邊的風又把它吹乾了。我在朋友面前攤開信,讀了起來,一陣辛酸,不禁哽咽,一路哭回市區。
我怎麼會那麼幸運,遇見海軍男孩,第一個晚上,你便千里迢迢送我回家。你說這幾天是你最感到幸福的時光,每天等我下班,然後打電話給我,我們見面。什麼話也沒說,仍然可以聽見幸福的聲音。
某方面而言,海軍男孩和我是極相像的,我們都易感,也常在人群裡面感到孤獨,你喜歡海,我也喜歡,便帶我去,我們一起聽著你帶來隨身聽裡的音樂,沒說什麼,我看你十分平靜,但其實我內心早已澎湃不已,所以把頭依靠你背,但你除了開心的笑了,並無回應。
回到長堤,你攤開右手,我們牽手散步,長長的海堤,我們安靜的走著,涼涼的海風從海上吹來,我沒一路上沒有交談,我實在不知道你的心底想些什麼,只知道幾天後你要離開。
你現在必定已經回到了海上,擔任巡弋台灣海峽的重大任務,替我在古都保衛國家,好讓我可以安穩的沉睡。幸好你的階級使你不用值夜更,擔任算是輕鬆的職務。我想像著你說過的,清晨甲板上,看見成群的海豚,在晨曦裡跳躍,陽光照射在海洋上,鯨豚喜悅的來去,舞蹈,彷彿生命中沒有任何陰影。
你從海上來,四天之後,你又回到了海上。
你說,除非你忘掉我,在忘掉我之前,你都會一直想念著我。
我想,你收假前一晚,是怕悲傷吧,所以沒有和我見面。我知道那種感傷,但我希望,你回來的時候,還會打電話給我,我一直在這裡,我也會在這裡,靜靜的等著你的電話,等你的船又靠岸。
(照片:馬來西亞大帥哥EDISON提供)
June 19,2006
台北俗濫愛情故事
「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竟然把我的電話刪了,我很難過你知不知道。....」
擁有三個手機號碼的阿寬失去聯絡後首次打電話來,那日我輾轉難眠,打電話給他,他便切掉,過沒多久又打了一次,仍然切掉轉進語音信箱。難過的我,毅然決然把他的電話刪了。
阿寬喜歡我,當兵前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就很喜歡我了,退伍之後他打電話約我出去,在我完全沒打扮戴個拙拙膠框眼鏡沒抹髮雕也沒剪帥龐克頭的情況下,他竟然還是喜歡我。但我其實對兩年前23歲的阿寬沒多大印象,據他說,我們只匆匆見了一面,然後我就去搭車了。
我問他,那時候我是什麼樣子啊?
「你啊,你自己說的龐克時期啊。...頹廢不羈,那時候你很愛美式Hip Hop,只少敗了快十萬塊在POLO JESNS這個品牌上你忘了嗎?」
「是喔。...」
很多人喜歡阿寬,哥喜歡他,弟也喜歡他,有次我們一起去跳舞,我也看到了喜歡他的那些人,而我覺得某一個男孩還不錯,他竟然說對方是C妹。
「也還好啊,只是聲音比較柔了一點,整體感覺還不差啊。」
那一次跳舞還沒得到我的任何承諾的阿寬說要幫我付計程車錢,要我從家裡搭車到西區一家新開的PUB,我本來答應後來覺得又還沒十二點,央請計程車司機送我到新埔站,並且強烈拒絕讓阿寬幫我付計程車錢。
「我不該利用你對我的喜歡。」
我對阿寬這麼說。
我和阿寬又連絡上了,阿寬總是會很哀怨的說,反正你有20歲的弟跟30歲的哥,你比較愛他們。我是比較愛他們呀。我告訴阿寬,也許你適合我的,但我不適合你啊。那麼你還要跟我在一起嘛?到時候還不是分。
「藉口。」阿寬很生氣的說。
台北都會一種很俗濫的愛情故事就這樣,還沒結束。
(照片:帥痞小哥授權提供。)
June 17,2006
波特男孩
城市裡有很多波特男孩。他們幾乎都背著各式各樣的波特PORTER包,以斜揹的方式從我們身旁呼咻而過。那正是波特包產生最大力量的時候,大抵是紅綠燈路口,穿著雅痞機車騎士們在前方不經意地展現了幾乎是身體的一部分、或者說身體的延伸的波特包。
男孩們揹波特包比女孩還多,這真是一個很奇特的現象。或許是LV、GUCCI、愛瑪仕等名牌包包幾乎都把女性視為主要消費對象,因此這些開始注重打扮的六七年級男孩們,轉而選擇波特作為符號。
波特又分為日本波特(吉田包?)和台灣波特,不過說穿了,只是商標的不同,其製造商都是同一個,工廠就坐落在台中一個偏僻的鐵皮屋,幾個年輕的設計師主導了波特的廣告、文案、行銷、產品設計、陳列設計以及製造。
很少崇尚台灣本土品牌的年輕世代,在波特包的追求潮流中有著非常明顯的擁戴現象,即連我自己都買了兩款波特包。一款黑色基本款惻揹,另一款軍綠色斜揹,兩款的價格都在新台幣四千塊以上,而且根據店裡的告示,七月一日起將再調漲。
為什麼波特包這麼迷人呢?我曾經在開學前快遞一款限量款的斜揹POTER給前男友,一方面慶祝他考上研究所,另一方面希望他背著POTER去上學可以在同儕面前走路有風,他的身高將近一百八十公分,我想背上波特,應該會是校園裡面非常顯眼的波特男孩絕對沒有問題。而校園裡面雖然沒有紅綠燈,在課堂裡相信男友還是可以從裡面拿出原子筆、錢包、手機,一邊和同學打鬧一邊還是可以打開波特包的拉鍊、從波特包裡拿出也許根本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經濟已經不景氣了,雙卡風暴讓體消費緊縮,但是波特男孩們還是會冒雨前去購買最新的波特包。
(照片:墾丁國境之南,KT攝影)
June 12,2006
2000年的舊金山聯合廣場
[編按]這是我2000年一個人去美國自助旅行的筆記。極其誇張以及荒謬的旅程,6月19日的夜,家人一定很思念我吧。我感到萬分難過,其實不是舊金山不好玩,而是一個人真的玩不太起來,而且很恐怖。
我和兩個瑞士的男孩住在一起,他們穿著很fashion,而且帥。剛剛進來check-in的時候好恐怖,櫃檯站的是黑人呢,嚇死我了。
載我到市區的巴士司機說我像16歲時,我才發現嚴重了,明天玩一玩,打個電話,趕快換班機提早回台灣,希望明天會好一點。
他們有時用德文,有時用英文,反正我也都聽不懂,一點照相的意願都沒有了,真希望住大飯店。早知道這樣就不會來了,太天真難怪賴老師聽到我隻身赴美時的表情那般嚴肅。錢花掉就算了,人平安就好。
2.
搭了電車來到了CASTRO區,滿街的彩虹旗,剎是壯觀,決定不提早回台灣後,卡斯楚是我的第一站──美國開放的國度之下,同性戀者的天堂,像台北一個大安區那麼大的同志社區,而竟然有華人移民了20年,竟然沒來過!
其實不是不好玩,而是我的英文不好罷了,以至於不想去點東西吃,因為會像剛剛那樣出糗,我甚至不敢確定我點的是什麼菜,不管了,100元台幣左右就好了。
事實上自助旅行且一個人的也不少,在青年旅館認識了一個西安的女子
,一個高雄人。他來10天了,一個人在旅館3樓的kitchen也挺得意,看著世界日報。
今天的情況好多了,首先是一大早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媽可擔心死了。後來決定待下來,並且參加了LA 的五日遊巴士團,應該可以解決不少需要溝通的問題吧。
明天去漁人碼頭,看金門大橋,有空去買GAP拖鞋,幫仁杰買Timberland包包。中國城也去了,剩下日本城了,還有嬉皮區,應該SFO就玩得差不多了。
其實會去注意住在SFO的華人,觀察他們,有些不錯。那高雄人說SFO
市區其實還蠻安全的,那我就放心了。
卡斯楚區原來長這樣子呀!看人家東方人英文講那麼好,真自卑。可惜沒去柏克萊啦,有點可惜,倒是幫曼農買到COLORS雜誌。
2000.6.20晚
3.
今天是待在這兒的第三天了,睡了兩個夜晚了,終於比較確定自己是一個人在美國旅行。這經驗實在太特別了其實那個阿拉伯鬍子(旅館櫃檯人員)真的很令人討厭,跟一群白人住在同一棟旅館也真的很不舒服,下午打電話回家,讓媽媽放心,我在美國一切都好,又打了一通電話給S以及B,我真的不喜歡B的聲音。算了,我並沒有很想她,我比較想家,偶爾還是會想起台灣的一些事情。
下午逛街跟宋楚瑜先生等同一個紅綠燈,我只能說,世界真小囉。在漁人碼頭遇見郭子,他跟一個女孩在一起。昨晚去了卡斯楚,跟一個男孩子問路,另一個則聊了一些,其實這些無非都是在訓練自己的英文聽力。今天去了日本城很失望,很想買GAP那雙白拖鞋,雖然已經髒了,才9塊呢,好便宜。漁人碼頭的青年旅館因為行程改變,所以賠了四個晚上的錢80美金,真可惜。
今天還去了那兒呢?在漁人碼頭走到頭暈,很累。然後吃crab,此外什麼字都看不懂,查字典或按翻譯機則一定很遜,始終沒遇到賴老師在美國的學生麥克,
而賴老師指定的柏克萊也始終沒去,真的很可惜囉。
明天一早就要去LA了,後來也沒想到我也可以去洛杉磯,這對保守的我的家庭來說,算是夢想了。
聽說那個在路透社工作的,在紐約助20個人一間的青年旅館,降算是很好了,討厭,為何那些日本鬼不理我,卻跟他hi。
我和B會在一起嗎,我覺得不會。再說,這樣孤單的日子,我也挺習慣的,要怎樣就怎樣。
原來美國就是這個樣子啊。
原來就是這樣子啊。
4.
第一次來美國的星巴克(Starbucks),有鋼琴呢。服務生問我是不是日本人,用日文問的喔,耶我聽的懂。於是我說No,Chinese,他笑了。
八點左右的SFO,黑人開始多了起來,也冷了起來。我坐在離青年旅館很近的地方,聽著音樂寫字,時針指著八點十八。和SuperShuttle約九點在Mason St.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功,我想應該沒問題吧,剛那個服務生在看我的衣服呢,嘿,
之前一個男生秀著他的帽子跟我搭訕,我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因為害怕,所以說了NO,他是要我買帽子嗎,此外,我真的猜不到了。
為了打電話給Shuttle公司,沒有硬幣,人家不給換,只好買了兩隻鉛筆。不過問了兩個女孩兒,倒是挺熱心的。在來星巴克之前,為了上廁所,跑去遠一點的麥當勞,挺恐怖的一個黑人男生在弄著他的黑屌,想想這趟美國之旅真的好恐怖,驚險,刺激,一切充滿了挑戰,也遇到一連串的困難和挫折,不過一切總算熬了過來,再半個多小時就會結束了。
來美國唸書嗎?I don't know,在幾分鐘就要走了,和一個菲律賓女孩聊天覺得很開心,她英文很好聽,就先這樣了,下次一定有機會再來的。
終於來到San Francisco機場,本來擔心沒有約好,因為我英文不太好。然後是拿寄放在青年旅館的行李,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拿,我要進去行李室時已經鎖了,要去問時又是該死的阿拉伯鬍子,我的天啊,只好硬著頭皮去跟他問,他說了312我後來才知道那是密碼,而保管箱會自動開也會自動關,真的好進步。
那個女孩真的很友善,我們聊了很多,他說他晚上在街上走也會怕,因為他是女生,現在在機場,電話卡秒數用完了。
很累,澳門那家的媽媽挺好的,還給我兩個橘子,我快睡著了,離上飛機還很久,離11點還10分鐘,12點25才上飛機。雖然白色拖鞋沒有9號了,只好買11號,沒辦法,真的很喜歡。人家在看我,我覺得在機場在商店在街上,都有無限涵義。
可惜當初沒下決心早點買,不過也沒關係,大一點也是可以穿,今天的Shuttle司機好帥,服務很好,所以給了他2塊小費,他還跟我敬禮。另外herry就很差,微笑很假,講話也很虛偽,一眼就可以看穿了。
我真的好喜歡金頭髮的顏色,愛死了。
最難忘的吧。而我想,也不會在有更勝過這個的。
2000,6,28 舊金山最後一個夜晚
June 11,2006
〈青春於我們需索無度─評墾丁男孩《男灣》〉一文的作者請與我連絡
昨天用谷哥查詢,意外發現了這篇評論文字,是第二屆台北大學飛鳶文學獎評論組決審作品。應該是個大學生寫的,簡直擊中要害,寫的很好。如果作者本人看到此文,請跟我連絡。閱讀全文:
June 10,2006
我的夏日戀曲
之一連續下雨三十天,每一天都像上帝哭泣。
想起前幾天租回來看的電影〈我的夏日戀曲〉,片名即是Summer storm,夏日暴風雨。裡面的那場大雨,充滿了暗諭。
這部電影,我想起了高中時代的夏日戀曲。那時候非常喜歡班上一個同學,每天早上都幫他買早餐,兩人發展出非常曖昧的關係,上課時有時候課本沒帶,我們就會藉機併桌,兩個人各有一隻手在桌下手牽手。即使中午午休,我們的桌子分開了,留出一條走道,卻還是牽起了手。….
June 9,2006
根本就是沾醬油
「學長,你根本都不打給我,也不來找我,來找我馬上就走了,根本就是沾醬油。」
「你那天心情不好是因為我嗎?」
「是。」
在MSN上,山本耀司男孩終於首度鬆口,原來他是真的在乎我。真相終於大白。
山本耀司男孩是前陣子工作場合中偶然認識的,25歲的,是一家頗具質感餐廳的小股東,同時還是這間餐廳的調酒師。我替某家雜誌介紹我居住城市的幾家餐廳,就這樣我和他相識,喝了好幾杯他親手調的酒。那個晚上我想我喝得很醉吧,三杯不同的調酒通通請我,到最後我簡直無法順利回家。體貼的山本耀司男孩問要不要送我回家我說不用。回到他臨睡前就收到他的簡訊:
學長,今晚很高興認識你,下次一起出去玩吧,我們可以去誠品逛書店。
其實我並不算他的學長,因為後來他要考得成大研究所並沒有考上,不過,他到目前為止也都稱我學長,大概和他以前當過三年半的職業軍官有關吧。山本耀司男孩是一個很渴望成功的人,當然同時也是一個非常不甘寂寞的人。採訪過後山本耀司男孩頻頻表示以後可以一起出去玩,去逛街看電影或一起吃飯。
喝醉那晚的我,對於他其實也有點迷惘了。他對我很好,就像是我的男孩一樣。可是他到底是不是呢?這個念頭讓我整夜沒睡好。
後來與他幾次互動下來,得知他當兵時被女友兵變,因此現在非常不相信女孩子。沒多久他就表明要送我一件他已經沒有在穿的LEVI’S,並問我何時要去拿。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後來我約好放假時一起去吃飯,豈料我臨時要回辦公室加班,去他的餐廳找他時已經六點半。山本耀司男孩同時答應了台中下來的朋友與他七點碰面。錯愕的我,跟學弟說你先陪他們吧,來者是客,可是學弟卻又不放我走,還藉機摸我的手。
為了順利離開,我說我先去吃飯、運動,結束後再打給你。
那晚,我運動完就回家。他的電話我也沒有接。這也就是學弟心情不好的主要原因。
我想他應該是異性戀吧,而他不知道什麼原因,如此在乎我。而我,大概懼怕些什麼,或者根本我永遠也不會知道的理由,以沾醬油般的方式,與他的人生擦肩而過。
(照片:乾弟JIMMY授權刊登。他單身喔歡迎寫信去追他挖哈)
June 7,2006
陪他的小狗去散步
星期天我約了鍾先生一起吃飯,飯後他提議回家接他的兒子,一起到安平去散步。我穿背心和卡其口袋短褲、白NIKE球鞋,回到他家,他也換掉了長褲和T恤,找了一件白背心和及膝短褲,白球鞋,分明要製造一種一家人一起出門的感覺。
鐘先生的兒子是一隻可愛的約克夏,八個月大。把狗兒子從籠子裡放出來,興奮的跟什麼一樣,狂搖著尾巴,沒多久,小約克夏就到門邊撒了一泡尿,當鍾先生去拿拖把時,黃色的尿液往我這裡蔓延,穿著新買來的NIKE白色AIR FORCE 1球鞋的我,當然是急忙閃躲。深怕踩到。
準備出門,在公寓樓下遇到一個外國女孩牽著大大的哈士奇經過,和鍾先生的狗兒子見面之後,好像全世界的狗兒子也都出門了。我和穿著非常相似的鍾先生一起去安平,我們兩個人的腿和白鞋幸好沒有引來任何注目,沿途我實在非常擔心小狗會掉下去。
鍾先生的行進路線和我是不同的,藉此我也透過他的眼睛重新感受這個百無聊賴的古都。他的兒子站在前座的踏板上,迎著風看著寂寞的人群迅速往後退去,涼爽的風吹撫著約克夏兩片柔軟的耳朵,今天有一個新的爸爸來陪我。
在安平新規劃的公園區,沿著河港都是來此鬆散一下的人群。帶小孩出門和帶小狗散步的人數大概不相上下。我帶著他的小狗在夕陽裡四處奔跑。他的小狗今天回去大概會興奮的睡不著吧,鍾先生說牠有說夢話的習慣。
接了小孩之後,鍾先生開始整路的兒子經,主角再也不是我了。
(照片:藍仔授權提供。)
June 3,2006
加入了狡童集團
晚上陪父母去逛大型家俱店,我問客廳的沙發何時可以換呢,母親大人說你今年如果娶老婆馬上換。如果不娶呢?我問。她說,那就不用換了!彼狡童兮,不與我食兮?維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攝影:K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