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8,2005

那些青春的小笨蛋

f03_058press_01.jpg晚上要去幫大學生上課,又不能跟多里安見面了。

──要花很多時間準備東西嗎?去幫那些小笨蛋上課?
──還好耶,你也覺得他們是小笨蛋啊?

大四快畢業的多里安,學校在市區裡,上學期期末有學生找我去當他們的社團指導老師,我本來答應了,在摩斯漢堡裡談了這學期要上課的內容,了解了學生的需求,可是過了兩天,我還是狠下心跟學生說抱歉,可能無法負荷了。

多里安說,我帶的那個學校的學生,用很濫的花招約他。
說說看呀!

他約我逛夜市,然後說時間很晚了要睡我這裡。
哈哈....那我的花招是不是也很濫呢?

不不,你的高明多了。

(是因為我約他打他熱愛的羽毛球嗎?)


Posted by kentingboya at 13:12回應(0)跟那些男孩學習愛

May 16,2005

快樂的憂鬱症男孩

C01-9.jpeg人和人之間,真的有彼此吸引的力量存在嗎?如果有,也許那個罹患憂鬱症正在服用藥物的984確實在第一次見面便深深吸引了我。

984是我認識4年的朋友988的同學,他們是研究所同班同學,目前都在水深火熱的論文寫作的戰鬥之中,然而無論如何,今年應該都可以拿到法律碩士了。988正準備要考檢察官或者律師一類的執照,984則猶豫著要在家鄉那裡補習,或者來台北補習。北上之前一個星期就和988約好,要一起共度晚餐,因為988是個可愛的大男孩,我無法忘記他,因為我知道我和他彼此之間是存在著某種強烈的緣分的。

很久沒連絡了,988看起來更加成熟,即便剛結束一段並非預期之中的戀情,仍然一派愉快開心的模樣,穿垮褲和我見面。我們相約在青春的西門町,在我出現之前,他就在捷運站前面被一個西裝男搭訕:請問你在當兵嗎?還是唸書?你為什麼這麼黒呢?

幸好我及時出現,救了988一命。實在是988的樣子容易使人跟他搭訕吧,四年前的一個夜晚,我們也是這樣認識的。

用完餐,我們走到新公園,白先勇小說《孽子》的集散地,受《紅樓夢》影響深遠的另一個大觀園的「原型」,988的同學本來已經離開了,聽到我們來,他也跟著又回來了。穿黑色POLO衫和牛仔褲的他,燦爛的笑容堆滿了臉上,怎麼樣都無法想像他罹患憂鬱症,甚至還拖了很久才去找醫生。

984說服用抗憂鬱藥物要至少四到六個月才能看見明顯的改善,988說他嚴重的時候不敢出門買東西吃,已經到了嚴重影響生活的程度。身邊的朋友都勸他快去看醫生吧,雖然醫生沒有解謎出罹患憂鬱症的主要關鍵,但984說其實很可能是同志的身分。....

不過我們沒有往沉重的方向對話,984問我們,是講好穿一模一樣的白T配牛仔褲嗎?我說我穿的是合身的,他穿Hip Hop的!

看著984如此開朗地談著自己和未來,差點都忘記了要趕最後一班捷運回家,他的笑容實在充滿了感染力呀,好像那憂鬱的症狀不曾出現過似的,我和984交換了彼此的憂鬱體驗,終於覺得自己也該好好面對了呢?只要陰天就會悶悶不樂,常常什麼事情都往悲傷的方向去想,無論如何都無法肯定自己的價值。...


Posted by kentingboya at 23:32回應(0)跟那些男孩學習愛

May 14,2005

丹尼斯伴我金門時光

保養火砲,站衛兵,應付裝備檢查,掃落葉,基地訓練,駐地訓練,繞著營區外的麥田跑三千公尺,實彈射擊……。這些大概就是在金門防衛司令部底下的砲兵連隊當兵的全部了吧,初抵金門時,以為天高皇帝遠,會有很多閒暇時間,便帶了很多書過來:朱天心的《昨日當我年輕時》、保羅‧柯爾賀的《薇若妮卡想不開》、朱少麟《燕子》、談藥物歷史的《上癮五百年》、傑克‧凱魯亞克的《旅途上》都一一謹慎地都帶了上船,甚至連二手書店的兩本十塊錢的《大家說英語》也不放過,只希望可以喚起一點。沒想到,到了惡劣的冬天,張惠菁的《惡寒》,伴隨我長大的老隨身聽,再加上一張沙發音樂,也無法就這樣輕易抵抗小島金門的寒冬。

相對於幅員較為遼闊的台灣島,金門實在是地理上的邊緣空間,也因為它的位置,以及曾經參與戰事,所以有特別的戰地文化、戰地景觀,近年來更與對岸發展出特別的生活模式。這裡可沒有麥當勞和區臣氏,但是這裡,卻可以買到簡體字版的青島啤酒和可口可樂。晴朗的好天氣裡,憑肉眼就可以看到對岸的機場和街道燈火。
在這種邊緣空間當兵,苦悶自是無法想像,長時間隔離台灣、隔離自己熟悉的生活場域,我漸漸變成等待返家的候鳥。看著週遭的阿兵哥傳閱《B棟12樓》、《夜玫瑰》一類的作品並大呼好看,突然有種自己被邊緣化的錯覺,也許,我該試著讀些邊緣的作品。

回台北時,被譽為最後一個敗德作家的丹尼斯‧庫伯(Dennis Cooper)的小說《嬉戲》(Frisk) 譯本正好出版,它像一顆能量豐沛的原子彈,把剛回台灣休假的苦悶的我炸得熊熊燃燒起來。

那是一個微醺、不願意醒來、極不肯面對現實的百無聊賴的夜晚,就在敦南誠品閒晃,發現了丹尼斯‧庫伯,封面上的男體有被劃破的痕跡,曾經落入禁書命運的《嬉戲》豪不意外引起了我的注目,從導讀上得知這是一本與同性情慾、藥物、派對、性愛皆有密切關聯的小說,在金門島上宛如被囚禁的我,決定把庫伯的《嬉戲》帶回金門。

在島上,洗完澡,或午休時間,我總會偷偷翻閱《嬉戲》,想想看,我軍服上一等兵的階級所決定的我的一等兵的生活裡,除了閱讀,我還有什麼出口呢?除了《嬉戲》裡的瘋狂想像,還有什麼可以緩和僵化的部隊生活對我的想像力的扼殺?
所以我逃進了《嬉戲》的故事裡,走進敘事者丹尼斯的語氣並與他的挑戰主流的聲調逐漸靠近,然後又闔上書本,被命令到砲堡裡擦火砲,看著砲管所指向的天空,回到現實世界。

《嬉戲》不只啟發了我的想像,它更是一本精采的小說,裡頭說的故事是小說主角丹尼斯對其他俊美男孩的殺害及肢體幻想,他透過寫信,把巨細靡遺的想像都告訴了朱利安,「因為要是不講出來,我就會瘋掉」。

那段日子裡,我也開始記述我軍中的生活,閱讀心得,對某個小兵的身體的遐想,都一一寫在小小的筆記本裡,只要站哨的時候就寫,有空就寫,等待的空檔就寫,退伍的時候竟然累積了十三本,洋洋灑灑共計十萬餘字,裡面當然不乏沒有行動能力的我的諸多性愛想像。彷彿與《嬉戲》隔空對話。

幸好《嬉戲》小說裡,性所引起的一連串猥褻過程,和我的金門日記一樣只停留在想像,而未曾行動。或許是巧合,同屬外島的馬祖防衛司令部則同時間發生了一件性醜聞。那是在馬祖一處平常沒有什麼人進出的「裝備庫房」,一群士兵,大抵因為無聊,就捉弄其中一個小兵,除了把他的軍服剝光之外,拿了麥克筆在他的私處塗鴉,甚至,還把麥克筆插進了那個可憐士兵的肛門。

馬祖島上的士兵,透過一支麥克筆的「插入」行動,讓難以理解的同性情慾浮上檯面,上了好幾天的電視媒體,那一群慾望無處發洩的士兵,是否使庫伯在《嬉戲》所挑戰的情慾政治正確,因而更值得我們的注意?

「情慾」是一直存在的,不會因為所處的空間、時間而有所改變。社會上的邊緣角落,是否容易變成性愛、暴力、虐待、殺害的場景,可能需要進一步了解,但馬防部事件之後,我們隸屬的金防部也跟著因應,製作了《裝備庫房每日巡視登記簿》,而這本簿冊,經過了時間的累積,記憶的淡忘,終於再也乏人問津。

我讀著《嬉戲》,度過了島上的最後的時光,庫伯駭人聽聞的書寫展現了情慾多元的一面,頗受爭議的內容讓我想起有次休假在網路上看到的性愉虐(S/M)家族,他們在虛擬的世界裡集結,儼然成為一個小型社群。而它,說穿了,也就只是這個多元社會裡,眾聲喧嘩底下無法抹滅的其中一股聲音罷了。

退伍之後半年,我的第一部小說《男灣》獲得出版,它因為「號稱」第一部探討搖頭文化、轟趴文化的同志小說,裡面描寫了不少台北當代轟趴的場景,充滿了許多爭議的用藥場面,以及流動快速的都會愛情故事,一度引起電視媒體的注意,三番兩次透過電話徵求我的同意以便採訪我。我不知道庫伯是否間接影響了我,但我知道我會繼續書寫下去,把那十三本日記裡的洶湧情慾都召喚出來,將來勢必有會一部描寫金門島上的士兵情慾的小說會誕生,把邊緣空間上的邊緣情慾好好的說上三天三夜,而那時候,也許丹尼斯偷偷跑進這顆未來的炸彈裡,對你邪惡又曖昧地微笑。

PS.
本文同步刊登於《幼獅文藝》五月號。

●相關資訊──

《嬉戲》
作者: 丹尼斯.庫伯/著
譯者: 鄭慧華
出版社:商周出版
出版日期:2003 年 10 月 12 日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36801

●作者簡介──
丹尼斯.庫伯(Dennis Cooper)

他被稱為新酷兒(New Queer)作家,在其小說《嬉戲》(Frisk)中,他探討殺慾/虐待與被虐待(Sadomasochism)/同性愛慾的微妙互動;最近,由他主編的選集《不爽:新酷兒作者》(Discontents: New Queer Writers),更充分顯示出新同性戀書寫的主張。他在序言裏表示,「這些作品拒絕和各種形式的主流妥協」,所謂「主流」當然也包括所謂樂觀、守法的Gay/Lesbian作品。

(摘自《商周》出版社)

Posted by kentingboya at 14:45回應(0)【生活】

親屬單位終結者

我的悲傷其來有自。

因為我深深記得,朱天文在《荒人手記》裡,令人難以忘記的提醒,男同志,在儒家社會裡扮演親屬單位終結者的角色。

看著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同事所生的混血兒寶寶,可愛令人憐惜的表情,我不禁想起朱天文那難以磨滅的聲音,透過小說傳達到我的思維世界。

終結親屬單位,意味著什麼?以下不會有家庭的結構,到此為止。將來老死,沒有後嗣會來祭拜。我是否將成野鬼孤魂?

而目前台灣並無法把一個孩子交付給同性戀者所組成的家庭,因為同志家庭並不符合鞏固儒家秩序的法律。

而同志愛情的不穩定性太高,選擇不婚這條不歸之途,將來要付出多少代價?年少的時候也許可以仗著條件好、健身身型馳騁歡場,但年過三十五之後,身邊的友人會在言談之中不小心透露他的孩子已經進入叛逆期,將來甚至就要出現在網路上以非常誘人的姿態吸引我們。然後也許我們將來老去的時候要思索的課題是,如何不「魂斷網路威尼斯』。

我們呢?我們是否能夠有足夠的幸運,在未知的人生旅途中,可以像蔡康永一樣,遇見上一輩子即一起在賽納河畔嬉戲玩耍另一個野孩子?

除了累積財富、累積知識、追求功名利錄之外,還有什麼呢?
買車子、買房子、累積銀子,然後老去?

我無論如何都無法不去思索這些問題。....



Posted by kentingboya at 14:41回應(0)到世界末日那邊野餐

離開虛擬友誼去旅行

又逛過了一輪交友網站的人氣排行,從奇摩交友到拓網湊熱鬧,現在又在番薯藤築了一個巢,人氣攀爬到史上最高峰,目前還有十個人在等候[接受]或[拒絕]成為我的好友。

番薯藤的興起,把虛擬友誼的迷幻又推上了一個境界,每個人都擁有壯碩的肌肉,天真的笑容,健康的膚色,背景不是沙灘就是海邊、泳池,每個人都健康的笑著。但是,透過超連結的按鈕,我們儘管滿足了感官,窺視了許多人的生活和他們自願暴露的身體,有多少友誼是真的超越了電腦螢幕向我們走來?

在辦公室走動,替代役在玩網路交友,其他同事也在玩,男孩女孩都玩,異性戀雙性戀同性戀都在玩,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多少人在煞費苦心的留言、寫信、邀約之後交了朋友,花了這麼多的時間逛那些男人,到底值不值得?

我印象深刻的是,有個愛衝浪的男孩,星期一到五在台北城內工作,周休二日一定開著休旅車去蜜月灣一代衝浪,他說就是要離開電腦,離開都市,放假的時間絕對不要碰到鍵盤,因為平常生活已經被電腦佔據太多太多了。...

我看著朋友跟他一起去衝浪拍的照片,好想來一趟旅行。
而我和衝浪男孩的友誼,是不是也僅止於MSN兩端友善但無聲的問候。....

Posted by kentingboya at 14:36回應(0)【生活】

你應該沒愛過──關於《慾望城市》

Q.bmp從第二季租片子回來看,看到第四季,今天又租了第一季回來看。在西門誠品看到未封起來的SEX AND THE CITY的書,我發現,第一季第一集除了介紹人物出場之外,已經在幾個場景轉換之中,暗示了往後整個影集的走向。

主角個性、身分、地位,以及整個曼哈頓的女子不斷約會卻始終遇不到對的人,永無止盡的DATING GAME是整個編劇組所設定的紐約都會情境。

而每一集,總會出現幾句關鍵句,讓人從迷霧中忽然覺醒,像是一個迷人的男子跟剛出場不久自己為性愛專家的專欄作家說──

「你應該沒愛過吧。」

「性愛專家」是劇中女主角凱莉布雷蕭很愛的自我介紹方式。

而凱莉外似開放,其實內心保守脆弱。

星期五晚上曼哈頓的俱樂部外,凱莉在俱樂部的玩樂之後上了這個英挺紳士的轎車,在回到七十二街與第三大道的路上,徹頭徹尾被一個男人看穿,真不是滋味。

女人真的可以跟男性一樣只要性,其他都不要的嗎?而且做過愛之後,絲毫沒有什麼感覺?

只要性而不要愛的莎曼珊無法戀愛的原因,會不會正是因為這個城市(紐約或台北)其實也生病了,讓都市人各個產生了嚴重的「親密恐懼症」,我學弟口中所說的,國民病呢?

而我,應該也沒愛過吧。
我一直一直都沒愛過。

Posted by kentingboya at 13:38回應(0)【生活】

酷男設計師的襲擊

O.bmp原本是貪小便宜要去剪較低價位的,但看了那家的設備裝潢格局,還是繞到了新開幕的日式沙龍。

簡約的設計,整面牆以斑白粗糙之水泥灰色原始呈現,角落僅擺設一盆大株植栽,在過去有一幅黑白攝影,有甩動頭髮的性感男模,有性感嘴唇,有令人稱羨的肌肉。中間朝走道則兩側有俐落鏡面,照出對於身型的渴望,對美的追求。

雖然超過預算,但貴的價錢也許可以讓我更形出色,這樣的投資及報酬,豈有省六百塊剪三百塊的道理。

初始帶著緊張的感覺踏進,這家沙龍一伙兒感覺挺酷的,尤其是髮型設計師,應該是去日本進修回來的吧,他對髮藝的涵養,透過酷酷的外表,悄悄表露。

先洗頭,因為太舒服了不意睡去,之後回到位置上,助理離開在旁觀看,酷男設計師幫我把頭髮細細吹乾,我的身心開始有了很不一樣的化學變化。

怎麼搞的我竟然拘僅起來,他的動作是那樣細心,並專注地看著我的頭髮。他一撥弄,我變覺得快要窒息。

時而像鋼琴師來回彈奏,時而像畫家以我的頭髮為畫布,捲起下俢左剪右勾,兩側浮貼,頭頂以不齊的層次打理。然後我聽見地下樂團的鬼音樂在我的周圍來回舞盪。而音樂無疑只是配合了酷男設計師的節奏。

怎麼會這樣?我無法順暢呼吸!酷男設計師的性格模樣,與以往陰性的髮型師有巨大的差異,他寬闊的肩膀,白色長袖合身T恤,綠色寬褲,一頭長髮,和鬍渣。他一撥弄,我全身的感官毫無遲疑都被一一打開,宛如一場未預料之襲擊。

糟糕無比,我聯想到的竟然是心儀的男人為我撥弄頭髮,想起過去交往過的一個戀人,除了煎蛋拿手,他會在與我一起洗澡後,面對著我,幫我把紐扣一顆一顆扣上,最後把我的頭髮撥順。彷彿幼時吸取不夠的來自父親的養分,都被戀人偷渡成功。

這設計師太不同了,是個完全的男人,讓我開始不自在起來。他或坐或站,或打薄或參差或齊剪,每剪一個段落,便看一下鏡中的我,彷彿是在意我的,而不僅僅是例行公事執行業務,他和過去陰性髮型設計師的不同在於,他的男人特質突出於美容業陰性活動之上,讓我感覺到奇妙的雄性的照顧。

直到快要完成他才開口:怎麼知道我們這家店的?

我忽然吱吱嗚嗚先比劃著手才緩緩道出,我在附近上班。尷尬極了。而我是最後一位客人,另一位像是日本流行時尚雜誌走出來的助理,則依靠著牆,看設計師打理我的頭髮,腐朽變神奇。

我的脖子應該也都紅了,直到最後抹上法臘,終於告一段落,也告別了我對愛情對男孩對親密的渴望。

那樣的近距離,難以承受的挑逗,邪氣的襲擊,我一定會記得,叫做Delon的設計師 。

Posted by kentingboya at 13:35回應(0)跟那些男孩學習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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