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7,2007

差一朵不夠完美 就似天與地

昨日下午,校車上倚窗垂首默讀打印版《癡語日常》,異常甜美歡暢,竟至竊笑不已。之前網頁上從未敢細看,太好看看太狠一下子看掉就沒得看怎辦,天文天心當年緩緩含化巧克力那種珍惜計較:讓熱量慢慢動蕩/發覺我會愛上我的糖…吃過要再去吃過…怕貪多偏偏貪多…Mon Chocolate啊。句段身段何其幽婉,合上人呼吸脈搏,一如在鴛鴦色的膠殼裏嘗到天國。容我再偷一句金山說:風情色相,全部對焦。以往的閲讀經驗泰半是蛀蟲打穿蘋果向内突擊,挖到一支甜甜的心子,努力消化其糖分;這次是你翻開書本,紙屑紛落,每一頁灰飛湮滅,觸手成塵,只看到自己變身的書蠹靜臥那裡,不抵抗、不逃走,當場被夾扁殉道作標本才好,是從内裏發散出來的癲,看似一種口味上的出軌,實則動員到很深的部分,場與場的應和。微細的一綫香,迷心不致命。

回頭重讀舊資料,給有些情節激蕩到完全不行,儘管是轉述是變形只是講讀書寫字過往途程。除了資料站裏的收存,不懈地又搜尋到些邊角。此人的話語是不宜以訪談形式固定下來,要直面,要一見如故,要聆聽爛爛然從容的破國語,走過淡水,聊得盡興,雲過天清一場風過耳,然後期待下次拂面。腳邊咪仔跟跑助興(這位巫男似乎偏愛Darkie,黑哦寫過了,癡語劈頭上來又是只會嗯哇不會喵的小黑母貓,其實應該就是同一貓),十點街巷看星星,覓尋方位,閃神蕩回小貓時代的山水原來的家。《完全變態》的書介紹好好笑,說此書由舞鶴作序,《舞鶴貓—— 非完全變態》(深切懷疑就是後來給天心《獵人們》那篇序,哪能一貓許兩家的),談及舞鶴年輕時期在淡水及台南養的貓,並附有那貓的照片。言外之意似乎是就算收了貓的照片也不會收舞鶴的照片,或者收了貓的照片就等於收了舞鶴的照片。「我除了是我娘生的就是貓生的。」幾犀利。幻覺自己有如大貓靜渡人世。由此反觀印刻創刊號實在做得太帥,大半版照片曝光也似。唯可惜巫女惡漢對談書藝後,該衍生出貓女貓男說說貓的副產品纔是亞。無責任猜想其人是水瓶雙魚交界?隱逸疏離之態,文理皆通之靈,都純乎水瓶;之于情色愛欲的不竭探勝,其人之玩忽莊重、天真世故,卻又似雙魚。我尚未讀到他最爲驚世亦最易爲人詬病的那些字,不過可以肯定一點,其觀念大大舒展健康。縱使夜逢美麗女子,教貓無(有?)方抓傷人家時,他還是偏向自家貓咪的,間或不自覺地代身為貓,抒發的也盡是對陌生好女的無邪禮贊。

匝月前訂下的幾本陳書終于有了着落:未發獎學金+壓歲錢結餘=舞鶴書的不良計劃得以實踐;而老版阿邦和載有此人的印刻也在另一途上。然而扼腕的是,本來可以在一位朋友的網店買到幾本更省銀子的(裡面包括春暉版《拾骨》呐,嗯哇哇嗯///)。他說發我M消息總是被彈囘,又接到一通舞鶴書全收的電話,遂…這也是無緣的錯失罷。幾天前返校,左右兩個宿舍的同志們都說很想我,於是大家孵在一起面向筆電屏幕看輕鬆港片,正好看到一部《購物狂》,當下覺得心虛。《拾骨》之于我,就很像那只缺席的1982限量版LV帆船包;單看封面就覺得比新版《悲傷》更邪氣。麥田重刊作品集之雅潔裝幀,無意閒化解了舊版許多詭異暴戾。比如《鬼兒與阿妖》從前貓頭鷹版的血紅封皮,出版社名和顔色顯然更合其質。元尊《十七嵗之海》懵懂紫藍,丁香汁子沁沁腥甜。邪僻作者作品重出,難免有將其歸檔,使之正典化的嫌疑。《亂迷》文從字順地出來(印刻先放三張的確減壓不少),書面花綻靜好,少了一柄飛刀插在面前的驚悚張力,不過酷烈如是的四月,愚人與清明之間,躍現這麽一部書,到底是好的。之于那日得知自己折墮的我,尤是一種可堪感恩的救贖。寫這書的人,他面對過我已遇和將遇的一切,自救成功,以字誌之。相信讀來毫無隔閡,源于與其擁有同質的共享界。

等待亦是好的,所謂黃金周就是用來聆聽黃金弦梵音的一周,只消得再等上一兩天,便可以如是放縱了罷。四月的尾尖維繫了,初初可感的春天。便縱第二卷、第三卷。。。要每隔五年十年后出世,我們也只有同其偕老下去。就算後續無文,未來若干年大抵還會得一部《海岸阿美》好看的。既成幾書入手后,恐怕要有一段時間逐本隨身帶,並且恢復年少抄詩習慣。今日恰得一Munk《呐喊》為其表的本子,那就一面用來錄,另一面用來凃好啦。


Posted by fiverpai at 樂多Roodo! │21:51 │回應(0)引用(0)亂迷陳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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