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2008
我的冷屁股哲學
春時雨,春時晴,梅雨季節的豪雨夾帶著宛若盛夏的烈日交替出現,有時出門前外頭傾盆大雨,出了電梯卻發現豔陽高照,不禁會令人有種末日將臨的錯覺。難得有這麼個一天,晴空萬里,無雨無雲,原本打算按照原計劃上士林理髮,再到天母加州來回游上幾趟,好好感受春暖一番,但最後還是向自己的宅男面妥協,決定在家大打掃,順道處理一下近來的寫作計劃。在這腐敗封建的創作環境裡,要寫些不為社會接受的東西還是需要多方咨詢,這都需要花費上不少時間,所以宅男應該沒空去游泳。
正當外面日正當頭,但心情仍有點小陰鬱地打掃著家裡時,我那未足二十歲的小妹來了簡訊,說是聽到范瑋琪那首《一個像秋天一個像夏天》不覺便想起了我,希望我也去聽聽,於是便上網找了音樂檔和歌詞。一聽之下,頓時心裡整個暖了起來,沒想到這小女娃膚淺歸膚淺,竟然這麼窩心,真的也不枉費我三天兩頭在對他說教。也該謝謝他沒對我這種老頭子個性感到厭煩。
再回顧到收到這封簡訊的前兩天。另一名友人約了當天要到我家拿東西,但等待了一整天都沒接到電話,到當晚MSN上草草扔了一句:『明天找你拿,我今天忘了帶手機。』就想交差了事。我當然心情不好,家裡有老人家要我照顧,門外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就這麼把時間空堂下來,只為了讓他好作事,但他卻不尊重我的時間。我想,我有絕對的理由感到不愉快。
得知這件事的另一半隔天便急著去向對方溝通,只是萬萬沒想到對方處處得理不擾人,竟反怪我沒接到電話為什麼不會擔心他出了什麼事?這可奇了,他怎麼不擔心擔擱我的時間時,阿嬤在姑姑家出了什麼事,或是我的工作處理上出了什麼事?網路上常聽人說無言無言的,一直到聽到這些辨解時,我才真的體會到什麼叫無言。
更精彩的還在後頭,這位友人莫名其妙地冒了一句:『我忍他很久了!』當下讓另一半決定不顧電話費,直接撥越洋電話質問他到底忍我什麼了?這不問還好,一問之下還真讓人問笑不得,更進一層的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無言。
『他為什麼不能像你這麼熱情?』友人向另一半如是說,又說受夠了我對你那麼冷。但親愛的朋友,我為人處事淡漠早已不是一天兩天之事。在外頭的玩樂場合,我也許可以應應景隨大家瘋一瘋,在工作上,我可以當同事或伙伴之間的開心果,好維持整個團對的和諧與團結。但,這不代表我退去了工作和娛樂的場合後,還得像八星報喜一樣熱情到令人煩躁。
讓我們來試著回想看看,當你在生日派對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著說我對你很冷淡時,我好像有對你解釋過了,我不是對你冷淡,我只是習慣平靜的過日子。而你說今年我的生聚餐一定要邀你時,我也體諒了你的眼力不好,特別決定為你挑選一家光線明亮的餐廳。就連你家那口子,當著你的面對我無禮時,我也沒把氣出在你身上,只是告訴你:要小心他的為人。我想,這才是朋友該作的不是嗎?
當你抱怨我把你們搞的團體當成小孩子把戲時,你真的有好好記清楚嗎?我從來就沒有取笑你們的團體。我抱怨的是,你們的團體拿我公司的錢去作宣傳,說好了要還卻沒還;還有,你們家團體的負責人,在我外婆年前過世時說的那句話你還記得吧?要惋聯請我家那口子自行去發落。很好,我的外婆過世,你們卻打算拿我公司的錢去寫惋聯送我,名義上還要掛你們的團體。我沒看不起你們,只是不想跟有太多瓜葛罷了。那是你們選擇的生活,我無所謂看不看得起,有時因為是朋友,會想提點你一聲,如果不重聽,還真是我的錯!
你口口聲聲說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如今反悔說你忍我忍了很久,再回顧你之前說的,希望我也能把你當好朋友。最後,再讓我們來想想,你到底是想跟我當朋友,還是想把我變成你想要的那種朋友?
我常常說熱臉貼冷屁股這件事沒有絕對的對錯,無論是那張臉,或是那張屁股都一樣。人家就是血液循環不好嘛,屁股冷不行嗎?也沒人逼著你非貼不可呀!真要一張溫熱的屁股讓你貼,你應該去找尋一個有錢裝含保溫功能免治馬桶座的人,而不是要求我這窮人家變魔術似的變出一張不屬於我的屁股。不管交朋友或談感情都是這樣,當你處心積慮地想要改變對方成你想要的那個形象時,就是你該轉移目標,換個適合你的人的時機了。
我不是不愛交朋友,我喜歡淡淡的君子之交;我也不是不熱情,就是那麼一點淡然處之的態度。;不愛陪朋友玩樂,但不代表朋友有難我不會幫忙。想要酒肉朋友的大可先行離去,我沒那麼多閒時間跟本事;想要相知相惜的留下,但不保證有名額。人生苦短,總是要把那些珍貴的時間留給值得的人。很多事情都是很主觀的,就在我接連三天,一下得知有人容忍我,一下得知有人打從心裡感激我的這當下,我更確定了自己應該勇往直前的演好我自己的角色。
你不愛我的冷屁股,但,至少別的朋友發燒時可以拿去退燒用。SORRY...我對偽君子的裝扮過敏,所以絕對不會為了冷屁股無法討你歡喜而道歉,那絕非我的錯。而你,因為浪費我一整天的時間而欠我一個道歉。至於你那些傷人又不重聽的抱怨,我會當成沒發生過。再多談就不值得了,以後咱們公事公辦,犯不著牽扯太多私情,但也請別浪費我太多時間。
最後,請你好好去回想在你抱怨我冷淡之餘,有多少是我發自內心對你的關心吧。我很累了,交朋友若需要金馬獎演技,也真的是太難了一點。看來我除了手腕上的習慣性脫臼外,還有人際關係上的慣性脫臼。因為太多人抱著你這種心態在交朋友,才養成了我習於斷尾的自救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