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7,2005

崛起的蒼狼

一九九八年四月一日,愚人節的那一天,我揮別原本的一生志業--學術研究,加入台灣的主流製造業,那一年,我四十七歲。取得博士學位後,已任教、任職過台大資工系、交大工業工程及管理系,以及貝爾實驗室、工研院電通所。投入完全陌生的製造業,對我是一種激烈的文化衝擊,學術研究與滴血肉搏的製造業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型態,做生意人和做教授是非常不同的兩碼子事。

 我一方面捲起袖子進入工廠去體會工廠的運作管理,與線上人員打成一片向他們學習,一方面在工作壓力中,本著讀書人的習性,思索咀嚼製造業的精髓、困境與挑戰。因為當時服務的致福公司的特殊情況,在董事長宋恭源先生及執行長林行憲先生的支持下,以生手之姿出任總經理。致福後來與光寶合併,我在這個職位上前後待了五年七個月,這段日子是我人生步調最快的歲月。

 當時的致福狀況並不好,因此短短不到六年的時間內,我經歷了一個公司所可能經歷的最壞狀況。從打掉七十多億資產、減資三分之一、團隊出走、處理三十多億的庫存、被併購入光寶,一直到贏得台灣頭幾個手機ODM訂單、公司轉虧為盈、然後又陷入泥淖,從銀行團的的保留態度,到由花旗銀行主辦的十八家銀行簽約聯貸。現在想起這些往事,對花旗銀行一路鼎力相助,還是非常感激。

 我記得簽約的那天,剛好是我五十歲生日,簽約後簡短致辭,想起一路走來的艱辛,我的心情頗為激動。當時,我為了穩定想出走的團隊,時常情緒低落,最為感傷的一次,是在某次核心幹部週會上,猛然發現在座的核心幹部,處長級以上約二十多人,每一個人都跟我提過辭呈,有的已是第二次、第三次,但都是被我用情義給挽留下來的。

 一個不成功的公司,實在拿不出任何獎勵的辦法,而外面的誘惑又是那麼大,董事會的焦慮又是那麼明確,我只能一次一次畫出願景、濫用情義去挽留團隊。每天晚上回家,都不知明天又會有誰提出辭呈,生活步調也因此非常不正常。我曾在短短時間內胖五公斤,又於短短時間內瘦五公斤,一來一回十公斤,我的健康指數前所未有的不堪,大量透支我的體力與心力。

我多次下班後直奔機場搭機飛赴北歐,隔天早上抵達法蘭克福機場,在機場洗個澡,轉機到客戶所在地點開會到中午,晚上又搭機返回台灣,在第三天晚上回到台灣。三天下來,連旅館都省了,就睡在機上;當時多事的公司讓我經常無法入睡,所以就養成了看書的習慣;根據我的記錄,在那六年裏,平均每個星期看完一本書。這樣子燃燒自己的結果,我終於在公司狀況大致差強人意的二○○三年十一月離開光寶。

離開光寶後一年多的日子裏,六年來的點點滴滴漸漸沉澱,我每天早上出去快走三到五公里,一面思考台灣電子製造業的困境、挑戰與特殊的企業文化,一面試著將過去六年累積的經驗、背後的結構性意義,用簡單的語言及適切的比喻勾勒出來,嘗試著將台灣電子製造業的競爭力放在全球的架構下,用比較長的時間軸及略帶歷史觀的角度,去檢討台灣電子製造業的時代意義、未來走向、及危機。

剛好在此時,《電子時報》的資深記者陳慧玲小姐來電詢問我是否願意幫《電子時報》寫個專欄,大約二個星期一篇,當下我一口就答應了她。從二○○三年十月底開始,平均二個星期一篇,我一面寫、一面整理雜亂的思緒,有的時候一些很強烈的圖像、語言,會在我早上快走時突然冒出來,讓我享受片刻的創意快感,用「蒼狼」來比喻台灣的電子製造業,就是一個例子。

蒼狼是蒙古草原的圖騰,大陸作家姜戎在其鉅作《狼圖騰》一書中,對蒼狼有很細緻的觀察,在他筆下蒼狼是嗜血的,抓住獵物絕不輕易鬆口,可在最惡劣的環境下,採用媲美孫子兵法的策略,配合上在稀疏的草叢中盯緊獵物一蹲十個小時的耐心,在最佳的時點迅速出手咬嚙目標,擁有草原上最高的機動性,幾千年來成為草原文化的催生推手,是老天爺賜給草原的老師。由此訓練出的勁旅,讓文盲的成吉思汗,帶領一批文盲的草原大軍,征服中亞、西亞,征服了幾個世紀的歐洲。過去六年來的電子製造業,就好像是一匹蒼狼,充滿了活力、耐力、爆發力,咬定一個獵物就絕不鬆口,直到全然吞噬入腹,草原上沒有其他的動物可與其匹敵。

今天的電子製造業,由早期的各種板卡、modem、PC、notebook PC、monitor、scanner、mouse、keyboard、video card、WLAN一樣樣吃下去,而且吃到見骨、沒有敵手,有些項目市佔率高達八○%。更可怕的是,牠在草原上不斷尋找新的獵物,手機、IC設計、面板、數位電視、汽車電子用品,哪一樣能夠逃得過牠銳利冷峻的眼神?

姜戎先生在《狼圖騰》一書中提到,有一次在草原上埋伏半天,遠遠的土丘背後、茅草叢中,隱約可見一匹狼,於是拿起望遠鏡望過去,赫然發現遠方的蒼狼竟然兩眼冷森森地望著他,不知已被牠盯上多久了,當下覺得渾身毛骨悚然。

今天的電子製造業漸漸形成國際級的規模,渴求成長的本能,使得牠冷森森地盯著每一項可能的新產品,耐心地等著機會的來臨。而在草原上趾高氣昂的動物,如馬,風馳電掣不可一世,就如同今天的國際買主Dell、HP、IBM、Nokia、Motorola等等,然而潛伏在茅草叢中的蒼狼,其冷森森的眼光不只盯著肥美的羊兒,牠也貪婪地盯著這些高頭大馬。

姜戎先生在書中提到草原上的狼,靜靜地蹲伏近十小時,耐心地等著雄馬吃足了草、喝飽了水,才突然出現發動攻擊,驚惶的馬群迅速集結成隊,然而吃飽喝足的高頭大馬因為重量而失去速度,很快就被狼追上,但身驅遠比馬小的狼如何吞得下、咬得住馬呢?姜戎描繪了一幅自然界最殘酷的畫面,狼漸漸追上馬,突然一躍而起咬住馬腹,大口撕咬,吃飽喝足的馬,此時肚腹膨脹、撐得肚皮薄薄的,狼一口撕咬下去,血水與草料從肚腹的破口傾洩而出,但馬兒還是狂奔不止,然後傾洩而出的血水與草料將腸胃內臟都跟著帶出來,此時依然狂奔的馬兒拖曳著自己的腸胃內臟,轟然一聲就倒下去了。

電子製造業是國際科技草原上崛起的蒼狼,趾高氣昂的快馬就是那些國際品牌大廠,蒼狼耐心地等著機會,會否有那麼一天,蒼狼一躍而起咬住快馬的肚腹,掌握近八○%的筆記型電腦出貨量的蒼狼,會怎麼吞噬手握訂單、趾高氣昂的快馬呢?

就像這樣,我一篇篇的寫,編織著我對電子製造業的幻想,同時批判它所帶來的粗俗副文化,擔心它的接班問題,嘲弄著它的洋名洋氣,以及它有形無形自認為乃折衝美、日、歐和中國之間的「買辦」價值觀等等,一寫就是一年又六個月,數一數也超過十萬字了。

一年多以來,我漸漸聽到一些讀者的回應,一開始大多是透過陳慧玲小姐間接轉述而來,漸漸地反應越來越多,直到每次同業聚餐或開會,一群人中,總會碰到一、二個讀過這些專欄文章的人士。在陳慧玲小姐的鼓勵下,財訊出版社表示高度興趣將之集結出書,我亦覺得這些文字,如果能讓更多人看到,能激發一些共鳴、討論,甚至影響一些人的觀念,進而對產業走向貢獻點滴,未嘗不是件好事。而當這些文章集結在一起,略為修改成一本書的形式,我還是相當驚訝,我那來那麼多的牢騷,竟然可以多到集結成書了!

我想,如果不是陳慧玲小姐起的頭,加上她每個星期來電,有意無意的暗示下個禮拜是否有產出,到最後,並串聯我的秘書周瑞明小姐就近監督,我也無法持續不斷地寫下去,故在此要特別感謝她們兩位。當然,不能免俗的,我也必須強調一切文責自負,在沒有時間細查資料的狀態下寫出的文字,有些錯引誤用是難免的。

最後,藉此機會感謝我的太太及三個女兒,過去七、八年來對我放任式的信任,或許妳們也很喜歡一個不常在家囉唆的丈夫及爸爸吧!

蒼狼終將消失! 唯有文明得以長存
(記者陳慧玲/台北) 2005/05/30  蘇元良先生的「嗷嗷蒼狼」是本罕見的書。其立論弘遠,博大的文化歷史觀,處處充滿獨具慧眼的觀察,是評論台灣產業主流電子業中的佳作。書中提到,我們正身處於一個最偉大的時代,卻也是一個最脆弱的時代。

 現在台灣電子業普遍活躍在X理論、規模經濟、追逐降低成本的營運模式裡面。帶著斯巴達與蒼狼的精神,在全球供應鏈中扮演承接大量代工訂單的角色,進而在全球科技產業的供應鏈中站穩腳步。

但是,狼最後還是要被馴化,而且不只是被馴化成狗而已。在整個文明的發展過程中,狼只會是一個輔助過渡的角色,而不是一個可存留下來的物種。斯巴達也是一樣,這種以單一目標、壓抑人性、軍事管理的組織,在歷史的洪流中,最終還是要回歸文明的體制,才能夠繼續留存。

前一陣子,我去土耳其,那邊的人告訴我,他們與中國是有血緣關係的,而有些當地的朋友,他們的姓就真的叫「窩闊台」、「察哈台」等等,他們就是蒙古人的後裔。在歷史上,有著草原蒼狼性格的蒙古人,帶著他們的鐵騎橫掃歐亞大陸,在元朝時,因為追逐擴張草原勢力,逐步遷徙到土耳其來。

但這些原本是追逐水草的遊牧民族後裔,在土耳其落地生根之後,逐漸變成農耕民族的生活方式。而到了現代,土耳其人不再逐水草而居,而是更積極地融入全球文明體制中,他們尋求加入歐盟的機會,尋求一個與現代文明緊密結合的生活方式。

蒙古人的例子,真的可以讓我們思考,這種遊牧式的產業型態,對台灣製造業究竟是利是弊,將怎樣影響長期的生存?又能為台灣社會留下什麼?

台灣現在的產業主流價值已被嚴重扭曲,大家看到都是成功以後的故事,去讚揚、甚至效法這些蒼狼式、遊牧式的經營模式。但大家不知道、或是刻意忽略的是,在這些成功故事背後,可能用了多少的社會資源,與不盡合理、不一定合法、不見得合情的手段。如果這樣的成功被大肆歌頌或稱道,而沒有托出背後的完整面貌,並探討這種營運模式的利弊影響,這對社會是不公平的。

目前電子業遭遇最大的挑戰,就在於整個社會似乎有很大的聲音在鼓勵、支持往一個扭曲的主流價值方向前進。正如同蘇元良先生在書中提到的Skinner理論一樣,台灣產業界就像那隻會打乒乓球的鴿子,整個社會都在增強鼓勵蒼狼式、遊牧式、斯巴達式的經營模式,所以狼性要更強、斯巴達化要更深的軍事管理。某些電子業者在大陸要求員工抓蒼蠅的故事,很多人都應該聽過。部分廠商到了其他國家,把人當狗管,對員工指東叫西。這類事件,不勝枚舉,再在反映,台灣電子業目前所陷入的狼性、斯巴達式的思考陷阱中。

但這樣的作法都是違反潮流的,他們只是把西方先進國家丟棄的管理技巧拿來應用。這是一種赤裸裸、最原始、最暴力的管理方式,但卻被台灣及許多的亞洲廠商拿來當成競爭的利器。

我認為,蒼狼的精神不見得是對台灣有利的,經營管理還是應該是要回歸到人的原點,在企業、股東、雇主、與員工之間,尋求最大的利益平衡點。

製造業的營運型態,雖然是經營企業,但其直接、間接地影響著數百萬名相關員工個人、家庭、股東、甚至是客戶的生活型態。只不過,多數的台灣電子業是缺乏客戶思考的,因為最終用戶是跟他們絕緣,隔離的。蘇先生在書中提到的「Taiwan Touch」,凸顯了台灣廠商根本就不曉得客戶在哪裡,他們摸不到客戶,客戶也不知道你是誰。

所以,現在社會所稱頌的主流價值,很多都可能只是泡沫而已,是一種階段性產生的泡沫。

歷史的長河不斷的沖刷著曾經留下的痕跡,現在回頭看看,不論是蒼狼的時代、或是斯巴達式高壓統治,流傳下來的只有一段段的故事,但並沒有留下可供後世效法學習的典章、制度,或是影響人類生活至深,讓人懷念的文明系統。

蒼狼最終在歷史上的下場都是會消失的,因為草原總有被吃盡的一天。最後生存下來的會是什麼呢?我幾乎可以肯定的說,不會有狼,只有懂得生活文明的人類,用更文明的手段、更有文化的思考、更具有歷史觀的企業經營模式,才有條件繼續生存下來。

而遊牧式的產業型態,也讓這些蒼狼型的廠商與台灣的關係越來越拔根而起。如「狼圖騰」一書中所提到的,遊牧民族就是要追逐肥沃的草原與充足的水源,草吃完了、水喝光了,就要換個地方。所以,這些蒼狼型的廠商,目前落腳在大陸南方或是華東的廣大生產基地,不會是他們的終點,也不會是久居之地,只不過就是追逐成本降低的中繼站而已。當文明發展帶來更好的生活水平,也就是再次遷徙的時候了。

 蘇先生在文章中提到日本TOYOTA。TOYOTA今天已成為一個高度國際化的企業,可是它有根,它的人送到全世界,還是有根可以讓他們回來。而這些人之所以要回來,並不只是因為家人、親友在這裡,而是因為TOYOTA有一個很強的營運中心在日本。這個營運中心之所以會被留下來,留在日本,是因為它有很高的附加價值,讓它能在高成本的環境中繼續生存。

但是,這樣的「根」,台灣有沒有?很值得大家深思。可能沒有的答案居多,這是個大問題。

經營企業的目的在於追求提升更高的附加價值,但附加價值的提升,還是與公司長短期的過程有很大的關係,也就是所謂可持續性(Sustainable)的價值。雖然人的生命有限,不可能管理一家公司直到天荒地老,但這種可持續的價值,對於整體台灣社會來講,卻是非常重要的。必須追求一個具有歷史長久意義的,留給社會後代更多可看到的價值,並建立起寬廣附加價值成長空間的模式,才是產業應該關心的發展重點。

在蘇先生的文章中,同樣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對「人」的關懷。他在書中談及電子業從業人員的心路歷程、返鄉的鄉愁、未來的空間、文化的差異,情感際遇的描寫非常深刻,也非常讓人感動。

台商在彼岸生存的故事,是一部血淚史,有點像是當初唐山過台灣的故事,有人會問:台商的歸鄉路何在?我想說的是,如果整個台灣社會不能進入一個更深層文明思考、更有價值創造空間的社會,那麼台商的這條路,就是一條不歸路。

事實上,台商在大陸所呈現的那種粗俗文化,都是一種文化的倒退現象。等於是把過去二十、三十年來,台灣走過的那一段,從貧窮到富有的技法,拿到似曾相識的開發中地區再複製一遍。這對於推動整個文明社會的進步,並沒有太大幫助,反而只是把進化的速度遞延。

相對而言,很多人會認為台灣的生活型態比較大陸先進、且更有文化內涵,這也許是真,但價值創造的空間不大。因為,如果文明的產物只是在內部消費,價值的創造只是一群人互相交易下的結果,這樣是不足以長久生存的。像是本地的義美、統一等知名品牌也許在台灣做得很好、很高級,讓生活在此地的人覺得很有文化、很舒服。但這畢竟都還是內需型的產業,遠遠比不上把這些東西拿到國外去賣,說服異地的消費者認同品牌背後的文化內涵。兩者之間的價值是不一樣的。

相較於台灣,在韓國,到處看到韓國品牌的車。而拿到台灣、印度,韓國車也有人會買,而且是用韓國自己的品牌賣給當地的消費者。就是這樣,韓國創造的價值不只是一種內部的消費,還是可以拿到國外去評價消費的價值,而且放大了。這種在內部形成的價值,拿到國外去也賣得動,也可以變成搶手貨,就算是成功了。

過去台灣只創造出幾個品牌,但這些品牌卻又多半走不出台灣,沒有去爭取國外的人認同、消費我們的附加價值,這是一件很令人憂慮的事。

為了拉大價值創造的空間,明基現在正積極往這個方向走。把台灣及華人世界的創意行銷全世界,爭取世界消費者的認同,進一步肯定我們的文明價值。如果有更多人都這樣做,長期積累,才能讓台灣變成一個吸引遊子返鄉的地方。要能夠利用台灣這種文明的力量,產生附加價值,讓世界上的人享用之後,進而放大台灣真正的價值。

在蘇先生的文章中,也曾討論到很多類似如何創造誘因,讓這些在海外的人願意返鄉的作法。但是,如果是像這種無根的產業,這種遊牧式的經營型態,基本上都不用考慮這種問題。

今天,一個移居到土耳其的察哈台後代,他是不會想要回蒙古的,蒙古對他們是沒有任何鄉愁。原鄉的價值,就在於文明的創造,一個有品牌的產業環境,才能讓人對於土地有所認同。今天如果說統一、義美可以在歐洲很搶手,除了親情友情的羈絆,一定令住在他鄉再久的台灣人,也都還是會想來,也都還對台灣有著一份原鄉的情感。

看過「香料共和國」那部電影嗎?事實上,文化很多時候都與食物相關,甚至可以說,文化的很大內涵,就來自於食物的香料。食物的感覺很直接的去影響人的認同感,就像是飲食文化中慣用的香料一樣,例如台灣菜中的蔥、芹菜的用法,吃客家菜就會吃到九層塔。

但難道是因為吃到九層塔就會讓人想回台灣嗎?當然不只是這樣。食物對味覺的影響,擴及人類的生活型態。人們會想要在住的地方自己種九層塔,想辦法把自己跟家鄉拉接近一點,有生活在家鄉的感覺,這就是一種認同,一種文化情感上的認同。

而一個地方要能夠讓遊子們產生認同,還是要有全球知名的品牌,在價值創造上,要能夠成為世界的標竿,讓全世界人樂意享用、消費。就像是一般人去瑞士旅遊,除了買名錶外,就是巧克力,其他好像也不多。不用多,只要一兩樣就可以了。

蘇先生全書,都在探討台灣電子業的未來在哪裡?電子業整體、以及生存於其中的人,能在台灣留下什麼樣的價值?這與目前市面上眾多頌揚成功個案、與執行力的主流商業書籍相比,本書顯然不夠商業化,甚至是反其道而行的。

但是,本書最可貴之處在於其歷史觀的大格局,來觀察台灣電子業面臨的挑戰,值得我們從更深層的思考去探討背後隱涵的意義。事實上,產業、地區經濟發展的過程,都離不開歷史的視野。更重要的是,在目前歌頌單一主流價值的環境裡,蘇元良先生更是嚐試提供不同的聲音,並導引更多元的思考方向。

目前的這種蒼狼式、遊牧式的經營模式,對社會總體價值的影響應該是破壞大於創造。在一般歷史和產業史上,已經有太多的類似案例,可以讓我們借鏡、反思。如果我們再不去思考、反省、調整作為,繼續因循目前已被嚴重扭曲的主流價值行列前進,台灣的前景將會是困境處處。如何調整以擺脫泥淖,已是迫在眉睫。(本文由作者李焜耀執筆撰寫,記者陳慧玲整理)

Posted by yam_kelvins at 樂多Roodo! │10:52 │回應(1)引用(0)參考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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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 突然間~讓我反省~自己的生涯規劃~是否正確~

好適應~大未來的趨勢~

加油~我永遠相信台灣~這是個充滿了希望,愛,創新的台灣~

Posted by 安佐 at September 9,2005 0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