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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這樣開始的,以一封訣別書揭開作者的沉河之死緩緩帶出──
Your aunt is a very lucky woman, Angelica. She has two lives. She has the life she is leading, and also the books she is writing.──The Hours
電影裡,Virginia的姐姐這樣告訴自己的小女兒,她的一句話說出了那時候的社會觀點,卻也點出了Virginia所面對的痛楚。
她有兩個人生──不被同性認真看待的自由書寫創作生活(這點從女傭對待她的態度看出),與丈夫遵照醫生指示,迫使她得移至鄉間靜養的「獨居」日子,這些內外落差極大,加上對周遭事物的敏銳感官,在在煎熬且囚困住她。
因為失去,才懂得珍惜自己所擁有的。這樣的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是因為太過清楚,明白自己失去的,無論抓住什麼,它都不由自主地如同沙子般,自掌心中滑落,那會是什麼樣的感受?更糟糕的是,意識到那情況,卻無力去阻止那樣的感受湧現──你會恨不得自己陷入全然的瘋狂,渴望自己從未清醒過,或是閉起眼,自此不願在人世間醒來。
但是活著的人是沒有有勇氣這麼做,因為身邊總會有無法遠離的人事物拉扯著思緒,他們不斷地以為妳好的名義左右著,企圖將妳拉回所謂「正確」的位置上面,不是去正視妳的模樣,而是以自己所認為的「多數人價值觀」圈套著妳,儘管出自於好意,卻在無形之中造成了傷害,因為明知道他們是出於關愛,卻又受傷他們聽不見妳的聲音。
經由他人去架構的生活重心,填補不了另一個人的心靈。這是Virginia Woolf與Richard Brown所認知到的,在他們各自與自己身邊最親密伴侶的對話,意味相同到讓我心驚。
Leonard Woolf: If I didn't know you better I'd call this ingratitude.
Virginia Woolf: I am ungrateful? You call ME ungrateful? My life has been stolen from me. I'm living in a town I have no wish to live in... I'm living a life I have no wish to live... How did this happen?
這樣的指控出現在Richard Brown與Clarissa Vaughn之間,他並不想出席宴會,但Clarissa Vaughn卻堅持,因為那是為了慶祝他得獎所舉辦的,但那是Clarissa Vaughn的意思,並不是Richard Brown所希冀的。
他們都明白自己的存在,阻礙了對方去看待自己的生活與存在的價值──因為當你看待他人比自己還要重要時,便無法想像那人有多痛苦,因為沒有一個人的存在是全然為了另一個人,那樣的愛情重量何其地沉重,同時那也是一種索求。
因為我這樣愛你,處處都為你著想──順應著這樣的想法,不斷地委屈自己去妥協,或是隱瞞真正的想法,就像Laura Brown覺得她的家庭便是這樣架構的假相,她只是家中的花瓶,擺設著為了證明所謂的幸福樣貌,除此之外,她什麼都不是,她的價值全然架構在丈夫與兒子身上,可萬一有一天,這些都不存在了,那她還剩下什麼?回顧此生,才發現自己都是為了他人存活的,為了自我,她必須逃開,藉由死亡。只是她經歷過死亡,遂才明白了活著的價值。
一如Virginia Woolf說的:Someone has to die in order that the rest of us should value life more. It's contrast.「有人一定得死……那是對比,為了讓活著的人懂得熱愛生命。」
於是,她在作品中賜死了詩人,在現實中,也將自己推入死亡的深淵,讓自己與所愛的人自由。
題外話:這陣子觀影實在很「偏食」,新片不想看也無法看,因為很怕會踩到地雷,舊片只挑喜歡的來看,六月份開始,觀看的影片中總會有幾個女人的身影,《時時刻刻》THE HOURS便是其一部讓我能端見當中的幾位,同時在一部影片中較勁的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