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ATSと李賀的對話

心灰盡，有髮未全僧。
風雨消磨生死別，似曾相識只孤檠。情在不能醒。

搖落後，清吹那堪聽。
淅瀝暗飄金井葉，乍聞風定又鐘聲。薄福薦傾城。
──憶江南‧(清)納蘭性德

錄音帶緩緩轉動，時間在房裡迴盪著──

「雨停了沒？」男人的聲音彷彿在耳邊般的傳來，那聲音一如記憶，沉穩略帶沙啞。

她抬頭，望了窗外的景致，隔著窗上鏤花，山巒掩朦於水色之下，像是幅潑墨山水般的不真實。「沒，還大著呢，你聽....」

整個人窩在被窩裡看書，立冬後的寒意總讓手腳冰冷，今年冬天來的詭譎，前幾天陽光晴朗到近乎灼傷人，這幾日的風則彷若帶寒冰似的刮疼人，瑟縮地窩進被裡深處，厚被的溫度熨著身子的冰冷，指間翻著書冊，猶是微微顫動，她分不清是畏冷，亦或是激動？

「這些日子你都在忙些什麼？」她忍不住地開口問，跟男子分離的這段時日，她猶是埋首書中，要不便是鎮日奔波，身子倦，但心裡總是依賴著自己給的理由撐著。

男子無言，她自個兒接著話下去。

「我這些日子很忙，忙著讓自己很累....因為這樣才能累到做夢....好讓自己回到那時候....」她臉蹭了蹭被子，手無力捧書，遂闔上，整個人捲著被子，活像襁褓時的幼兒。

「睡吧！我陪妳....」她耳畔彷彿聽到男人正輕嘆了一口氣。

「不要，單單只陪一夜不夠....」她耍賴地說。記得自己每次這樣說，他總是拿她沒輒。

「那妳會想要永遠嗎....」

她點點頭，整個人已無力去思索那些耳語，只覺得他說的話永遠都那麼好聽，像是首歌似的。

啪的一聲，錄音帶轉到底，入了夜的房間一如往常，女人沉淪在昔日的夢境，房間仍是只有時間與書頁翻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