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3,2006 05:44
夏的複製品
……命運……是的……絕對是命運……這是她的……
當我不斷思考時,突然發現耳朵聽不到任何聲音。而這般冷靜的大腦, 電光石火地竭力思考所有過程。四、五天前,我毫不猶豫地跪在她的枕頭旁,玩笑般地把戴著手套的手放在她溫暖的脖子旁,稍稍用力--這當然也是鬧著玩的……
她在此時微微動了動睫毛,接著不斷來回看著掐住自己脖子、一雙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和戴著禮帽的我的臉。我手下的喉結咕嚕咕嚕轉了兩三回,吞下唾液的當下,她紅著臉笑容滿面,然後愉快地閉上眼睛。
「……就算殺了我……也無所謂喔。」
(夢野久作/戲謔殺人)
雖然吹毛求疵一點的話,會說:刪節號大量使用會覺得太過冗長而且沒有力量(氣勢)喔。
不過這種情況下,反而更凸顯了虛弱的感覺;而節錄的開頭,彷彿是陷入回憶當中,虛幻抓不到真實,結語卻又強烈到無法不深刻印象。形成反差。
重複強調了「玩笑」這點看的出,另一方不只是玩笑而已,就算是笑語之下,那輕鬆卻又認真反而更令人戰慄。就好像「已經」被掌握了什麼,就算逃離了也逃不開。
而這段『戲謔殺人』是被引用為序,罷。
《夏的複製品》整個走向讓我驚訝。在《死亡幻術的門徒》中出現的杜萌只是萌繪過往的同學,在西洋棋方面從來沒有贏過萌繪,兩人之間有著真摯友情以及些微的競爭意識(或是杜萌單方面),劇情適當的安排讓人料不到在《夏》的急轉直下。
看完之後,重重的蓋過所有念頭的是,犧牲兩個字。
犧牲。是的我在陷入劇情之後怎麼也想不到杜萌會這樣做的。
雖說並不是犧牲了性命(某方面來說也是:是的)或是什麼重視(或更重要)的東西,但這樣不就等於捨棄了嗎。另,萌繪在兩邊事件團團轉中,經由最後的一場棋,隱蔽的知道真相了。
也明白了:杜萌已經改變了。
改變。杜萌已經可以做到「藉由小小的犧牲來達到真正的目的」這點了。關鍵。
最後的一盤棋,最後的一杯咖啡,最後的一張相。
白色。
黑色。
杜萌看見被劃分的世界,她的眼睛無法離開棋盤。
萌繪依該會移動主教……動吧!過來吃掉皇后。杜萌擦著汗,左手用力地抓住右肩。
杜萌感到身後有另一個自己。她沉重的右手動了起來。
城堡橫著走到國王前面,萌繪的身體微微顫抖。
杜萌沒有露出高昂的情緒,反而氣定神閒地抬頭。她捕捉到西之園萌繪的視線。
萌繪顫抖地開口低語--杜萌就在她身邊,當萌繪的話說出口時,聲音同時在杜萌耳邊及萌繪體內迴響。
「是妳……殺的吧。」
最後的一盤棋,杜萌第一次贏了萌繪喔。可是萌繪沒有辦法為杜萌感到高興。
她哭了。好氣赤松,好難過。沒有答案,哪有都沒有。她忿忿地流下眼淚。
沒有辦法。無計可施。想讓時光倒轉,但她無力回天。眼淚從雙手指縫間落下。
回不去了,永遠都回不去了。
什麼也沒有解決。
哭喊著,約定了一定還要再見面,一定還要再一起下棋,然後送走杜萌與赤松。
火車上,最難以想像的是犀川這個人,就算看穿了什麼,也不會多說。看似冷漠的、置身事外,袖手旁觀的看著,並堅持著立場。
真不知道是個人原則呢,還是,想看看萌繪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一直都是這樣,從《全部成為F》開始,這兩個人就徹底的吸引了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