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5日 01:19

從侯文詠的文章看選擇

好友的版面, 轉載侯文詠的貼文, 講『選擇』。 讓我意念紛飛, 我不是個成功之人, 沒有資格高談闊論, 不過『選擇』確實是我時時在面對的經驗, 相信他人亦如是, 借機反思一下也不錯。

侯文詠說, 看過四五百個瀕死之人, 臨終的願望無非是與所愛之人講和...道歉等等, 只是看不出...這跟他棄醫從文的選擇有何關係?



同為醫生出身的柯文哲也提到, 他三十出頭就當上主治大夫,曾一度自信滿滿, 意氣風發; 到了四十歲, 突然一切失靈, 比方: 一些不看好的病人, 奇蹟似地存活下來; 一些明明覺得可以的病人卻走掉。一度有的確定感不見了, 這讓他有點慌~~有點憂慮~~在那當頭,他並沒做什麼『選擇』, 比方棄醫從政, …等等。



兩位曾是醫生的人, 高下立判; 一個還想對所有已知未知的事, 取得充份掌握權; 一個表達了自己的軟弱, 了解學無涯, 承認還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我是說, 人處在改變的契機, 常是能量盤整的時候, 不見得非得做什麼選擇。 但我們的社會, 會很慌張焦慮, 促使當事人需選擇狗急跳牆, 感覺比較有交待, 因為人們會說, you must do something….or you’ll be a sitting duck.



打牌時, 當手中都是壞牌, 壞牌盡出後, 仍是輸; 有時眼前看來沒有選項, 只能做second choice, 真得做了second choice, 倒底是損? 是益? 按兵不動好呢? 還是狗急跳牆好?



我是怎樣的人, 就會做怎樣的選擇(就像小孩抓周, 自然會趨近那個選擇); 做了怎樣的選擇後,又進一步地型塑了我。所以, 人生最重要的事, 是認識自己, 做選擇只是過程; 怎麼選, 選對選錯, 都是學習, 每個選擇到最後都會把我們帶到原本想去的地方。We are always on the right track.



我曾看過一個說法, 比方: 在書店選書, 我們都自以為是自己的慧眼, 讓自己拿起了某一本<頗具智慧>的書, 事實上, 在大腦啟動要拿那本書之前, 有個意識更早啟動, 來自更深底層的無明, 無無明的意識, 就是它讓你挑上那本書, 這個說法繼續延伸到其他例子…。我覺得這篇文章把<選擇>這件事談小了, 沒有啟發性, 只能勉強說是老生常談, 談不出新意, 正當社會大部份的人五味雜陳在過日子, 我們的意念很需要大跳躍, 柯文哲為何那麼紅? 他的說話, 有點意思, 能幫人們開一扇不同的視窗, 身為社會引航人的作家, 也要帶領讀者更擴大視野, 一起為改變共有的經驗而努力~~



報告完畢
(我是說, 這篇文章可以不用讀...^+++^)


侯文詠 :四、五百個瀕死的人告訴我一個真理


2015-02-26 親子天下雜誌 作者:採訪整理|張瀞文
侯文詠 :四、五百個瀕死的人告訴我一個真理 圖片來源:親子天下

每一次演講總有人問:「你怎麼知道自己選擇是對的?」「你後悔過嗎?」從醫生到作家,從來不是二擇一這樣單純的選擇題,但我非常幸運,在很年輕的時候,在癌末病人身上,看見人生真正重要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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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文詠
作家。當過內科、麻醉科主治醫師,後來棄醫從文,
著有《危險心靈》、《大醫院小醫生》、《歡樂三國志》作品。

***

我常去中學演講,每次演講完,學生都會有許多的問題,我總是答不完。

有一次,我到高中演講,看著禮堂內兩千多張稚嫩的臉龐及高舉的手,突然浮現了一個想法,我宣布了一隻手機號碼,跟學生說:「如果你舉手沒有被點到,歡迎你把問題用簡訊傳到這個號碼來。」

不到一分鐘,手機已經嗶嗶嗶響了起來,我一邊回答提問,一邊瞄手機螢幕,數以百計的簡訊,在幾分鐘內湧了進來。這些看不到盡頭的問題,是坐在我眼前陽光、活潑的學生,剝開一層一層心思後,對人生的困惑與挫折。

這兩年,常常有爸媽會在我的臉書上說他孩子遇到的困難,他們都會說:「我孩子從小看你的書,同樣的話你跟他講,一定會有用。」有幾個孩子的狀況看起來滿迫切,我就會約他們聊一聊。

這些提問和困難多半與「人生的選擇」有關,我想起一個橫跨二十八年、關於生命選擇的故事。

有一次,我收到一個母親的信,她的孩子各方面表現都非常優秀,看了我的幾部長篇小說後,不但成績一落千丈,情緒也愈來愈不穩定,他希望我跟孩子談談。

碰面那天,母親一見到我立刻遞上熱騰騰的咖啡,對我深深鞠躬。她把孩子交給我要離開前,我感受到她內心「我拿小孩不知道該怎麼辦好」的無助,突然她伸出手來,握著我的手:「小孩就拜託你了。」那隻拿過咖啡的手,是溫熱的,有種很特別的溫度。

那個孩子看了《危險心靈》後,對教育有很多意見,很挫折,他崇拜小說中用自殺結束生命,表達對教育抗議的沈韋,他想用沈韋的方式表達青春期的不滿。

我跟孩子說:「如果你還不能改變這個社會,不能幫學校做什麼事,那請你先幫你自己做一點事。你要好好長大,用能讓自己快樂的方式好好長大,讓自己變成一個幸福、有能量的人,有一天,才能用同樣的方式,扭轉世界的自私、墮落與黑暗,才能夠對你自己、對你的社會、對你的國家有真正的貢獻。」

那個孩子後來還不錯,穩定下來,也考了個不錯的大學,寫信謝謝我,我收到信很開心。

孩子離開了,長大了,但母親手上的溫度一直留著,這雙溫暖緊握的手,讓我想起二十八年前冬天,那隻冰冷鬆開的手。

那一年,我在醫院擔任實習醫生,某天在醫院急診室值班時,有個心肌梗塞的病人被送進來,我和家屬及醫院義工在甬道間推著病床走著,躺在床上的病人握著我的手說:「大夫我不要死、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大夫我不要死。」

我隱約感覺他存活機率不高,但卻安慰他:「你不會死,我們會救你,你不會死。」

送到加護病房沒多久,他過世了,他緊抓著我的手,漸漸變冰冷,然後就鬆開了。

這件事的震撼不全然是面對死亡。而是有人對我充滿信任、提出請求時,我無能為力。

四、五百個瀕死的人告訴我一個真理

一直到那孩子母親的那隻手,從冷到熱之間,我好像覺得,當作家這件事是值得的,儘管不是所有問題都有答案,不是所有承諾都能夠實現,但是在「作家」這個角色上,我更有機會去關心、去努力、去改變世界。

我的人生當了十幾年醫生,一直到三十七歲才勇敢聽從內心的召喚,棄醫從文。

每一次演講總有人問:「你怎麼知道自己選擇是對的?」「你後悔過嗎?」從醫生到作家,從來不是二擇一這樣單純的選擇題,但我非常幸運,在很年輕的時候,在癌末病人身上,看見人生真正重要的價值。

我當主治醫生時大約三十歲,被派去做癌末病人的疼痛照顧。連續五年的時間,病人一個個過世,他們過世前,我跟他們聊天,我發現,我們每天最忙著追求的,包括財富、名氣、地位等,到了人生最後階段,沒有人在乎,我送走四、五百個病人,沒有人跟我說他要更多錢、更多的地位、更高的官階。

他們在乎的是關係,跟父母、跟孩子、跟配偶、跟親人的關係;或是他們在意關係不圓滿,他覺得對不起別人、想跟某人道歉。他們也在乎,人生走一遭留下什麼?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麼?所有生命走到末期的人都關心這些事情。

當四、五百個瀕死的人都跟你講一樣的話,你就會理解,這是真理。我開始想,假如我真的死了,這樣的人生──大部分時間都在忙著讀書、考執照,為了所謂的前途和錢途,累積付出我所有的時間……這樣一個看似漂亮的人生,我真的沒有遺憾嗎?

等到我三十七歲,面臨抉擇,這些病人給我很堅定的價值:總有一天我也會走到人生盡頭,回顧這一生時,我怎麼去看待我的人生?

這個力量幫助我,在我做選擇的時候應該要聽從內心的召喚,於是我辭掉醫生當作家。

選擇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年過半百,我益發覺得,困難是禮物,人在最困難的時候做的選擇,才決定了這個人是什麼樣的人。

就是說,平常在喝咖啡、在聊天、舒服的躺在床上時,都不會決定你是怎樣的人,當好不容易你的人生混了這麼久了,終於達到一個關鍵時刻,壓力很大、非常兩難,那個時候,你做了什麼決定就會證明你是怎樣的一個人,你會壯烈成仁、為國犧牲,或者變成漢奸,就在這一刻的抉擇。

所以現在我面對困難抉擇都非常珍惜,因為正在決定我是個怎樣的人。(採訪整理|張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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