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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0,2009

艾利斯島上的天空

由紐澤西自由公園(Liberty State Park)搭船,走著與過去移民者相反的方向,我們這些觀光客由美國本土航向艾利斯島(Ellis Island),在秋日的藍天下,銅綠色的自由女神像在不遠處以一種莊嚴的神情注視遠方。艾利斯島像個碉堡監獄般的雄偉建築出現在船的右側,四個圓頂塔樓構成令人印象深刻的天空線。

從1882年至1954年,艾利斯島(Ellis Island)是許多移民美國者的第一站,新移民在此被隔離檢疫,等待入境的許可,在可以入境之前,他們是完全沒有身份的人。我在八十年代第一次聽到關於艾利斯島(Ellis Island)的故事。那時,對這個島的印象,就像對奧舒維滋(Auschwitz)集中營一樣:有無數的人曾被關在那裡,失落身份,焦慮地等待官員來決定自己的命運。對於這種像卡夫卡筆下的「城堡」般的地方,對年少的我來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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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美國,移民,Obama,旅行

May 4,2009

西拉雅文化復興運動(4) 梁哲懋牧師 生命的動力:復活的西拉雅

要讓惜墨如金的梁哲懋牧師提筆並不易,但是西拉雅的Mamu Ina做到了!偉哉!這台灣土地的母性力量!深哉!西拉雅復活的奧蹟!
底下就是梁哲懋牧師的大作:


photo by Judie35

生命的動力:復活的西拉雅

by 梁哲懋

2008年11月29日,一個日曆中未曾享有任何標記的早晨,人們開始聚集在一個名叫「綠谷西拉雅」的莊園,為的是一本書,一本開啟西拉雅後裔重拾身份、認同祖先可能性的書 - 「西拉雅詞彙初探」,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出版了,這是一本根據400年前荷蘭宣教師所翻譯西拉雅語的馬太福音書加以比對「還原」的西拉雅語辭典。筆者有幸躋身於人群中,得以見證這一個令人興奮的感恩時刻。

質樸美麗的莊園裡,西拉雅的子民欣喜地迎接共襄盛舉的朋友,Uma(萬淑娟)與夫婿Edgar(萬益嘉)更是春風滿面地在人群中穿梭招呼。忝坐在貴賓席上,享受著西拉雅悅耳的樂音,舞者踩著簡單的步伐,和著充滿生命力的樂句,將承載著西拉雅子民身份亮光的書本迎接進入會場,李孝忠牧師以西拉雅語唸出了祝福的話,祈願書本帶入的亮光得以擴大,讓西拉雅的子民在沈寂百年後再度發出光輝。Uma和Edgar分別訴說著整個過程的艱鉅與繁瑣,以及其中所經歷上帝的恩典,更感謝上帝藉著許多人參與讓這件美事得以成全。特別是在嘗試努力的過程中,曾有許多人,包括學者們,「善意」地規勸他們:「這已經是一個死亡的語言,是無法起死回生的!這將只會是徒勞。即便整理出來也沒有人能保證這是祖先所說的語言。」

聽到這邊,突然在腦海中出現一段困擾自己久久的經文,就是約翰福音書中耶穌讓拉撒路復活的那一段故事裡,有一段令人費解的記載:

耶穌說了這話,隨後對他們說:「我們的朋友拉撒路睡了,我去叫醒他。」門徒說:「主啊,他若睡了,就必好了。」耶穌這話是指著他死說的,他們卻以為是說照常睡了。耶穌就明明告訴他們說:「拉撒路死了。」(約翰11: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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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雅文化復興運動(3)尋找新身份與心靈性

二十年前,在台南神學院的一次聖歌隊觀摩活動中,口埤教會充滿活力的歌聲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大群美麗的女子,讓長髮散放著在肩上,聚在一起自在地唱著歌。她們膚色由奶白到棕褐都有,非常明亮的眼神,散發著清新的氣息,舉手投足自信而優雅。男人輪廓深而飽經風霜的臉上,有一種沉思的表情,年輕的男孩曬得黝黑,臉上帶著羞怯的、溫柔的笑容。

        那時,他們還沒有以「西拉雅」自稱,我們也都粗淺地把他們與台南市民顯著的氣質差異看成是一種城鄉的差異,或是「山裏的人」與「都市人」的差異。


圖說:20年後,當年的年輕人已成中年人,西拉雅找回自己的聲音,打造著自己的儀式。這是2006年,在大雨中為口埤國小請命的大會。攝影者是Judie。

由於過去被稱為「平埔番」的經驗,是一種被污名化、被看輕的經驗,有不少西拉雅人寧願將自己完全融入漢人的社會裡,脫除西拉雅特質,極力捨去「番人」身份,成為台灣主流文化的一份子。

八十與九十年代原住民運動的成果,終於讓「原住民」的觀念取代了「蕃仔」的觀念,也讓各個族群越來越勇敢地說出自己的名字,族群的名不再是恥辱的記號,它在呼喚著一個原來就居住在這片土地上,擁有對台灣的山川百物的智慧的民,起來承認自己的身份。


圖說:雨中的月桃花。月桃是西拉雅人生活中很種要的植物。攝影者是Judie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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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jenwen93 at 樂多Roodo!14:53回應(0)引用(1)

西拉雅文化復興運動(2)追隨基督的台灣人

底下這篇是梁哲懋牧師所寫的短文,將西拉雅文化運動,與追隨基督的台灣人的身份認同問題一起思考,相當有意思,所以向他借來轉貼。

Photo: Judie35西拉雅的竹棚


「我是誰?」這個問題對每一個人都非常重要,但是答案產生的過程,對許多人而言是一個鮮少思索的經歷,只是因為父母如此說,只因為教科書、老師這樣告訴我們,就接受了。

在我個人信仰反省的過程中,一直有一個問題纏繞著我,那就是:「我所信的和我的同胞有什麼關係?」其實,這個問題的背後所存在的困境是:為什麼基督教重入這個島嶼經過一百多年的努力之後,仍被視為外來的宗教?我的信仰為什麼叫我和自己的同胞隔離?

這樣的困擾在閱讀A. J. Saldarini的馬太團體研究時獲得了一絲的亮光。Saldarini將馬太福音書的信仰團體定位為「跟隨基督的猶太人」(the Christian Jews),而不是傳統所認為的「猶太人基督徒」(the Jewish Christian);前者最大的特色就是:自認為是猶太人,所關懷的是聖殿聖城被毀後整個猶太族群何去何從的問題,且相信基督的信仰正是開啟了整個猶太 族群生存下去的唯一可能。

這 樣的身份認同,開啟了我身為台灣人企圖將自己的信仰與族群結合的可能 -「跟隨基督的台灣人」(the Christian Taiwanese)。首先,在這個身份之中我認同台灣人這個身份是上帝所賦予給我的,讓我和自己的同胞緊緊相連,並且以整個台灣族群的前途與福祉作為最 深的關懷;而跟隨耶穌基督所樹立的信仰價值,讓我將上帝的啟示(愛、公義與犧牲等等)注入台灣族群的努力成為可能;更加深信擁有這種特質的台灣族群將能驕 傲地生活在西太平洋上的島嶼,對世界有所貢獻。

台南縣山區有一群基督的信徒也如此努力著,他們不滿足於被歷 代殖民者與強勢的漢文化所強加賦予的身份,因此努力的尋找著「祖媽」留在血液中的身份「西拉雅」,這群跟隨基督的西拉雅憑著信心與復活的盼望,努力喚醒族 人的語言和文化,期許自己能以西拉雅的身份參與在台灣族群的建立,卻遭到以中央自居、充滿漢人思想的「行政會原民會」的奮力阻擋。所以認同西拉雅身份的族 人,將於5月2日結合其他平埔原族民的族群,在凱達格蘭大道發出正名的心聲。這個微弱的聲音需要更多關心加入,若你無法參與其中,也請誠心祝福這一個美好的努力。


一對西拉雅祖孫(王昭文Judie35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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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雅文化復興運動(1) 綠谷裡的希望


前言:
這一陣子最關心,也最受激勵的事,是西拉雅的文化復興運動。
戶籍上原本污名化的”熟蕃”註記,已經變成尋回自己原來的身份的榮耀記號。這是多麼了不起的事!

寫了幾篇文章,慢慢貼出來。



綠谷西拉雅

        台南新化的山裡,彎曲的山徑通過竹林與月桃叢,陡峭的坡上長著血桐、泡桐,植有桃花心木。一年到頭,都是深淺有緻、層次多而飽滿的綠。闊大、墨綠的麻竹葉在風中沙沙響,光滑、挺拔的竹幹彼此碰撞著、磨擦著,發出奇異的「格格、格格」聲。當細雨把山染得更綠,孩子們採了血桐圓圓的葉子,當成小帽來遮雨。血桐葉離了枝,傷口流出紅紅的汁液,這一帶的孩子把這葉子叫「胭脂葉」。

        長滿胭脂樹(血桐)的小山脊叫「胭脂崎」,真是個美麗的名字!山路邊也有許多桃花心木,這美麗、高大的樹,在春天會抖掉去年的老葉,發出新芽。春到胭脂崎,先是將桃花心木林染成一片金黃,春風拂過,在美麗的熱帶陽光下,在風中旋轉著、飄落的葉片,比花朵更美。十幾天之內,葉片就落盡,春雨將最後的葉打落下來,卻滋潤了柔細如羽絨的新葉,那一片新綠,真是叫人心醉。

        胭脂崎下的小山凹有小聚落,下到谷裡,只見竹屋、魚池、菜園,好一幅山中的農家樂。這裡,有戶人家,將自己的家園命名為「綠谷西拉雅」。到新化林場散步的人,時常會經過這裡,被新鮮的月桃葉所包的粽香吸引著,坐下來歇腳,飲一杯杏仁茶。綠谷裡的人,願意以「西拉雅」稱呼自己,並以西拉雅的和平與安寧,款待一切過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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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jenwen93 at 樂多Roodo!14:06回應(0)引用(1)
標籤:自然,歷史,西拉雅

March 12,2009

神學的聲音

Martin_Luther.jpg

神學的聲音響起,在四百多年前的威丁堡,改變了世界。不願見到整個世代沉淪,不願見到教會內部繼續腐敗下去,一位沒有什麼勢力與權位的修士馬丁路德站出來,提出神學的論辯。他的神學討論「九十五條」震撼了全歐洲,帶動了心靈的革新,也推動了政治改革,讓一個沉重的古老帝國手足無措。

神學的聲音響起,在四百多年前的日內瓦,推動了一種新政。經過一番奮戰,堅持著聖經的原則,約翰加爾文與他的神學夥伴,以神學的見解來領導日內瓦的市政,以先知般的精神與世俗的潮流相抗。上帝的話語主宰了市民的生活,一種新的基督徒公民生活被建立起來了。

神學的聲音響起,在1970年代的台灣。當一個不負責任的政府陶醉在自己虛構的大中國帝國夢裡,國家面對危險時,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神學人發出他們對國是的關切之聲。即使因為這樣,我們教會被歧視、被孤立,但是我們再次發出「人權宣言」的建言,也把對這片鄉土、對人權的使命感寫入信仰告白,成為我們教會的神學之聲。

Lamb-Zurb.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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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jenwen93 at 樂多Roodo!9:29回應(1)引用(0)
標籤: 神學,社論, 反省, 教會

March 4,2009

作夥作夢的婦女--婦女主日

   被擄得釋放的夢

 

詩篇126篇是歌唱著被擄得釋放的經驗的詩篇。這得自由、重歸故土的經驗是過去的事,還是將要完成的事呢? 這群歌者唱道,得釋放的頃刻,對他們來說,好像夢一樣。

我們都有作夢的經驗,在夢中好像無比真實,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置身另一個時空,在一個所謂的「現實」的世界。但是,夢中的景像、感受,也許歷歷如繪,夢中的喜笑,可能會一直持續到醒來的時刻。

詩篇126篇所歌唱的經驗,就是這樣的夢境。在夢中,上帝的拯救已經發生過一次,大家口中滿溢著歡笑,舌頭跳動著,發出快樂讚美聲,讓冷漠的外人感到驚訝!

醒來時,也許還在「流淚撒種」的現實處境,但夢中那無比真實的景像,正是上帝所應許的未來,而這「回憶起來的未來」,就成了整個族群繼續在逆境中前進的力量。上帝來拯救、釋放我們,是一個已經發生了的事件,它還在進行,並且是未來之事。







       
歷代的婦女當中,有許多這樣的夢者。她們經驗著上帝的拯救,帶著希望,參與在築夢的工作上。

        剛剛幾位婦女帶領我們禱告。她們提到米利暗,也提到底波拉。這是上帝選召的、保護生命、帶領同胞經歷拯救奇跡的行動者與見證者。

        當以色列人在埃及受苦時,米利暗與她的母親小心翼翼地,以智慧與巧思,保全了小嬰兒摩西的生命。(出埃及記二1-10)當小嬰兒摩西長大成人,歷經憂患,成為可以帶領他的同胞離開為奴之地的神人之時,米利暗成為他的同工,也成為上帝能力的見證者。她歌唱著,跳舞者,走下紅海,走在上帝分開海水所得的乾地上,讚美上帝的能力。(出埃及記十五19-21)

        女「士師」底波拉,是充滿戰亂、漫無王法的年代裡,負責判斷是非的人民之母。她在一個充滿恐懼焦慮的世界裡,宣揚著上帝的主權,陪伴著失去勇氣的將軍前往戰場。上帝通過她所完成的事,所唱出的詩歌,令外人感到驚奇顫慄。(士師記第四章與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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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jenwen93 at 樂多Roodo!20:27回應(3)引用(0)

January 8,2009

鄉土隨人去流浪(3)--流動的鄉土, 時間的聖堂




judie35

自從父母把二伯在加州某處的墓碑照片帶回來,又談起那一輩漂泊的,經由留學日本而接受西化教育的台灣族親們所唱的「菩提樹」,在台北某處日式舊宿舍庭院裡伸展著蔓藤的一棵南瓜藤的意像,不斷地與那菩提樹交替出現。但我一直還是抓不住這些意像的意義。

        誰更眷念這片土地呢?這裡是誰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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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jenwen93 at 樂多Roodo!0:05回應(2)引用(0)

January 7,2009

鄉土隨人去流浪(2)--生命中偶見的南瓜


Judie35


生命中偶見的南瓜

 

        小時候,住在眷村附近,學校的老師,與母親的同事當中,有不少帶著濃濃鄉音的外省人。進入眷區探望朋友,小小的巷弄與簡單的宿舍,一群南腔北調人東拉西扯地談著各自的經驗,是一個陌生但有趣的地方。

        就是在那時讀到筆名「荊棘」的朱立立女士所寫的一篇動人的小說「南瓜」,寫一個外省家庭的經驗:搬到台北的日式宿舍的高級將領,為自己的顛沛流離忿怒著,陰沉而不滿地面對在這片土地上的新生活,他的陰沉與暴怒讓整個家驚慌焦慮。家中的支柱是已經罹患重病的女主人,她講述著、描繪著江南故鄉的田園,為被命運扔在陌生城市的、不快樂的孩子們構築一片想像的寧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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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jenwen93 at 樂多Roodo!22:36回應(0)引用(0)

鄉土隨人去流浪 (1) 埋骨異鄉誓不還

                  
Judie35的攝影作品--停用的小車站南台南站

             埋骨異鄉誓不還


          父親小時候第一次上音樂課,被老師要求在班上同學面前唱一首「自選曲」,他既不會唱「兩隻老虎」,也還沒學會當時流行的兒歌,所以就吸足了氣,把平日記憶深刻的歌仔戲唱腔拿出來唱了:「男兒立志出鄉關,埋骨異鄉誓不還。」

        老師與學生都笑成一堆,他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這來自台灣鄉土的,充滿冒險犯難精神的歌聲,卻也隨著這段難以忘懷的、帶著窘態的記憶,一直在我們的家族中流傳。


        父親少年時曾像即將掙斷線的風箏,被風引逗著,把線繃得緊緊地,朝上飛昇。但是深情的線還是把他繫住了,父親終究沒有成為那位「埋骨異鄉誓不還」的少年。轉眼過了一甲子,父親竟成為他的兄弟姊妹中,唯一留在台灣的人,照管起祖墳,擔任家族的連絡人。
        隨著年歲的增加,父親對鄉土的依戀也愈來愈深。通過他與母親的眼睛,總是會在平凡的生活中,發現這片土地驚人的美-火紅的鳳凰花、變化無窮的山景、每天清晨隨日出的光線轉換著的雲天,灰暗雨天乍見滿樹金黃的黃花風林木,街角一棵多瘤的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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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jenwen93 at 樂多Roodo!7:14回應(3)引用(0)
標籤:旅遊, 音樂,歌仔戲,舒伯特, 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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