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8,2009
鄉土隨人去流浪(3)--流動的鄉土, 時間的聖堂

judie35
自從父母把二伯在加州某處的墓碑照片帶回來,又談起那一輩漂泊的,經由留學日本而接受西化教育的台灣族親們所唱的「菩提樹」,在台北某處日式舊宿舍庭院裡伸展著蔓藤的一棵南瓜藤的意像,不斷地與那菩提樹交替出現。但我一直還是抓不住這些意像的意義。
誰更眷念這片土地呢?這裡是誰的故鄉?

judie35拍的南瓜鬚
2008年襲捲電影票房的「海角七號」裡,恆春小鎮的老人彈著月琴,用日式的唱腔婉約地吟唱舒伯特的「野玫瑰」,過去的統治者所代表的文化被轉化,融入這片土地所孕育的生命,所有的文化符碼都可以被解構與重整。
原來,鄉土是流動的,是在漂流當中才變得重要的。鄉土是如河水般流動的,不能被一個固定的框架形塑的。
聖經中被擄的民,唱著他們對錫安的懷想。其實,那是一個他們不能真正復歸的錫安。固執地以那地理上的城為心靈故鄉的結果,一定是會驅逐原本居住在那裡的民,強硬地要求要讓耶路撒冷成為以色列的耶路撒冷。悲劇在這樣一個人人強調是他的故鄉的地方,不斷上演著。
可以真正讓戰火止息的,可能不是一遍又一遍的協約,或是擁兵自重求平安,也許,放下國家的框架,把鄉土帶在身上去流浪,反而是真正能保有這片土地的方法。
其實上帝的眷顧無所不在,「約的子民」並不需要向著那地理上的耶路撒冷朝聖。「約的子民」也許是可以在他們的「時間的聖堂」(守安息日)裡安歇,可以在他們的先知性格裡找到身份的認同,在被壓迫的共同經驗裡找到故鄉。
而曾被台灣土地所擁抱與憐憫過的人,任你唱的是菩提樹、是野玫瑰、是荒城之月,還是北美洲印地安人的土地之歌,這土地的擁抱會留下印記,也許,你覺知到生命中曾擁有的,未曾播種也不肯栽培,卻被給予了的美好事物,那就是你的鄉土。也許,那金燦燦的南瓜所代表的,台灣土地孕育出來的生命熱力,就是故鄉了。
引用URL
我都不記得拍過這張菩提樹了。放在這裡很好看哩。
這篇若繼續深入,或許該多談一點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然後再拉到台灣。
Judie
這棵樹是妳心目中的"葉笛之樹"之一!
在寫這篇文章時, 以色列轟炸加薩走廊的事還沒爆發, 心中想的是以色列或是錫安主義長久以來的困境, 不是急迫的戰爭問題.
當時心中只是一直在想台灣的困境.還有, 要快快交稿.
確實現在看來, 要多談這個問題. 看來要再重寫這個部份. 或是再寫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