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a 的 "在日心情"

上星期意外的被派去幼稚園做翻譯. 說是翻譯. 其實是去和孩子們玩.

這所幼稚園大班裡有兩個中國孩子. 一個男孩. 一個女孩. 依老師說. 男孩不太會日文. 女孩還好. 

一到園裡. 園長先介紹我給全班的孩子認識. 五歲的孩子就是五歲的孩子. 各個馬上圍著你問問題.  不像小學的孩子. 只會用好奇的眼光看著妳. 這堂課上的是畫畫課. 男孩今天不知道是否遇到一會和他能說中文的老師. 心情特好. 畫上的顏色鮮明. 一張接著一張. 畫個不停. 班上老師也驚訝他的轉變. 指著牆上先前孩子的畫. 灰暗無光. 畫完後. 我又和孩子玩了一會ㄦ. 他拿著故事書要我用中文說給他聽. 當然我是一邊說. 一邊跟它解釋日文的單字. 旁邊的日本小孩也湊進來一起玩.

班老師說. 這孩子的母親很擔心他的日文. 而我的建意是. 完全不需要擔心. 記得我剛來日本時. 也很擔心孩子的日文. 只要多讀些故事書. 和小朋友一起玩. 孩子自然學得會. 況且在大阪市. 上了小學. 對低年級的外國孩子. 教委會還會派日語老師到校上20堂課的日文. 甚至在那個區還有一些義工的日文老師會到校教學.   

接著我去看另一個女孩(兩人不同班). 老師說這孩子的日文還行. 但我發現. 這孩子會聽日文. 但說就不行了. 旁邊的日本小孩告訴我. 他們聽不懂這女孩子說的話. 更糟的是. 我發現她的中文也不行. 這讓我開始擔心. 將來她與父母的溝通問題. 因為在許多翻譯案例中. 孩子與父母無法溝通. 到孩子中學反抗期時. 變壞的孩子不在少數.

對這孩子的建意是. 要孩子在家和母親多說中文. 因為母親要工作. 無法去上日文課. 在家讓孩子學好中文. 日文的教學就交給學校老師.

結束前. 在園長辦公室. 談到中國教育與日本教育的不同.  中國的媽媽們都奇怪. 日本的幼稚園為什麼沒有教漢字. 沒教加減. 有呀! 那是私立名門幼稚園. 學費貴的嚇人. 這些媽媽們不知道而已. 而公立幼稚園的教學是讓孩子們拼命的玩. 而老師們也說. 這兩個中國孩子. 對自己周遭整理的問題. 也就是生活習慣教育. 的確. 這是中國教育裡缺少的. 只要孩子們唸好書. 其它事都可母代子為.

記得以前去小學翻譯時. 有個小二的孩子. 媽媽來接. 站在那兒等媽媽換鞋. 媽媽幫他穿外套. 媽媽幫他拿書包. 還有個小五的孩子. 聽說在家裡吃飯還要媽媽餵. 我想這些不只看在日本老師眼裡覺得不可思議. 就連我都覺得寵過頭了. 

上星期. 大阪幾乎每天都下雨.

今年女兒小學的運動會. 因在加蓋校舍. 而將地點換到附近的棒球場舉行. 當天是難得的....."下雨天". (這麼多年. 運動會當天都是大晴天)

貼心的老大. 一大早六點就為妹妹去排隊佔位子(想坐最前面). 而我是忙著準備便當. 一心又想著下雨. 應該是會改天吧! 老大和小的都非常期待著今天的運動會. 我和老爸則是能免就免. 參加次數多了. 對以前剛參加時的熱情已減退. 感覺只有....累.

但. 我錯了. 雨不夠大. 運動會照常舉行. 家長們撐著傘站著看. 孩子們淋著雨表演. 中午因雨太大而中止. 大家拿著早上做的便當. 一身濕. 一身泥回家了.

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未完的項目. 第二天繼續. 因此雖回到家. 做媽的確沒得休息. 得趕緊洗運動衣. 且得想法讓它明天早上前能乾. 因為第二天還得穿.

第二天. 我又請了一個早上的假. 結果又是毛毛細雨. 照常舉行.

事後遇到一些家長媽媽們. 大家都直呼"今年真是累".

老大中學的運動會那天也是下雨. 不過延期了. 下星期二舉行. 我又得請假去了.

附注:

小學的運動會都在星期天. 演藝節目佔一半.

中學的則在平常日. 只有賽跑比賽和拔河. 沒去參加的家長不少. 

”妳要不乖. 媽媽就拿棍子打你."

"媽媽不可以打人的. 先前我打姐姐. 妳不是說. 現在打人. 將來豈不是會殺人. 媽媽你現在打我. 將來你做了老奶奶豈不要殺人."

................................(回不了話的我)

這可不是漫話. 這是我家小的前些天和我的對話.

對兩個孩子. 法招全用盡了. 怎麼辦???

正在傷腦筋的媽.

昨晚補習回家的老大. 不失她的愛說話本性. 對我又說上一堆話.

"媽媽. 我今天被老師罵."

"為什麼!"

(我實在吃驚. 我家孩子一向規矩. 不太會被老師罵的呀)

"因為老師問我回題. 我答錯了. 老師說剛剛才教過. 你為什麼不會."

"那你為什麼不會呢. 很難嗎?"

"別人都照著順續問. 不知為什麼. 每次到我就換別的問題."

"那老師罵妳. 妳有沒有差點哭出來."

(在家裡. 只要我一罵. 肯定大哭. 這孩子自尊心挺強的. 當時肯定臉色難看)

"沒有. 我一點都不在意. 我就回答"是嗎"."

"要是媽媽被老師罵. 肯定難過的想哭."

"其它人就是這樣. 遇到這種事. 要放水流. 不要在意. 否則心情會越來越消沉."

聽孩子這麼說. 我稍放心了. 這孩子已懂得如何處理自己的心情了.

   校門口

薰的願望 : 上了中學後. 學業與課外活動能兩立.

昨天是中華學校的發表會. 也是老大最後一次的發表會. 長達七八年的中文學習. 將隨著上中學而暫停.  這一次的話劇是她自己編排. 由老師修正. 本人可是興充充的. 我坐在台下. 坐在隔壁的老師問我:

"那個演恰北北的女孩是你女兒嗎?"

"沒錯!! 就是她. 個ㄦ小. 晌門大."

而我家那個小的!

也很賣力的演話劇和唱"老鼠愛大米".

但他最大的目的是獎狀與獎品.

除了夏天為省冷氣錢. 全家擠著睡. 或哪個孩子發燒了. 不然我總是和孩子們分房睡. 

今天老公去韓國出差. 孩子晚上就開始要求:" 今天要和媽媽一起睡." 

"和妳們兩個睡. 我肯定一晚睡不好. 左踢右打的."

雖說我睡的是150公分寬的大床. 三個小女人擠得下. 但這兩個小鬼的睡相實在不怎麼好. 尤其是那個小的. 不過. 能這樣和孩子一起睡覺. 算算也沒剩多少年. 將來妳想叫她們和妳一起睡. 她們還不見得願意呢. 就忍個幾天吧!

以下純屬個人觀感....................

今天中華學校第一天上課. 一如往常. 第一天總是熱鬧非凡. 新來的人. 來繳費的家長.....

在辦公室裡. 今天又有人來問想讓孩子轉學來中華學校的事.

當然父母關心的是. 將來可不可以考公立高中. 答案是父母雙方若有一位是外國人. 那沒問題. 但兩人都是日本人的話. 就不能考. 因為中華學校的內審點與文憑. 日本的公立高中不採用.

我想許多人都和我一樣. 都會為要不要讓孩子唸私立. 或中華學校而傷過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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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十多天的懇談翻譯. 終於接近最後的尾聲. 越是後面的案子. 越是有問題的孩子. 有時甚至無法翻譯. 並非中日文不懂而翻不出來. 而是有些話很難對對方說出口. 照理說. 我只負責翻譯. 無需管雙方的情緒問題. 但老師家長間若出問題. 將來受害的不就是孩子嗎?  原本就已出問題孩子. 豈不完蛋. 希望能找到好的方法來幫這些孩子.

今年被派的學校大都是小學. 在日本學校的懇談. 屬第二學期是重頭戲. 日本人說話的轉彎沒角. 每個老師的話. 千篇一律.

你家的孩子沒問題.

在學校很努力. (頑張ってる）

同學關係良好.

但若再問仔細. 你可能發現. 你孩子的成績並不理想.

我個人的一點小訣竅. 孩子的考試成績. 並不是一百分就是考的好. 要看全班考試結果. 這在平常. 家長不會知道. 孩子也不會知道. 只有老師知道. 因此就要利用這懇談的時候問老師. 孩子的各科成績排在班上的哪個階段. 那就會知道自己的孩子哪一科較弱. 若孩子的成績單上被寫個"B". 那可就要問老師是前面的. 還是中間的. 還是後面的. 一個班級裡 "B"佔七八成. 而日本的成績單. 並非考試好. 就能拿到好的評分. 交作業狀況. 上課態度. 字寫的遼草等佔評分的兩三成. 上了中學更是如此. 而孩子由小學升中學時(公立). 孩子的資料也會由小學遞呈上去給中學.

孩子們在一二年級時. 差距不大. 分歧點在三年級. 最近六年級女兒的懇談裡. 老師就告訴我說. 班上現在的學力天差地. 好的很好. 差的很差. 好的大部份都有補習. 這就是幾年前日本教改的結果. 聽說明年還會再改一些. 回復以前的教學. 這點在今年就感覺的到. 日本教育和中國的不同. 在於四育並重. 學校出的作業少之又少. 甚至沒有. 若光要靠學校. 那除非孩子資質很好. 因此在小學時就要陪養孩子的自我學習習慣. 否則到了中學就會很辛苦.  

話說回這個月的翻譯裡. 感受最深的有兩個各案. 一個是孩子來一年了. 日文還不會.  父母又都不會日文. 身邊又沒可幫忙的人. 老師和家長的連絡懸接不良. 老出狀況. 

另一各案是孩子不來學校上課. 即使來了. 也隨心所欲做自己的事. 如體育音樂課不上. 早上集會不參加等等. 老師一罵. 第二天就不來學校. 老師被弄得看醫生. 甚至想辭職.

兩個情形. 兩個父母都未受教育. 光顧著上班. 加上父母也日文完全不會. 也沒學習意願. 反正孩子就交給學校. 而兩個老師都很年輕. 經驗不足. 再遇到有問題的孩子. 才會造成今天的大問題.

而自己的孩子在學校裡. 我也深深感受到運氣的重要. 也就是編班時能否遇到好老師. 這對孩子的學習過程上有相當大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