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thy Says

如果有人突然大喊Madonna，請不要懷疑Kathy會想伸出愛的小手，輕輕拿起，重重放下！這個不是Madonna！是Cyndi Lauper！不知道？乖，去問媽媽。由於接下來這首萬惡的曲子，實際上是在1986年發行。是的，1986年，換算成民國的話是75年，那一年，Maradona那神奇的World Cup冠軍比賽是同一年！要說是非常經典的一點，也不為過。不過，我當然不會在10歲談戀愛，說不定你會，我還在操場上和男同學比賽誰跑得快，誰可以跳過那個大排水溝，既不討厭男孩子，也不特別喜歡而已。

這分明是情人節要人命的活動，卻也是時候把當年老師將我推入火坑的事實說出來的時候了！

先來談一下母親吧。這不是電影裡的心理諮商，而是，母親大人曾經告誡，要好好讀書，將來，要爭氣！所以大學之前不能談戀愛！這中間有什麼關聯性？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不是因為母親大人認為大學之後是傳說中的「由你玩四年」，所以就可以好好戀愛？完全不清楚。

可是，我沒讀高中啊！為了逃避高中課業，選擇五年制專科學校，又為了避免太困難的科目影響插班大學，除了企管科和工管科，其他都不選擇。因此，Kathy成為某校企管科的一員。

誰會跟學校談戀愛？！我只是在17歲的時候，加入籃球隊，後來又退出籃球隊，之後又被國文老師推薦到校刋當校園記者。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因為，寫寫字就能賺錢，訪問就能以字計酬。雖說收入不算豐厚，加上一些兼職打工外加跑腿的工作，老師辦公室就是我最常出現的地方，校刊社的老師都非常好。喝咖啡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一天也沒有再斷過。另外加上寒、暑假的打工，要說是個愛錢的小孩，也沒什麼好否認的。

當時，我一個人住在離學校約50分鐘車程的地方，生活費總是需要打點，外帶一部當時每周吃汽油50元的90c.c.機車要照顧。天下的父母啊！想讓你的孩子獨立嗎？把他趕出去就可以了！當別人訂作像你看到早期那種你認為想笑的制服時，我還在穿學校的制服，除了裙子必須訂作之外，沒有一項不是學校的。每到周末要穿便服時，反而會有點頭痛。

拉回來談一下，那些校刊社團裡的老師們。他們清一色都是中文所出身，簡直活在二秦二林的時代裡，風花雪月很重要，現實當然也不可少。畢竟是官方刊物，並不能太亂來。一邊喝著親愛的老師為我泡的愛心咖啡，一邊聊著風花雪月的事，或是其他八卦話題，一邊打稿，傳說中的「喝咖啡，聊是非」，大概就是這樣的生活吧。

之後，不知是幸還是不幸？Kathy又參加了另一個社團，那個東西叫「學會」。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因為全部的人成績多半慘不忍睹，只好把我推出去。誤打誤撞地以男人婆擊敗娘娘腔的氣勢，贏了！說實話，直至現在，那應該還是一個令人費解的錯誤。

各科學會之間，並不清楚以前的學長、姐們是否和其他學會都會互通有無？至少，在我們這一屆大家還蠻合得來。女孩子只有兩枚，其他都是男孩子。我們有彼此的電話，偶爾會一起吃飯聊著該怎麼處理和學校之間的關係，及自己事務上或是生活上的事。可是，Kathy非常討厭電話這種東西，在當時，住的電話裝著一部舊型的電話答錄機。即使在家，也不太想接。

某一天，其中一個男孩子下課後到我打工的校刋社辦公室找我。天兵的我，以為是什麼大事，他說，等我下班再說。我並沒有下班這回事啊！事實是，老師什麼時候想走人，我就跟著走人，家裡又沒有人等我。所以，辦公室的門鎖有鑰匙的學生只有我一個。向老師們介紹，這是某某學會的誰誰誰，老師們也很客氣地請他到辦公室等我做完手邊的事。

結果是，他沒什麼事。他說，下課之後突然想來看看我打工的情況。媽呀！工作視同作戰，雖然作戰的時候通常看起來一派愉快。可是，工作就是工作。

之後，常常在晚上7、8點左右接到男孩子打來的電話。一開始，他告訴我，另一個女孩子說心情不好，想找他一起看電影，問我好不好？Kathy的內心響起極大的OS：你要不要去跟我有什麼關係啊？後來又問，有沒有想看的電影？浪費兩張電影招待券，總是不太好。我生氣了……基於禮貌，我沒有先暴怒。只是告訴他，這個女孩子是要招待他去看電影，應該好好珍惜，並且關心一下對方的心情比較好。

是，我是傳說中的「好人」。

他仍舊常常打電話來，偶爾到我工作的地方等我下班。我們在某一次電話中打賭，如果他能吃下兩個McDonald's的一號餐，那麼我請客。假如，他吃不完，那麼就是他請客。

隔天，我穿著學校制服的窄裙，他則是穿著大學服，坐上他的150c.c.白色機車，往離學校最近的McDonald's奔去。那時候，一號餐對我而言有多大？可以吃一天吧。就在午餐的時間裡，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把兩個一號餐全部吃完。我想，那是一場大胃王比賽！而我是觀賽者。

不過，他還是堅持由他付掉那餐的錢。想想，對於當時的學生來說，那可不是平常一餐該有的時價啊。當時的他，周末總是忙著工作。就18、19歲的年紀來說，我們好像過得不太像同年紀同學般的生活。

回到學校之後，一群以前認識的女孩子都跑來問我，是不是坐上那個男孩子的機車一起出去？連點頭之交都跑來問。對我來說，那只是吃個飯，很嚴重嗎？一點也搞不清楚。而後，我們第一次去看的電影是【Forrest Gump】，一起到山上看夜景。可是，我並不認為跟這個男孩子合得來！

校刊社的女老師們看不下去這場爛戲一直演，而沒個進度。有位女老師特別與Kathy用極其嚴肅地態度談這件事。她說，10幾歲談戀愛，有人會陪你淋雨；20幾歲的戀愛，會有人和你到餐廳吃飯；30幾歲的戀愛，你只會有現實的考量。放膽去戀愛吧！別想那麼多。

原來，戀愛是這樣「談」出來的啊！

心裡估量之後，確實，他長得不錯，是我喜歡的典型，個性卻有點難相處。(對方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淋雨？這件事很重要嗎？過去還不是過得好好的？周末和姐妹淘去喝下午茶，偶爾一起出去玩，平常除了功課就是打工，再不然就是回家看卡通和影集。傳說中的「男朋友」有什麼差別啊？淋雨真的很重要嗎？我不知道。所以，我拒絕了。

第二天一早，他在樓下等我上課。真的沒有什麼好自誇的，我只是對於不喜歡的情況總是想逃避而已。要不是當天有人盯著我去上課，不下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更何況，我也不是第一天蹺課。下樓的時候，假裝沒有看到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機車停車位，但是被拉住。我開始有點不太高興……

他什麼也沒說，我的臉臭得跟臭豆腐有得拼。他沒有放手，反而一把抱住我，根本搞不清楚他是來殺我，還是真的抱住的樣子。害我使盡力氣大叫：放開我！心裡想著，這是什麼情況啊？他鬆開手之後，嚇到我的是他臉上的淚就像瓊瑤電影裡一樣，在天氣非常好的早晨，閃閃發光似地，眼神卻像拉不拉多。

臭豆腐只能像洩了氣的皮球，反正遲到是一定的。這傢伙究竟想怎樣啊？
「我們不適合。」我說。
「我不想分開。」他說。
「我們不算在一起吧？」我說。
「那之前算什麼？」他說。
「之前我只是在考慮是不是適合在一起？」又變身為臭豆腐的我說。
「你怎麼知道不適合？」
「……」變身成臭豆腐的我，實在很無言。

靠在巷子的圍牆上，太陽愈來愈大，秋天到了。秋天真的很棒，既不下雨，也不特別燠熱，偶爾有涼爽的風，挾帶著青草和樹的味道。而我的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孩子，沉默著。對，他有六塊腹肌，兩塊胸肌，外帶手臂上強壯的老鼠，眼睛細細的，鼻子高高的，臉是瘦長的。應該會喜歡這樣的男孩子啊，而為什麼我沒有那麼熱烈地喜歡他呢？是瓊瑤式的眼淚嗎？我很亂啊！

冷不防地，他突然吻上來。我想，我的眼睛應該瞪得很大！像濱崎步一樣大！像飛天小女警那麼大！想推開他，不過，站在我面前的可是一個有著強壯體魄的男孩子，真的使出全力還推不動。是內力不夠吧。等他退開之後，我瞥了一下四周有沒有人看到，偏偏巷子裡的伯伯好像正要出門，當場真想找個洞鑽進去算了！

「晚點再說吧。」直說不行，拐八百個彎說總可以吧，我心想。
「確定？」
「嗯。我要想一想。」
「那我陪你到學校。」
「今天我一個人去就好。有機會的話，你可以送一輩子。」我想，笑臉不知道是不是夠誠懇？
一路上，他就跟在我後面。當然，我遲到了。全世界都知道我遲到了！

是的，這一切都非常戲劇化。很不解風情？這又不是今天的事。

晚上實在千百個不願意接電話。果然是通不能接的電話！總之，利誘不成改威脅。可是，我又不吃這一套。即使我也不知道自己吃哪一套。好，找了一晚上，實在累得想回家睡覺時，電話又響了，說在我家樓下……

細節上，他說什麼，已經幾乎不記得。大約是希望能交往之類的話。累了整天的我問他：「那你能陪我一起淋雨嗎？」他很用力地點頭。

所謂搞不清楚狀況的戀愛，大概是指這種情況吧。

那還是個很簡單的時代，如果有人接送上、下課，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即使，當時也有人在比較誰是由男朋友開車接送？誰的男朋友開的車比較好？只是，我只是在談一場戀愛。以後的事，完全沒有想那麼多。什麼將來不愁吃穿當個少奶奶，這樣的想像，從來不是我的夢想。

他家有一部藍色Peugeot 405，並不是他的車。我不知道他怎麼要求家裡的人讓他常常開這部車接送我上、下課，特別是下雨天。車上，有一張Cyndi Lauper的【Twelve Deadly Cyns...and Then Some】唱片，好像是他姐姐放在車子上的樣子。車上有幾張唱片，然而常聽的就是那2、3張。Cyndi Lauper的歌聲好像就這樣刻印在腦海裡，晴天或是雨天聽起來都非常適合。封面裡的照片，隨著歌聲和這個男孩子與Peugeot 405成為很難分割的記憶。

許多時候，我們還是坐上他那部白色的機車出門。然而在車子裡的小小空間裡，每次聽到「True Colors」這首歌時，好像會很有默契地不說話，靜靜地一起聽完這首歌。

You with the sad eyes
don't be discouraged
oh I realize
it's hard to take courage
in a world full of people
you can lose sight of it all
and the darkness inside you
can make you fell so small

But I see your true colors
shining through
I see your true colors
and that's why I love you
so don't be afraid to let them show
your true colors
true colors are beautiful
like a rainbow

Show me a smile then
don't be unhappy, can't remember
when I last saw you laughing
if this world makes you crazy
and you've taken all you can bear
you call me up
because you know I'll be there

And I'll see your true colors
shining through
I see your true colors
and that's why I love you
so don't be afraid to let them show
your true colors
true colors are beautiful
like a rainbow


lyrics from:LYRICS007

後來我們去淋雨了嗎？是的，我們因為在山上迷路而淋得全身濕淋淋的。回程的路上，又被出來的大太陽及迎面而來的涼風，乾了衣服。誰也沒有因此而感到不愉快。只是兩個人做了很笨的事而大笑而已。

常常立下許多令人厭煩規矩的人，卻會突然叫人帶把傘，然後兩個人就搭上火車轉公車，突然帶著我跑到九份去。會因為有什麼慧星這種事，又突然說「現在就去墾丁吧」這種話，結果走了很長的路，還睡在墾丁國小裡。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



如果你們認為我有一點怪，那是因為我太真實！陳昇說，這句話綁著他都要受不了了。好像非得怪一點，才是真實一點。連我最後收到的手寫情書， 也是同一句話。當時那個男孩子喜歡我什麼？我並不在意。怪也好，真也好，我只是我而已。

那個19歲的當下，我只是喜歡上一個男孩子，喜歡他總是寫很多很多的信給我，喜歡他總是牽著我的手走在外側，喜歡他擁抱的方式，喜歡和他親吻，喜歡他常常盯著我看，喜歡他開車的方式，喜歡和他在洗車的幾秒鐘裡接吻，喜歡和他一起聽這首歌……討厭的事也和喜歡的事是等量地多吧。

現在，像那樣沒腦袋似的戀愛，已經不可能發生了。陪我淋雨的人，好像受詛咒似的，再也沒有遇見。

我們並沒有和平地分手，也沒有不和平地分手。老師啊，你實在是推人入火坑毫不留情啊！因為你忘了告訴我，分手是什麼東西？雖然，分手後不到幾個月，又談起莫名其妙的戀愛……

後來，買了一模一樣的唱片。

或許，覺得受不了的部份非常地多，喜歡的部份也不少，可是，喜歡一個人有什麼具體而實質的理由嗎？好像真的沒有。如果前提性地設下條件，那還是真的喜歡一個人嗎？就像你擁有全世界最好的畫之前，卻已經把框架架好，等到那畫送到你手中時，是要把框毀掉重塑？還是把畫給裁了呢？喜歡的是畫框還是畫啊？

老人晨運組又出動了？希望是這樣。不過，不是。

睡得少的習慣好像沒有改善，可以推託成是因為睡前喝太多水，或是床不好睡，又或是喝了過多的咖啡……其實，都不太像理由。唯一確定的是，有些什麼原因，讓原本可以睡超過16小時的我，多半睡不到幾個小時又醒來。醒來之後，通常不會繼續再睡，所以，又起來泡咖啡和抽煙，聽著Van Halen裡David Lee Roth的歌聲，慢慢清醒。

樓下的早餐店已經開店營業，可是並沒有吃早餐的習慣。落枕之後的狂痛，我還在想，要不要用止痛藥來控制，還是用念力來催眠自己：不痛、不痛、不痛……

晚餐則是吃什麼都無所謂，可以每天都吃一模一樣的食物。這可能是一種天份，雖然沒有什麼人欣賞這樣的天份。

曾經在朋友家做過早餐。這件事，前一陣子被朋友提出來，好像因為有點吃驚的緣故吧。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曾經服用本人親自在廚房「製作毒品」的人！真是抱歉，總要有人當第一個犧牲者吧。況且，一點也不討厭料理，單純討厭洗碗而已。

父親和我都相信，每個廚房都有它的專屬主人！所以，我們通常不料理。偶爾做點什麼的話，那是因為真的沒有食物，不得不做點什麼東西出來。正因為每個廚房都有屬於它的主人，所以，每個廚房都有不同的材料和工具，根據主人的個性展現出來。食物的特色，也會表現出不同的味道。

雖然只有一個人服用過「Kathy毒食品」，幸而反應還算不錯。因為長期受到朋友照顧，所以某天向朋友自告愚勇地做早餐。早餐有幾件很重要的事：

1、他家的冰箱裡都是一些西式料理用得著的食物，從現有的食材中快速地設想打算做出什麼樣的早餐，是非常重要的。別以為三明治都長得一樣，吃起來都一樣。

2、把需要的東西找出來之後，在預想的食物下，按照適當的順序處理食材。由於朋友和我一樣都是喝咖啡，所以食物一定要和咖啡的味道合拍，否則會大失敗。

3、早餐最好不要是冷冰冰的食物，時間差務必要抓好。弄咖啡的時間和食物上桌的時間一樣要算好。

4、食材的取捨上，要認真考慮吃起來的口感與健康度，隨便做出來的食物，只會顯示隨便的心意而已。

5、打仗的時候，記得小聲一點。並且在過程中，一邊將打仗的痕跡偽裝得很「和平」。

6、最好對方不會賴床，否則叫到醒，食物就冷掉了！那之前的心血是在幹嘛啊！起來最好已經看到至少「看起來豐盛」的早餐已經擺好。

7、請抱著輕鬆而安靜的態度用餐。用餐過程一定會對話，但不要哇哇叫，請不急不徐地用餐，才不會失去「好好吃早餐」的意義。

晚餐的態度又是不一樣的。看起來有沒有很難啊？沒有。有「心」，什麼都會變美食啊！

好笑的是，Kathy是常常被笑稱是豬投胎的那種人。S說，到目前為止，他還沒看過在「不喜歡的食物清單」中以外的食物，我會說不好吃的。換言之，吃什麼對我自身來說，好像根本就是一件隨便到不行的事。除了「不喜歡的食物清單」。S則是對我的料理，連想都不願意去想，只是對於這樣的反差非常不解。

沒什麼好不能理解的，說穿了，不過是沒有令人想進廚房做出點什麼東西的對象而已。形容得清楚些的話，即使之前交往過的對象，也沒有想做點什麼東西讓對方吃的念頭。我住的地方多半沒有廚房，其他人家裡的廚房，通常不會進去。

每個廚房都有屬於它的主人啊！

拜那陣子進朋友家廚房料理之賜，後來，也沒有再遇到任何想做出點食物的對象。

對方也是一個會自己料理食物的人，雖然曾經被共同的朋友評為「恐怖的料理者」。不過，實際上，從他的料理中可以切實感受到「心意」這個部份。即使，對方形容自己的料理方式就像每次進實驗室，反覆實驗著。然而，想傳達出來的已經很確實地表現在食物裡。而我呢？我只能盡力做到這種程度而已。

朋友應該還是會繼續他的料理，我則不會。怎麼看也不像是個熱愛料理的人啊！

一般人的情況是，家裡多半都有一個喜歡，或者至少很會料理的長輩，所以喜歡料理，或者注重美食。這種情況，一天也沒有發生在Kathy家過。小時候，母親總會說，能在家裡吃早餐就該感恩。至於，我們家的料理，簡直到了不值一提的程度。

像在朋友家這樣愉快用早餐的印象，深刻地記在心裡。以自私的角度來說，已經十分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