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9,2008
October 28,2008
【地雷區-ラスト・フレンズ】誰是真朋友?

一開始先放雷!
岸本瑠可(上野樹里 飾)是一個越野賽車手,女性車手很少,她是少數的女性。而她的內心,卻有著排斥自己身體是女性的意識。所以,如果說這是個關於女同志的話題,應該不是很正確。瑠可一直喜歡自己的同學藍田美知留(長澤まさみ 飾),很不幸地,她們在路上相遇了。原本以為斷了的故事,在意外的相逢下,重新展開另一段故事。
藍田美知留有一個可能在情感上不太如意的母親,母親長期和同居人,和這個女兒在一個屋簷下,多少感到不太自在。母親的自我放棄,好像也意味著打算放棄為這個唯一的女兒設想。在她再次遇見瑠可時,她正準備與身在社工單位的男友及川宗佑(錦戸亮 飾)同居。這是美知留像許多女孩子一樣,準備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只為了對原生家庭缺乏的,想索討一些什麼。
如果故事是幸福快樂的,那麼,瑠可會放棄對美知留的愛慕之意,讓一切都變成最深的秘密,只是並不是這樣。及川宗佑原來是一個暴力情人,是那種許多你身邊曾經聽聞過的那種壞透了的男人。限制女朋友的行動、不斷地懷疑、跟蹤、歐打成傷……
瑠可住在一個合宿的房子裡,和滝川エリ(水川あさみ 飾)這個有時候有點粗線條,有點瘋的空姐住在一起。先是水島タケル(瑛太)由於和滝川エリ認識,所以搬進了這個房子。後來,美知留也因為受不了情人的暴力,向瑠可求救,也住進來。最後,連滝川エリ工作上的已婚男同事,因為太太外遇而不敢回家,竟也住進這個房子裡。
漂亮的房子裡,住著各種不論是外在或是內在都存在著傷口的人,這些人,生活在一起,一起經歷許多風雨。多半是由美知留和及川宗佑一直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愫,引起一陣又一陣的風風雨雨……
圖片來源:ラスト・フレンズ
看起來最不舒服的對Kathy而言,是長澤まさみ所飾演的美知留這個角色吧。但是,如果要說,她的角色最接近現實的人生,也無不可。只是會讓人產生一股衝動,想過去搖著畫面裡的美知留說:妳醒醒吧!多笨一天是一天啊!從第一集就陪妳受罪到最後一集,很累啊!不過,真實的人生如果真的遇過這樣的女孩子,也只能坐在畫面前想:是啊,某某人也是這樣……
至於瑠可這個角色是不是同志?應該不算是吧。雖然我也有認識的同志,不能說很熟,但是同志並沒有自我性別認同上的困擾。女孩子就以女孩子的態度去喜歡另一個女孩子,男孩子就以男孩子的姿態去喜歡另一個男孩子。類男女的角色,只是異性戀者的無聊猜則而已。瑠可身為家中獨生女,卻長久以來對自己原本的性別排斥著,她的內心裡,住的並不是女性化的靈魂,也不以女性自居,而是男性。雖然,這麼說來又有點困難。因為,什麼才是「男性」,什麼才是「女性」呢?這個題目實在有點大。
瑛太所飾演的造型師的工作與酒保工作的角色,前者讓劇中的人誤以為他一直沒有女朋友,對於女性的示好沒有反應,就認為他是同志。這種看似合理,卻有明顯錯誤的推論,呈現出現實社會對於許多人的類似誤解。在戲裡面,他只是一個單純在幼年時期,受到傷害,而難以愛人的一個人。他希望人與人之間,只用平等地態度交往。這點和瑠可的態度是相符的。
既然大家都是人,請以人與人對等的方式交往,不見得是男女朋友。是最基本的交往就是一個獨立個體與另一個獨立個體的相互尊重與試圖相互理解。這是我們目前這個世界裡,遙遠的夢想。當這兩個人以特殊的方式相愛,並相互感受彼此,理解對方,給了一個小小的希望。
空姐這個角色,看似有點散漫,面對自己的愛情時,卻有自我的勇敢。她和一個懦弱的有婦之夫交往,被其他同事排擠,她就這樣承受下來。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沒有誰能怨怪。
因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大家相互幫忙,甚至像是相依為命,是最親近的朋友。只要有一個人不愉快,所有的人,就會站出來幫忙。假如說,這個故事單純只是針對於瑠可與美知留的友情,還不如說是這群人之間,令人難以言說的友誼交錯。
也許接受這樣的劇情的人可能稱不上眾多,上野樹里在這部劇裡所演譯的角色之凸出,Kathy持正面的態度。
October 27,2008
《地雷區-太陽と海の教室》還是孩子?

在台灣參加過聯考的人,不知道是否都聽過自己當時的老師告誡同學:你們要好好讀書啊!這是為了你們好,將來考上好學校才有前途。現在你們經歷的痛苦,以後一定會很懷念。
可能有,也可能有人很幸福沒聽過。只是很不幸地,很久之後的現在,有機會提到這個往事的時候,只留下想盡辦法抄作業、考試、課後輔導這些感覺還是有點討厭的小事。還有當時什麼樣的老師留下什麼樣的印象,而名字完全記不起來。懷念的是,熬夜的時候,旁邊那個小小的收音機裡廣播裡的音樂,偷偷和同學交換錄音帶,偶爾,非常偶爾收到情書的部份。
可是,其中一段虛構的插曲,卻令我今天有所感受。應該不只是今天,只是今天認為還是寫出來吧。
櫻井朔太郎擁有洋洋灑灑的漂亮履歷,為什麼要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高中,去教一群一心只想考上心目中第一志願的高中生?因為,在非洲教學的時候,他看到日本高中生竟然在拍因戰亂而死去的同年齡的孩子。他認為日本孩子實在太可憐了!小時候,我們常常聽到一個口號「給孩子一個快樂學習的環境」。可是,現在的孩子似乎比我那個時代還要不快樂。我們沒有褓姆,沒有一對一家教(有的人有,大部份沒有),父母為了張羅家計忙著,沒有什麼華服美食,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腦……我們過渡在一個過去純樸和聲光炫目的時代。有人問我,他們有手機、有網路,甚至還有Nike球鞋,甚至拿著名牌包包,有什麼好不快樂的?我想了想,或許,正是因為選擇太多,痛苦也變多了。
他所帶領的班級就是為了考試而編制的特殊班級,絕大多數的學生只是一心為了考上心目中、被期待的學校而讀書。其他的事完全不用做,也不需要做。明明每個學生可能或多或少都想過一些關於自己的可能性,卻不太敢提出來。因為環境裡的價值觀是這樣的,以前大人們教他們就是這樣的,就是要考上好學校,進一流的公司上班或是去當個醫生,賺大錢,擁有高社會地位。
理事會的會長自己卻只有中學程度。他曾經向榎戸若葉(北川景子 飾)提過,他是必須經歷多少辛苦才能坐到目前的位置。即使他很清楚,許多看似不重要的事,並不是真的不重要。他卻選擇自己認為是對的路。
因為母親生病,所以必須帶著三個弟弟、妹妹生活的學生,說服這個學生把弟、妹們送到社會局,由別人來照應,應該專心在課業上,否則有可能考不上好學校。櫻井朔太郎帶著同班同學去他家,幫他分擔家務,讓他有比較多的時間可以學習。這更是理事長不允許的。
兩個人的爭執,社會局的介入,你來我往。理事長和其他老師都異口同聲地說:這孩子才18歲。只有櫻井朔太郎說:他不是才18歲,而是「已經」18歲了!
……
「自由」這兩個字聽起來美麗,然而背後必須承擔的是相對性的重量。以前,搭捷運、搭公車,看到許多中學生或是高中生,他們的臉,我愈來愈分不清楚,其中許多人身上都散發出一樣的死寂氣氛。我不知道,給了他們物質,可是他們的心呢?如果我出生的時候,還不知道該怎麼選擇,還不懂什麼是自由,就必須面對這個世界的眾多誘惑、同儕言論、旁人眼光,如果我得在意這麼多,我一定不快樂。大人說的話,即使討厭,卻也不太知道該往哪裡去。也許心裡有小小的光,會告訴自己有什麼理想,但沒有支持,就被大人說的、同儕認同的現實打碎,應該很痛。
五專的時候,學校調來了一位新的男教官,大家都對他不熟悉,只知道他好像是金門人。某天,有校外的人大喇喇地走進學校來,就在門口校警室附近打起來。我經過的時候,完全不曉得發生什麼事,只看到有幾個人好像受了傷,就被叫去訓話了。那個教官說:如果像你們這樣,看著自己的同學被欺負,還只是在旁邊看,你們可以退學了!
Kathy是有點無辜,我完全搞不清楚,也沒看到發生什麼事,就被留下來訓話。
許多人不肯穿制服,因為我們是私校,許多人不想穿制服,讓別人知道我們是哪裡來的。我們的女教官總說:記得你們的制服,愛你們的制服,不合身可以改。你不認同自己的學校,等於你在否定自己,眨低自己的價值,認為自己不如別人。
我們的教官,真的很好。真的很好。雖然,有時候拿假單送簽的時候,會被說「約會還敢請假啊」。不論如何,在我們那個年紀,我們有老師、有教官,但我們並沒有那麼封閉。老師知道Kathy很討厭莫名其妙的規定與制度,既不會特別挨罵,也不會被說是壞小孩。至少,我沒聽到。導師和社團指導老師都是男老師,他們很像父親一樣。
決定考大學的時候,我曾經被社團指導老師阻止過。希望我到竹科去,那裡還有機會,有前景。錢,很重要。S和我聊到這件事的時候,他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會有老師竟然阻止學生讀書?即使,他還是認為,如果當時我真的到竹科,說不定老早就賺進大把鈔票,有一個普通的工程師老公,一、兩個討人厭的小孩,和不怎麼樣的房子。(後面是他在抱怨)
你們現在知道結果,就是Kathy拒絕老師的說法。我說,我有一個夢,那個夢,只能在大學裡完成。考五專的時候,我只有商科和工科能選擇,在大學裡,有另一個天空。
進到大學之後呢?Kathy很幸運地考上自己喜歡的科系,過了快樂的4年。(別問我為什麼考插大還多了一年)當時系上的教授,幾乎沒有給我們標準答案,總要我們想想想,一直想。寫報告的時候,要提出自己的意見;期中、期末考時,要有自己的想法。我絕大多數的老師,並不是台灣人。系上教授香港人佔絕大多數,可也沒讓我學會講廣東話。他們要把句子說清楚,都有些費勁了。還有真正的外國教師。
很多人不習慣,為什麼沒有標準答案這回事?可是我好開心,沒有標準答案這件事。教授開的書單,我可以看,也可以找相關的東西來看。沒有人阻止我看什麼書,讀什麼東西,他們只會提問題,然後又叫我想。如果我想到了什麼,是他們也覺得有趣的,就會說:說不定是這樣喔。
話說回來,Kathy在求學過程中一直過著非常幸福的日子。也經歷過同學的生病或意外的死去、退學的、家變的……。然後,活下來的人,繼續在社會這個環境裡,過著不同的人生。成長歷程中,既沒有人把我當小孩,也沒有人認為應該事事保護我,沒有非黑即白的答案,我得自己撞了又撞,闖了又闖。有時候會害怕,有時候會因為和制度不合而闖禍。有時候,我的心裡,還是那個小Kathy。
其實,這也不過就是一個告訴孩子,愛和體諒是美好事物的故事。想起李國修說,他要孩子學會最重要的三件事:幽默感、想像力和愛。
Kathy下個禮拜一又要到台北複診。朋友上次生氣地說,為什麼沒有告訴他?今天,我告訴他,他說,他會把時間空出來,一定要見到我。我想,有愛真好。
你準備好了嗎?我可不會把你當小孩。
October 25,2008
【リアル・クローズ】that's all?

「穿著乏善可陳的衣服,也將度過乏善可陳的人生。」
原本今天不打算blogging,剛好看到電視重播《The Devil Wears Prada》,突然想到之前看到黑木瞳演出的《リアル・クローズ》,拿出來對照一下。這裡是就電影和電視單元劇本身,不針對原著。[註1]
顯然,都是以女性服飾為主題。某個男性朋友曾經問我,他在看《The Devil Wears Prada》時,不太能理解,一件衣服對女生的重要性完全無法理解。猜想,說不定這也是許多男生的困惑。好吧,真的很多人曾經跟我抱怨過,為什麼女生為了服飾、皮包、鞋子、珠寶……懷抱強烈地執著?抱怨的人數實在太多,然而,我又不是什麼名牌崇尚者,這樣的問題,單純只是想抓住Kathy好好發洩與抱怨而已,不是要尋求什麼答案。
這兩部影片當中,可以看到不同方式的衣服配搭,像是看著有劇情的服裝秀。但又和《Sex And The City》有本質上的不同。所以請不要用看《Sex And The City》的態度來觀看這兩個影片。
這兩個影片當中,首先最明顯的部份便是,可以看到完全不同風格的搭配方式。日系和歐美系的搭配與穿著,不論是顏色及材質、款式、剪裁,都有極明顯地不同。這點,對於東方日系主流的觀點,與歐美主流名牌的觀點,可以作一個小小的參考。
另外,兩部影片中皆提到十分重大的職場女性精神性的部份。《The Devil Wears Prada》裡,Nige曾經向女主角Andy說:等你的私生活全毀時,再告訴我。那時候你應該升官了。《リアル・クローズ》裡,黑木瞳演出的神保美姫這位強勢的主管,則向天野絹恵提到:男人總是會扯你後腿。
這點倒是引起我小小的興趣。如果不小心看到Kathy參加今年的夏日的BLOG傳說,其中有提到,我自身便是一個決意單身的人。那我自己有沒有類似的感受過呢?答案是: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指稱男生不好啦!)
舉個例子來說,我還在一般般的中小企業裡工作時,我的上司有一回找我去聊天。
他告訴我:Kathy,你明明是個女孩子,但是你工作起來跟男生沒什麼兩樣……(他陷入沉思)
Kathy:喔。是嗎?(當時的上司有點亦師亦友,所以比較沒大沒小)
上司:你有沒有考慮轉型?就是女性的姿態來工作,這樣說不定會比較順利。
Kathy:老大,我的個性你很清楚。工作就是工作,如果是態度不好,我會改,但是降低標準,辦不到!
上司:我就知道……(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又嘆了出來)你有男朋友嗎?
Kathy:沒有!
上司:去交一個吧。
Kathy:不要!
上司:為什麼?
Kathy:因為很麻煩。而且,我沒空約會,會被抱怨,很煩。
好,你可以想像當時上司真的不知道自己是獲得一個耐操的下屬,還是得到一個冥頑不靈的女怪物?我的這位上司其實正是一位很妙的人,他常說,他在家裡的地位仍然很穩固,是因為他是夫人的好助手!他自己的太太是一位職務、薪水都比他高的女士,在一般觀感下,也就是女強人。然而,我的上司卻沒有因此而感到特別不快。他換了思考的角度,甚至協助處理太太的工作。
常聽的說法是「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不確定幾個不知道如何的女人」。然而,成功的女性背後呢?
《リアル・クローズ》裡,談了更多不是關於
另外,Meryl Streep在《The Devil Wears Prada》裡最常說的話是"that's all.",而在《リアル・クローズ》裡,黑木瞳常常說"行了",皆是非常強勢的姿態,卻又不失優雅而嚴厲。相同的是,這兩位高權重的女主管首先重視的是工作態度與潛能,並試圖激發。
整體來說,香里奈飾演「天野絹恵」這個角色,個人覺得選角可能有點弱。以我有限的想像,也許由片瀬那奈來飾演,會是不錯的選擇。黑木瞳在這個單元劇中,似乎有刻意學一些田村正和的表演方式。不知道是否是刻意的?
註1:《The Devil Wears Prada》由小說改編,而《リアル・クローズ》是由漫畫改編。
延伸閱讀:
官方網站
http://www.ktv.co.jp/real-clothes/movie/movie.html(Trailer)
October 24,2008
【查令十字路84號】- 84, CHARING CROSS ROAD
圖片來源:Digital Collections pictures
長期住在外面的Kathy,書有點像是無性生殖,慢慢慢慢,就會放得到處都是。床上三、四本,小紙箱裡五、六本,書櫃上的……我不想去算。有些是新書,有些是二手書。但是那些二手書,倒不見得看得出來是二手書。
曾經很希望能以書店維生,但與現實顯然有極大的差距。一定也有許多人在書店、圖書館這些地方留下好感,或是反感。也應該有人對於賣二手書的老闆感到不快,也有人遇過令人感動萬分的經驗。
這本書裡,只是書信往來。是一個在美國的女士Helene Hanff和遠在英國的二手書店的書信往來。偶爾可以見到Helene Hanff女士那略帶狂妄的用字,卻又同時能感受她那對另一個國度的關心。二手書店從老闆到店員,甚至是鄰人,都曾寫信給Helene Hanff女士,說明找書的情況,表達對這位美國女士的感謝。
記得是在火車上讀這本輕薄的小書,一邊讀,一邊笑。幸好,旁邊的人似乎也在讀著有趣的書,也自顧自地笑著。
Helene Hanff女士不買沒人看過的書。我不確定,是否她全部的藏書全是二手書?然而,我想,她是喜歡書的。比較常賣給Kathy二手書的人,曾經請託他幫我找一本水牛出版社出版的《淘氣的尼古拉》。他問我,這書有新版,為什麼不找新的呢?我說,那是我第一次讀這個故事的版本。幾經流轉遺失,很希望能找回來關於10歲小Kathy躺在床上偷偷看書的心情,而且,它是一本好書。水牛出版社已經不存在很久了,卻曾經留給許多人閱讀的經驗。
沒想到,不多久他真的幫我找到我要的版本。而且書況非常好。拿到的時候,我想,它之前的主人一定很珍惜它,沒有折皺,只有歲月該有的樣子。我開心地大聲讀起其中一篇,樂得在床上滾來滾去!不是這本書,不會認識Sempé這位插畫家,可能會比較無趣地度過童年,少了許多小小的白日夢……
前一陣子,還託了一本《野鴿子的黃昏》,不過,他告訴我,書況不太好,仍在猶豫要不要收下來?他自己也讀不少書,也讓這些書流通,他說,否則就沒地方放了。我們讀的方向不太一樣,他就不太可能去讀《一刀未剪的童年》,卻一點也不影響。可惜我沒拿到那《物體系》和羅大佑的《生死遺言》。
另一個女士,則是真正開二手書店,特地幫Kathy把書包裝得很好寄來,隨書還附上一封手寫的信箋,主要是說明二手書店目前經營有其困難,對於Kathy要求包裝要細心這種事,有它的難處。我回給那位善良的女士說,我只是不想再收到只是用報紙包起來,然後就寄過來的書而已。曾經我向比較大的二手書店訂書,結果只是用報紙包得很隨便就寄過來。收到的時候,報紙已經破了,書也嚴重折傷。後來,她和Kathy交換如何寄送書的事情,她說,現在方便多了。
這兩個賣給Kathy二手書的人,希望由此篇,給你們。除了書,還留下美好的回憶。
紅豆先生和Jackie小姐。
我始終不願也不甘臣服於轉瞬出現在對方螢幕上的電子郵件;自然更視ICQ(線上即時對談)為畏途。拜傳統郵政猶運作不輟之賜,我至今仍與老友、至親維持著手寫、投遞信函的老把戲,全然是因為我由衷相信:致力消弭空間、時間的距離純屬不智亦無益。就在那些自以為省下來的時、空逢隙裡,美好的事物大量流失。我指的不僅僅是親筆書寫時遺下的手澤無法取代;更重要的是:一旦交流變得太有效率,不再需要翹首引頸、兩兩相望,某些情意也將因而迅速貶值而不被察覺。我喜歡因不能立即傳達而必須沉靜耐心,句句尋思、字字落筆的過程;亦珍惜讀著對方的前一封信、想著幾日後對方讀信時的景狀和情緒。
節取自台灣中文譯者陳建銘序文「關乎書寫,更關乎距離」p.xvi
October 23,2008
【海角七號】不該再寫下去了吧?
飛羊的猶豫,其實也可以是許多人的猶豫。這部電影,究竟要用什麼方式外銷?我也很困惑。就像,我不明白,那些讓候孝賢聲名大噪的《悲情城市》在外國人眼裡,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我沒有別人的眼睛,沒有別人的耳朵,沒有別人的人生。
回想起來,Kathy跟喜一樣,在庄腳,也就是鄉下長大。我的祖母出生於民國前10年,父、母親是民國20多年出生,Kathy則是1976年出生。光是三代,就有完完全全不一樣的時代經歷。父親常說,他從小就會三種語言,可說是天才。有人問他,哪三種?他說:台語、日語、台灣狗蟻!
小時候,Kathy從來不知道別人都聽些什麼兒歌,只知道自己小時候有一部便宜又很大部的錄放音機,和幾捲日本兒歌錄音帶。因為爸爸的SONY錄放音機很貴重,是日製貨,大家都不能亂動。幼幼班的年紀,我都是聽著這樣的音樂,不知道「國語」是什麼?因為用不到。直到家裡出現彩色電視開始,小Kathy一邊看著卡通一邊學那個現在叫「北京話」的「國語」。也就是官方語言。
外公從做木材生意,到成為中醫師,外婆也沒閒著過。他們大概搬家的地點差不多都可以把台灣地圖圈起來,而外公留給我的印象是,他很溫柔,總不懂,為什麼他會跟兇巴巴的外婆結婚?後來才知道,外公是入贅。
因為一直住在鄉下,赤腳踩在泥巴上,在田裡抓青蛙,還不小心把水蛭當作蚯蚓的時候也有過。簡單地說,就是十分鄉下小孩的生活方式。祖父很早就過世,祖母在經過規劃後的老家,成了都市,每年都到Kathy家住一個月。祖母說,我們家以前很窮很窮。那時候,我不知道什麼叫「很窮很窮」。只知道,祖母說,她再也不想吃地瓜。
也不知道,原來父親原來只有小學學歷是因為家裡沒有錢。當時日本老師想掏錢贊助父親繼續讀書,但父親拒絕。我不懂,那是什麼心情。父親很討厭吃芋頭和燒烤、炸物。小時候,我總是可以跟父親玩得很開心,他總是放我一個人到處去小小流浪。傍晚再把小Kathy從陌生人的店裡、家裡撈回去。
反而,每次回到南投埔里,市街雖熱鬧,可是跟鄉下的家比較像一點。外公會拿一點點他的零用錢,買玩具槍裡的那種條狀炮,讓我們用石頭打著玩。和表兄弟姐妹們像是小傻瓜一樣,玩得很開心。外婆還是覺得太浪費了。外婆總說,她這輩子最討厭吃蕃薯葉!因為,她頭一次坐月子時,整整吃了一個月的蕃薯葉。坐完月子,馬上又得工作。沒得閒。
小Kathy常常聽說,日本人在的時候,很安定,沒有人敢做壞事。或許也有人跟我一樣困惑,不知道為什麼課本裡都說日本人很壞!壞透了!對台灣的某些人而言,日本人,並沒有那麼壞。然而,這是不能在外面言說的事,連小學生都懂。就是不明白,也清楚不能亂說話。很小的時候,聽聞228,聽聞白色恐怖,我學到的,卻只是,出去不要亂說話,不然會被抓走。我卻不懂為什麼?又不能問「為什麼」。直到現在,這樣被限制的陰影仍然在生活裡出現。所以,再也沒有比「自由」更令我嚮往,卻又沉重的事。
整個家族最大的共通點,就是大家都有點孤僻性格。雖然,Kathy和哥哥應該被認為是最嚴重的兩個頭痛人物。既不在乎是不是拿了第一名,但是龜毛起來,誰都攔不住。
「台灣」這兩個字,對我們來說是什麼?是一道彩虹?或許是。你不覺得彩虹有那麼點虛無嗎?你看得到它,而它卻只是某種光線,摸不到,觸不著,卻又同時無法否認的存在。而且,彩虹的兩端是不著地的。
我們原本並沒什麼族群仇恨的情結。至少,Kathy家裡並沒有。然而,這不代表別人家沒有。廣東移民軍人,在老閩南人的說法叫「廣東客」,算是客家人的樣子。我也不太懂,覺得不重要。大家不是都住在這個土地上嗎?結果,我太天真,同學的媽媽說,我和他們家不一樣,說閩南女生不是很有家教的女生。我很氣,心裡想,你有本事就真的打回大陸去啊!
到了客家朋友家裡,又被說是河洛妹,而河洛妹都是懶惰成性,喜好浮華生活的。我是不會說客家話,但我也都用國語,不說河洛話,卻沒有人理我,繼續自顧自地用客家話問我:同學,你家很有錢喔!這個當然是經過朋友翻譯我才聽懂的。但是,我哪裡看起來值個百八十億?!你懂我意思嗎?你要說我是河洛妹,我沒意見,反正我的母語就是河洛話。但是,不要跟我搞省籍情結,我很討厭。我穿著不到200元的T-shirt,不到500元的牛仔褲,鞋子是夜市貨才$399,哪裡看得出來我很浮華了?!小時候,我也是吃過豬油拌飯、生雞蛋拌飯,外加熟的太白粉煮成膏狀,混著糖吃。當然很氣,心裡又想,有本事,你們就離開這貧瘠的山區,到都市混啊!不要每次收買票的錢,又一邊罵人家買票,最後還是投給買票的人。你懂我意思嗎?
原住民比較好一點,如果是去到部落,一定要你喝兩口傳說中的小米酒。曾經幾次搭到同一個原住民先生開的計程車,有一次,發現車上有小孩。他說,接兒子下課,太太在上班,希望我不介意。我有什麼好介意?那個小男孩很可愛,司機先生也很好,一直跟我聊,原住民並不是壞,是被歧視,因為膚色,因為口音,很容易在平地就學壞了。母語也不會說了。他在車上,放著原住民的美麗歌聲,他的小孩,從前座轉過頭來,把手上的糖分兜到我面前,示意要給我。我拿了一顆糖,跟他說了謝謝。小男孩不好意思地笑了。
圖片來源:愛拍網
之前,有朋友送了「小米唱歌」給Kathy,也就是傳說中的小米酒。只是Kathy不喝酒,全給S喝光了。記得當時瓶子不是長這樣,只好從網路找一找。明明叫S把包裝和酒瓶給我留下,也不知道給我留到哪裡去?沒有實照可以拍。
這款酒很好找,在「信義鄉農會」可以找得到。味道方面,很難形容……但是好像沒有遇過特別討厭的人就是了。千年傳統,重新包裝,有分大罐跟小罐!《海角七號》裡的馬拉桑,其實好像就是同一家的產品。但是上面的包裝太可愛,還是喜歡「小米唱歌」啦。也可另外參考「期待小米長大」。顯然是推廣得很努力啊!
今年甜柿可能因為天氣的因素,收成不好,否則都可以向相關的農會訂購。又大又好吃!有分漂亮的跟不漂亮的,如果能夠找到部落裡的人脈,可以買那種看起來不是很漂亮,但價錢很便宜,口味一樣甜的甜柿喔。(以上這段工商服務,特別為飛羊及相關好奇小米的朋友補上介紹。)
住在眷村的時候,沒人知道我是閩南人。許多伯伯都以為我是北方人,有時候,就陪他們喝茶,聽他們的故事。眷村是個很神奇的地方,什麼人都有,什麼人都抱怨,但好像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仇恨。
認識外國朋友也沒多幸運。我甚至搞不清楚路人是在歧視他的膚色,還是歧視我?大學時,我們有非裔的交換學生,他總是很熱情地向我打招呼。可能是我們兩個學院隔得近,自然比較容易遇到。他的中文還不好,我們需要比手劃腳。他問我,台灣人會不會討厭黑人?(這句話我很想問是誰教他的)Kathy很難回答,我不介意,可是別人呢?他又不是看不見別人對他的態度並不是很友善。
另一個外國朋友則是遇到女朋友的家人當著他的面說:要找外國人也找個白的!
這個島,很奇怪,老沒啥歸屬感。終於,我們好像放棄那像公雞還是當初課本說的秋海棠,決定大家都在這個島上生存下去。終於,好像有一點點願意相互理解、接受彼此的時候,又亂了……。許多人吵來吵去,總弄不清楚在為什麼而吵……。至少,我不清楚許多吵吵鬧鬧的人,是不是真的明白自己在吵什麼?
所以,許多人明明感到厭煩,卻又沒有出口。就在一部電影裡找出口。
認真想想,這個時代,還有那個時代的真心意嗎?我們也曾經有《幸福的三丁目》那樣的日子,每天每天,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努力工作,就會覺得很踏實。幫忙鄰居採蕃茄、碾米、綁鹹菜乾,被好大隻的鵝追著跑的小Kathy,被雞啄到很痛,坐在後院對著稻浪亂哼著不成調的歌,晚上從陽台上看著月亮亮得照得稻浪從下午的金光閃閃變成銀色,天空的星星比傳說中的鑽石要美得多,而且買不到……
飛羊,這部電影裡,有許多的十分口語的河洛話,有台灣許多世代的情感,我只是看完之後,有一種回到現實的失落。在這個流轉得太快的世界裡,太多聲光、太多誘惑、太過求簡的世界裡,我們還能緊緊的擁抱那份赤子的心嗎?有愛的能力嗎?你能懂嗎?我不確定。
你要不要改看北野武的電影?我又離題了。
一座孤獨的島 - 薛岳
p.s. 以上內容只針對Kathy以前的不愉快或愉快經驗,請不要自行對號入座,認為這是影射族群。在經歷這些事情之前,我可不知道會是這樣子啊。
延伸閱讀:
侯吉諒部落格
《收信快樂》一本書?一首歌?一場舞台劇?(含些許《海角七號》地雷)

相信有這本書的人不多。手邊的這一本是2004年3月30日出版。而它已經絕版。會提到這本書,應該對於今年有去看這部舞台劇的人,並不覺得奇怪吧。由於飛羊說看戲要動力,想了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或許可以寫個上萬字,但誰也不想看得這麼煩膩吧?
Kathy的習慣是,看電影前,不作功課,腦子放空空地看就是了。電影本身決定丟給我的是什麼?既沒有特別預設有收獲,也不預期好看或看到睡著。可是,實在聽過太多人,現在連我自己也都提了《海角七號》你能怎麼呢?不看,也總會看到這個標題在眼前閃過,偶爾就點進去看一看,不小心也會看到一些。儘量不去被影響,可我還是知道了,它是有關60年前的七封情書的故事。這件事倒是挺麻煩的。
既是提到情書,就會特別去留意那七封情書。然而,這是不是必要呢?可能不見得。以1976年出生的Kathy來說,雖然可理解,卻和感同身受完全是兩回事。如果有什麼想到的事,或許是:嘿,你有多久沒有拿筆寫信了?
你還在生日、年節,寄卡片給某人嗎?還是只是e-mail聯絡,簡訊通知?你可能是按下enter鍵,或是握著mouse把e-mail轉寄再轉寄。你也可能會在某些時候,很順手地拿起最新的iphone,然後撥出電話,和另一個城市的人通話。漫漫等待的心情到哪裡去了呢?原本對信箱的期待又飛去哪裡?你可能很習慣收到帳單、廣告信,可是親手寫的信呢?什麼時候消失了?
單導(對,寫這本書,也就是劇本的人,正是這齣戲的導演),用書信編織了一個故事。故事裡有許多留白,有許多空格可以自己填上。我曾以為《收信快樂》只是一首萬芳的歌;很後來的後來,才知道原來這是一齣劇;之後,才明白,是有另一個故事,才有這個劇本,然後有這個劇,產生這首歌。
小男生和小女生從上課傳遞紙條開始,展開了長長的通信故事。一場沒有對手戲的舞台劇,兩個主角沒有配角的舞台劇,一首又一首美麗的配樂(這部份要感謝今年參與的那維勳先生的小提琴演奏)……
這本書絕版了,單導,我不記得我是不是寄了信給你。我真的忘了。但節錄你的一篇文,你介意的話,再告訴我,好嗎?沒收到我寄的信,也告訴我吧。如果你有看到的話。【後記】
那些小時候曾經傳的紙條,曾經寫過的字,青春真的來過。我記得,我記得坐在我前面的那個男生,哭得很用力……
寫給《收信快樂》的第一封信-
收信快樂:
恭喜你成為印刷品。
不太記得跟你共處的那些日子,那時一定想很多,否則不會有人覺得那個戲好看,必須把劇本背下來的演員們也不會覺得難背,總之,你是個難搞的傢伙!
現在,還有人在寫信嗎?寫在紙上還要貼郵票的那種。偶爾,有人寫著玩應該就算不錯了吧!寫信真的不流行了。寫劇本的人倒是還有,寫在紙上還會塗塗改改的那種。有人就是不肯打電腦,在電腦裡要刪要改多容易,電腦不是流行,是現代人的基本工具。
是的,《收信快樂》,是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有時用鉛筆,有時用原子筆,對以前的人來說,理所當然;對現在的人,這真是個落伍的做法。手工業應該是不會被完全淘汰的,不然吃不到手工饅頭那不是很慘了嗎?寫出來的字,錯別字太多,這也很慘,希望我的錯字別太多!
人心,是可以穿越時空的,人要長大還真得經歷不少東西,別怕吧!大家都是這麼走過來的,誰不是第一次當個三十六歲的人,就做想做、應該做的事吧!
我承認,我是個怪人。
2003年12月14日淡水河旁邊
延伸閱讀:
外表坊時驗團-收信快樂
查令十字路84號
October 22,2008
【地雷區-海角七號】逃到另一個桃花源?

唔,不想看的,看太多,覺得累的,這一篇就跳過吧。
之前S就問偶爾會去電影院看國片的Kathy:為什麼《海角七號》為什麼這麼紅?比較期待《賽德克巴萊》的Kathy,看了幾篇blogger的說法,得到一個沒有看電影之前的小小猜測:可能是世道亂,大家都在找桃花源吧。
看完之後,真的好難好難說這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S笑著笑著看完整部電影,看完覺得很過癮。我不確定,也不知道,是不是魏導真的考慮過,可能沒有機會拍下一部電影,所以暫時把腦子裡的某個故事放了許多東西進去?
不例外地,放地雷的時候又到了。想要新奇地接受的人,請不要看下去,千千萬萬不要看下去。香港的譯者好像已決定,不想踩到地雷的,也請別再看下去。
一個在曾經懷抱音樂夢的下港年輕人,失望地回到恆春,那個年輕人叫阿嘉。他的母親和鎮代表主席交往這件事,讓他也很不爽。鎮長準備辦一個音樂活動,用海邊的區域,這件事讓鎮代表主席很火大,什麼都BOT,讓他很火大;年輕人留不住在南部,讓他很火大。向要求演唱會的暖場,一定非得要當地樂團不可!可是當地演奏得最好的,不是搖滾樂團,而是那個老郵差,茂伯,他彈的是月琴。
友子似乎是模特兒經紀公司旗下簽約的模特兒,不過,卻因為這樣一個變動,原本就不是從事模特兒工作的她,繼續留在台灣這個南國的南部繼續等新的樂團出現,這讓友子非常不高興。
徵才活動舉辦之後,首選ㄗㄨㄧ ㄍㄟ(這是個人名,青蛙的閩南語)為鼓手。七嘴八舌之後,決定了勞馬和歐拉朗這對父子口琴吹得好,入選,而且可以彈bass,只要do re mi會的,應該沒問題。主唱,就是由那個……那個……鎮代表主席的那個……阿嘉。但是阿嘉沒在選透場唱歌,不過大家都知道他曾經在台北搞樂團,搞得怎麼樣不重要,至少有搞過樂團。在教堂裡伴奏的大大,其實是小孩,她的琴彈得好,就讓她也加入。友子對這個團的誕生,覺得荒謬至極。大概認為是整人遊戲,所以很生氣。
大大的媽媽,也就是明珠,在飯店負責清潔工作,偶爾會在廁所裡抽煙。被友子抓到,她沒有很不爽,而是無所謂。樓下大廳的櫃台小姐,叫美玲,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好,腿很長,平常很忙。除了接待,還要處理很多鎮長、鎮代表主席、友子、甚至突然出現在恆春的小米酒業務代表,馬拉桑的事,也要管。
歐拉朗因為受傷,不能彈bass,加上阿嘉之前在茂伯受傷期間沒有好好送信,茂伯也很想上舞台,bass手就換成茂伯擔任。但是,事情還是不如前面一大串形容的這麼簡單……。
信件的口白,就穿插在幾幕之間。
如果你不小心看到這裡,有沒有覺得有點累?其實劇情看下來沒那麼累,但是要去形容的話,就像找不太到頭的毛線球似的,滾來滾去。要說為什麼紅?可能還是會說,在這個很累、很忙、很亂的世界裡,大家還是希望找到一個希望,一個屬於這個土地的桃花源。只是電影散場之後,終究是要回到現實。現實就是,電影院椅子坐得我很辛苦啊!
為什麼不是放官網裡的書信圖片,也不是放海報?因為Johnny C. J. Lin據說很想紅到好萊塢,所以就放了Johnny桑的照片。Johnny是誰?就是茂伯的名字啦。
換個角度來說,人原本就是由許多面向組合成「人生」這種東西的吧。所以聽起來有點小複雜,也沒什麼好奇怪。但要說它有點簡單,它也可以說是蠻簡單。
不過,這七封情書,即使回來再google看過之後,還是覺得有點薄弱。要說真的哪裡薄弱?說不太上來。好像是情感上的薄弱吧。這點要找理由的話,當然不是找不到,我這一代以上,對那個時代比較有感受,我們至少還聽長輩提過那個年代的事。我這一輩,都是戰後出生,即使聽聞,也很難去揣摩。日據時代,為台灣留下不小的影響。這和每個人的不同生長背景不同,有極大的差異性。
像我這樣,搞不清楚是第幾代在台灣的早期移民,祖母出生於民國前10年,我曾經問她,經歷這麼多不同的歷史時代,有什麼不同?她只是輕輕地說:都一樣啊。都要吃飯。可是她也曾對於好奇心極強,又煩人的小Kathy說過: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因為,小時候我看著電視說:那個人,是不是他兒子也是總統?大人都說「是」,我就說,那跟皇帝有什麼不一樣?(真的是很欠打的小孩啊)
書信這種東西,曾經在父親和母親那個年代,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我想提另一個真實的郵差故事,是真人實事,許多年前曾經看到的一則新聞。郵局裡,據說(因為Kathy不在郵局上班)有一個投不出去的信件的置放區,有許多信件最後甚至連退都退不回去。曾經有過那麼一位郵差,摸摸其中一封信,發現裡面有戒指,拆開看,發現是封求婚信。可能是由於怕被拒絕,或是其他理由,所以沒有當面求婚吧。
這下這位郵差先生急著想把這封信送到女方手裡,可是,發現女方的地址已經沒有這個人。女方已經搬離舊址,不知芳蹤。郵差後來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找了幾年,終於讓他找到信件的收件人。只是早已男婚女嫁。
Kathy對於郵差一直有很好的印象,可能是因為像喜一樣,都是鄉下小孩。郵差先生每次送什麼成績單、聯考通知單,有時候還會問兩句:啊是考到哪一個學校啊?(超尷尬)我記得他總是戴著黑色方膠框眼鏡,記得Kathy的名字,很親切,有點怕我家的狗。曾經想過要考郵差,但是竟然有性別錄取限制,也就沒去報考。這種莫名其妙的限制,還是拿掉比較好!
扯太遠?Kathy別的不太行,離題最擅長。
這部電影倒是讓我想起另一首沒有放在電影裡的歌曲:
October 20,2008
【地雷區-今天無雷】尾巴為何不見了?
Kathy曾經在電影院打過工。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千萬不要逼問我是哪一家?也不要追殺Kathy。因為片尾不是我剪的!吾乃一介小小收、售票員,就是你買票時會看到的那個人;或是進電影院播放廳之前,拿著你的票撕下一角的那個人。放電影的是放映師,基本上都是男性,沒有女性,據說這是來自於一個不能說的秘密傳統。所以也別問我如果變性之後,是否就能從事放映師這個工作?真的不知道啊!
許多人聽說Kathy在電影院打工時,就會露出欣喜的表情說:你一定可以看很多電影喔!不不不,千萬不要誤會!絕對沒有這回事!確實,電影院會給自家員工一些比較優惠的方式,像是自家員工在假期間看電影是免費的,或是直系親屬看電影也是免費的。不過,那已經是一個看電影慢慢變成在家的活動的時期,能夠在首輪戲院打工雖然有其愉快之處,但是因為員工已經大幅減少,所以假期更少,為了賺錢也不太願意放大假……能看到的電影,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雖然Muzikland喜歡在家看電影,Kathy則是仍舊偏好電影院那種不太安全,感覺有點髒髒,人聲嘈雜的電影院。這是個人偏好,沒有誰對誰錯。
在17、18歲的時候,開始迷上電影和電影院。那時候,住在小小舊舊,看起來有些許破落的眷村。原本有傳說中的彎把單車,作為運動及到處逛逛用。(很早以前我就是單車族嘍)後來,單車實在太容易被偷,所以只能鎖在自家裡,不太敢騎出去。走路便理所當然成為取代方式。剛好走路可到的電影院有三家左右,像是假日到電影院看早場電影,或是早年美好的看電影約會,都留下美好的印象。一個人看電影,也很自然。因為沒有什麼人習慣在星期天早起吧。
這陣子,我還沒看《海角七號》。放心,我也沒看盜版。與其要把錢交給那些賣盜版的,我絕不會付這個錢。電影被切尾巴,Kathy的尾巴也斷了,所以很難行動。加上大學長有交待,要好好地精打細算,量力而為。加上為了配合S一直想去看,但他又沒什麼時間,變成很怪地無法趕上院線上映的時間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前一陣子,魏德聖先生陸陸續續上了幾次電視訪談,多半很無聊。因為主持人本身就是無聊的人的緣故吧。但是我聽到一句魏先生說的話,突然覺得:沒錯,這就是我的心情啊!
魏德聖先生在某個節目中曾經說道:如果有人看完他的電影,不是馬上想走人,而是繼續坐下來,好好感受這個電影傳達出來給個人的感受,就表示電影成功了。(Kathy是憑印象記憶,極可能有誤,請真正記憶超強的朋友不吝更正。)
有好幾次,進到電影院之後,片尾即使沒剪,我還沉浸在剛剛的電影氣氛裡,慢慢轉換心情,才想走出電影院時,電影院就把全部的燈打亮。如果不幸人多的時候,就會有人一直撞到Kathy急著走出電影院。
常常情緒被打亂,甚至氣會亂……。

很多人真的不在意。通常我也不太習慣跟不在意我在意的人一起看電影(繞口令啊),如果朋友一直急著要走,我又不想馬上離開,就會變得很為難。可是,有時候我確實真的想待在依然暗暗的放映廳裡,沉澱思緒,然後才想走出電影院。
那麼放映師為什麼想剪掉片尾呢?一方面他們認為多數的電影,特別是你看到好萊塢的動作片、科幻片的片尾,是最容易被剪的。因為許多人看完馬上就走人了。另一方面是,如果你仔細注意,有些電影院的每一場之間的休息時間是15~20分鐘左右,這20分鐘之間,需要等觀眾出場,另外請打掃的人大略清理一下打翻的飲料,亂丟的明顯垃圾,準備讓下一場的觀眾進場。準備的時間不足,但是電影院還是一個以獲利為主的娛樂事業,進電影院看電影的人已經不多了,人力不足,買了影片,還是希望能多放一場就多放一場。垃圾無法清得太乾淨,也就變得是觀眾和清理人員之間的兩難。總不能有人黏口香糖,還要求馬上清理掉,真的很難清理啊![註1]
打工的時候,也曾經好幾次被抱怨片尾不見這個問題。除了向上反應,上面的人要怎麼決定,就不是我們能干涉的了。基本上,放映師的權限不是收、售票人員反應就有用的,他們的職權比Kathy高很多啊。
放映師在電影放映時,並不是真的一直都在放映室。基本上,這樣的情況其實很少。他們是去哪裡?這是另一個不能說的小秘密。有時候,甚至因為過熱而影片燒掉的情況,也曾經發生過……。這種時候,我們只能急著找放映師,不是外場人員可以處理。放映師通常也會說,他們如果可以放著不剪,多個幾分鐘休息時間再進去準備下一場,他們是樂意的。在更早期一點的時候,甚至不只剪片尾,連片子都會自己剪的放映師也是存在的。很可怕?每個時期有每個時期的不同情況,也就產生了不同作法。所以如果很早期就在這個娛樂事業工作的人員,都會告訴你同樣的建議,如果你真的想看電影,請你務必要看首映第一場,這是最不會剪的一場!
然而,喜歡看電影的人,有時候會想知道這部電影的後製是哪些人?配樂是哪些曲子?那個人剪接?一部電影當然是由許許多多的人所以能成立,不論你想知道哪部份,都會放在片尾,而不是片頭。也許也會想趁著片尾的幾分鐘,藉由片尾的音樂、畫面,甚至只是閉上眼睛和Kathy一樣轉換心情,可是,實在太容易被打斷了。
別以為舞台劇沒有這種情況,雖然舞台劇沒有片尾。只是,慌慌張張、忙忙碌碌的城市裡,我並不太懂大家在急些什麼?為什麼不能早一點點到?為什麼要急著大聲嚷著要走?太多我不懂的事了。
即使如此,對Kathy而言,電影院帶那種有點舊舊的(現在設備都改善非常多),小小的擁擠或是冷清感,加上一點點奇怪的氣味,和完全陌生的人一起投入在電影裡,還是無法被家庭劇院取代啊!即使,許多時候必須因為城鄉差距而待在家裡看片子。
最後,壞人們,請不要在電影院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壞事,讓人無法好好看電影啊!
難得這篇是沒有「地雷」的「地雷篇」……
註1:最難清理的一次是《Saving Private Ryan》,因為吐的人很多....
October 17,2008
什麼不能借?
最近都在blogging殘記的部份,比較少囉嗦。
路人甲:你還不夠囉嗦喔?
Kathy:別這麼說。生命的長度有限,然而腦袋什麼時候會窮,我也不知道啊。
在Muzikland那裡流連之後,產生一些想法。只是還是先提一些比較淺薄的部份。特別是想起我那套還不知道淪落到哪裡去的周璇唱片,心裡仍是一陣痛。雖然,後來修正原則變得比較嚴厲,卻也常常引起抱怨,又不太想多解釋,就一次說清楚直接些。
Kathy對朋友的「三不一沒有」的原則是:不借錢,不借書,不借唱片,沒有例外。
聽起來簡單,實行起來,真不是那麼容易。特別是,這三種事,都有討厭的回憶。且讓我細說分明。
金錢:
這種是非常致命的!
有時候,還是會有小小的往來,像是互相請吃飯這種如果算進來的話。或是,由於每個人的經濟情況不同,在不同的時候,也就會產生不同的釋出與回饋。例如,朋友可能想去度假,但Kathy可能自覺負擔有點大,就會明說。朋友真的超級無敵想去,又認為自己可以負擔Kathy的部份時,確實曾經有被招待出去玩的經驗。但是,Kathy也會表明,說不定是請吃一頓飯或是喝杯不錯的咖啡,這是我能負擔的。簡單地說,就是大家都要說明白。不要造成誤會比較恰當。
但是,也曾經被人借過2萬多,原本說好該還的時候,雖有聯絡,卻又沒有提起。這樣就會非常困擾。錢就是錢,我尊重每個人辛苦賺的錢,也希望被尊重,特別是,更希望人能自重。只是,外公交待得對,人性千萬不要有任何考驗。最後,直到Kathy實在不想說,也認為最壞的結果是當作學費,當作這個人的人格只值2萬多。這個人匆匆地又向另一個人借錢,還給Kathy這筆錢。
自此之後,不好意思。真的沒有必要再聯絡了。真的沒有什麼比信用和一點點小小表示的誠意更難建立,卻又更容易失去的。他或許並不是真的多壞的人,卻不是懷抱著同樣價值觀,那麼相處也一定很辛苦。不如就這樣隨風而逝,比較簡單。既不需要交惡,也沒有言語。
書:
這屬於個人偏好。
Kathy的書就像無性繁殖一般,一直增生出來。有沒有看完?有啦。多半都還是會每天撥出一些時間去把書看一看,不然放在那裡是在擺氣質喔。又不是房間放著書,就多了不起。那為什麼不能借書?因為,可能會折壞、會有水漬、咖啡漬、會弄丟……還有,會絕版!
什麼比「絕版」和「限量」更殘忍呢?那是有錢也買不回的。有些書,就是會想到哪出來看看,再看看。有些書可能是參考用,有些書是沒讀過會有點可惜的感覺,還是讀一下比較好。就像當初村上春樹才剛開始從非主流變成主流的時候,光是傳說中的《挪威的森林》幾次借出去,每借出去一次,就重買一次,竟然買到它改版成紅、綠版!
搞到最後,竟然逼得我不得不去下標一本舊版!這像話嗎?(氣呼呼~)
要不然就是回來之後,只是害羞地告訴我:不小心打翻泡菜,所以整本都是泡菜味……![]()
沒錯,Kathy自己常常把書亂放,可是至少都在房間裡,它總有一天會出現。但是別人借走之後,它的歸期就遙遙無期了。請不要剝奪Kathy從小養成在床上看書的壞習慣。
音樂:
所有的唱片,不論是CD、黑膠、還是錄音帶,任何Kathy的收藏,我寧願給你電子檔,就是不要拿我的收藏!這種經驗實在太慘痛,痛到想殺人!怪就怪那個超過份的賽門吧!
賽門曾經跟Kathy借過幾張黑膠唱片,當時他還不過在學著玩唱機。以前這對Kathy來說,不太是什麼大問題,我知道他在哪裡工作,知道他住哪裡。但是,他要消失,要離職,還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地快!
就這樣,我想,總是有朋友還有繼續跟他聯絡,所以原本也不擔心。但是,某天,正當Kathy已經半放棄地在二手拍賣處找尋自己曾經擁有的舊唱片時,竟然看到賽門正在拍賣著Kathy的唱片!還一張不少搭配他那不怎麼樣的唱機一起賣。
心事哪嘸貢出來,賽門你甘ㄟ災?![]()
就這樣,Kathy只好下標自己的唱片。第一次還被取消,第二次,竟然跟Kathy吵起來,說連唱機都一併送我好了!如果賽門真的欠這幾千塊就會馬上餓死,錢拿去,唱片還我嘛。可是沒有經過Kathy同意,就把唱片連自己不值錢的唱機一起賣,這真的很沒道德,更稱不上什麼良心啊!而且,到目前為止,我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唱片在哪裡。像這樣明明自己做錯事,又只會大小聲的人,並不會真的把東西好好歸還的。就算還回來,一定也是破破爛爛的了……這不只是「心酸」能形容的了。
薩克,真的不是我心腸壞,你要怪就怪賽門吧。另外,小白還欠我周璇一套。記得跟他老婆說一聲,我怕經濟不好,他給我拿去變賣換現金去養老婆……你知道,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就不要擺喜宴,否則可能會收到紅包裝的存證信函喔。
簡單地說,其實借不借,關乎友誼是否可能繼續存在的話,Kathy的底限實在不得不設出一個看似有點過份的說法。即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但我也寧願送給真心愛惜喜歡的人,而不是任何不經心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