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9,2007

中時開卷書評:大佛灰燼裡的阿富汗

作者:彭世綱(政大土耳其語系教授)  
媒體:中國時報開卷版2007年7月8日

自扎希爾國王在1973年的政變中遜位以來,阿富汗經歷了軍事獨裁、社會主義政府、蘇聯入侵、內戰輪替、塔利班執政,到911事件後美國發動攻擊打垮塔利班,終於在聯合國協助下逐漸建構以憲法為法統依規的總統共和制。這段政治渾沌、民不聊生的期間裡,阿富汗近三千萬人民,就生活在其複雜多元的種族、語言與文化的迷團中與世隔絕,世人也因上述政權的層層封鎖,對於阿富汗益加陌生。往往這些政權刻意釋放出來的訊息,使得阿富汗的神祕面紗就像阿富汗婦女的「布卡」一樣,愈罩愈緊密。

2001年塔利班政權下令炸燬巴米揚大佛,那是玄奘在西元630年西行後的《大唐西域記》裡記載過的古蹟。刻意披露的新聞畫面中,爆炸揚起的塵土隱隱約約,世間文化愛好者的心卻隱隱作痛。挪威女記者塞厄斯塔就在2002年春天來到了阿富汗,在書商蘇爾坦家中住了4個月。於是,阿富汗的宗教、傳統、禁忌、男尊女卑模式中的特殊家庭文化,蘇爾坦介於投機者和中產階級之間的討生活模式,以及阿富汗在這段期間的轉型過程,都點點滴滴融入了她以第三人稱佈建的小說裡。而書商蘇爾坦的女人,則和書中買賣式的、隱密式的愛情與心甘情願的、宿命式的姻緣,一起串接成了小說主軸。


塞厄斯塔在文中盡可能描述事實、保持客觀立場之餘,仍免不了在文中透露出心中的評斷:「一次婚禮就如同是一個小型的葬禮,…收到這些信,她已經跨越了道德的紅線…。」誠如她在最後章節引用托爾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中的敘述: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東方人多半宿命,認為幸與不幸都是天意,順天而活就是正道。以客觀的立場看這本書;想想從前、想想現在;想想他方、想想跟前。這世界雖大,有些事、有些道理、有些情況,還真有點似遠若近、難以捉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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