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9,2007
回不去的城市
當我還在夢著你的時候,你卻漸漸地走遠了...。
別以為我說的是「人」,我說的是一座「城市」,台灣南方的一座城市。那是我生長的地方,對它,說實話,不如現在居住的北方都市來得熟悉,只依稀記得它的街道可以從北到南、從一數到十,如果要問我它有哪裡好玩,我的回答只停留在我離開它的那個年紀、那樣樸素的景象,對於新的港口、新的血拼街道、新的小吃天堂,我就像遠道而來的旅人,也需要指引。
即便如此,每回回到城市時,我都習慣假裝自己還是它的居民,不住飯店住友人家,不吃大館寧願排隊買巷口的鹹酥雞,不往人潮裡鑽反倒在社區附近繞上一圈又一圈,也不急著去探訪它的新面貌,倒是一再反芻舊景點。「懷舊」就是這樣吧...。諷刺的是,當我說「懷舊」時,它已經是「舊」了,不再是現在式,假裝就真的只是假裝。記憶倒退的懷舊,加上它一次一次的更新,兩相比較,彼此的差距越來越大。於是,開始意識到它其實是在我心中,不是在我眼中。
這現實與記憶的失落,我可以接受,然而,我們之間越來越薄弱的聯繫卻不得不令我正視它已經遠離我的事實。如果它是家,回家不需任何理由,想回就回。但隨著相隔時間越長,發現我得苦思回去的理由?!當理由無法一一被交通時間、旅費等等說服時,它對我而言,相較一個沒有任何情感的城市景點又有何異?我們之間的關係怎麼走到這一步的?是在我離開的時候已經注定拋棄它的結局?還是它早已遠離而我不自知?
其實,我心裡是知道的。
我心裡知道,遠離我的,不是那座城市,而是我以為還在的童年青春。這幾年,特別想念那座城市,甚至想找機會再居留當地,但總覺得癡人說夢,因為我清楚的很,與其誇耀城市的陽光燦爛、氣候宜人、適合久居,倒不如說,我想回去的,是心中和夢中那段最燦爛的童年時光。
October 7,2007
都是因為「柯羅莎」
儘管「柯羅莎」強風襲台,昨天的決審會議仍是風雨無阻。
決審會議的時間早在半年前活動一開始即已訂定,不僅因為要在報名簡章上清楚讓參賽者知道整個評選的時程,更是為了及早預定11位評審的時間。11位評審來頭都不小,教授、執行長、董事長、院長...等等,平時行程緊湊,任何會議都需及早排定,尤其是需耗費一整天的決審會議。
除了評審,決審會議還有進入最後面試的25位入圍者。這30多人的出席狀況,因為「柯羅莎」攪局,使我三天未能好眠。首先,11位德高望重的評審對風雨無阻的決定是否有意見?會不會對活動產生壞印象?如果多數因颱風不克前來而延期,會議的時間、地點和所有的規劃又得重新來一次...。還有,25位入圍者能否突破強風狂雨順利抵達會場?照常舉行對他們來說會不會有點強人所難?...只有這30多人出席和感受的問題嗎?不只!
一個會議的周邊規劃也因為「柯羅莎」的造訪而充滿變數。負責中午便當的餐廳會不會沒有營業?備案是什麼?茶水點心的廠商呢?還有攝錄影的工作人員?同事出入的安全?每個環節緊緊相扣,一個準備項目脫節都有可能讓我們再花費同樣甚至加倍的時間,再將所有事項安排好。
這些反覆的問題,沒有因為活動終於舉行而減少,反倒更加重心頭負擔。會不會前一天說好的事情,看到風雨而變卦?會不會那些答應出席的評審一一爽約?...
上午8點半,一分一秒接近會議開始的時間,我眉頭深鎖、不斷踱步、頻看手錶,就在焦慮到了頂時,我看到了第一位評審!雖然只到一位,但這些日子來的煩擾總算見到了解套的希望。
最後,會議順利舉行,圓滿成功!昨天在颱風天出席會議的有8位評審,25位入圍者全數準時抵達,而讓會議照原定計劃進行的還有7位工作同仁、攝錄影4位人員、餐廳師傅、水果小販、星巴克門市人員以及負責場地租借的2位,總計50多人在「柯羅莎」肆虐台北市的同時,仍堅守崗位、堅持履行承諾,成就一場不一定跟自己相關的會議。
昨晚離開會場的時候,風雨已小,回顧籌備過程和一整天的流程,就如同「柯羅莎」的行徑,過程狂風暴雨,最後溫和落幕。但要不是「柯羅莎」,一路上不會這麼驚險,每個相關人員的付出也不會顯得更可貴,窗外的風聲也不會這麼的深刻入心,入圍者堅持前進的精神也因此得到印證,都是因為「柯羅莎」。
我想這場會議會讓我記上一陣子,畢竟這樣的經驗不多,不知道在評審、入圍者及其他人心中,這場會議會不會因為「柯羅莎」讓他們有了一個新鮮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