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少年

這似乎成了慣例，和老媽聊到阿嬷的近況，然後當天會夢到爺爺。

週日一早宛如被機器控制甦醒的時間點，明明是養精蓄銳的休假日，但總在早上七點半時會自發性地睜開眼，而自己又天生沒有睡回籠覺的尊貴命，通常就這樣心不甘情不願地起床，只是這個週日因為下午要參加一場籃球比賽，不好好睡飽是行不通的。拿起棉被就往頭上一蓋，闔上眼皮迎接黑漆漆的環境，不一會兒就作了夢，是那種並未熟睡卻恍惚未明情況下作的夢。

爺爺家的餐廳，餐桌、餐桌椅、一旁的木質屏風與櫃子都清晰可見，
毫無疑問是熟悉的場景。爺爺穿著白色汗衫和白色的五分短褲。
是的。那是他生病之後我最常見到的模樣。

「身體還好嗎？」
「好得很阿！我想我已經戰勝病痛，最近還有去運動唷」
簡單的對話，一下子就結束的夢境。
半夢半醒的心，夢裡的我，清晰地算著，
在腦袋裡浮現「爺爺竟然在生病三年後戰勝病魔」這樣的想法

要解夢嗎？需要思索夢境傳遞的任何意義嗎？
如果有這樣的必要，那肯定會自以為是地認為爺爺在回應那個問題
上星期放天燈時，心裡默念問著：您在那兒的生活還好嗎？
而現下這個時間點也差不多是爺生病後接近三年的時間，
這些巧合就像是提醒著我，作這個夢的我並沒有真的睡著，
像是自我驅使般地作了這麼樣的一個夢，
一切情節安排都是自導自演策劃的。

只是偶爾會想著，究竟您會想要看到一個以何種姿態生活在這個世界下的我：賣力為眼前工作打拼的年輕人嗎？還是拿著博士文憑對著您微笑的畢業生？亦或者是默默努力的社會工作者？可悲的是目前似乎想不出其他可能性。雖然曉得這樣的假設毫無意義，但我仍舊會想要一直是那個讓您引以為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