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2,2007

靜靜地祈福禱告

自動門倏然開啟,腳步沉甸甸地邁開。走廊上一列列整齊併攏排列的病床,空間裡彌漫令人窒息難受的氣體粒子,匆忙的醫護人員快步奔走著。上一次踏入急診室,是王子大物杯因過度疲勞加上缺乏水分補給導致尿蛋白指數過高,而到成大醫院掛上急診,身為室友的我跟阿耕輪流在急診室裡嘻笑打鬧希望能讓我們的病患忘卻身體的疼痛,我還記得我惡作劇地倒了一大壺開水給王子喝,而後他一連跑了三次廁所,甚至在驗尿時差點超出燒杯所能負載的容量。然而急診室裡痛苦呻吟的聲響和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讓人看了心頭一揪,那景象就像幅畫掛在腦袋的某處。

一星期前聞訊外婆因敗血症感染肺部導致無法自主呼吸,送至加護病房時已經必須使用呼吸器輔助才能繼續維持生命。加護病房門前,表哥表姐難掩憂傷之情,我套上防塵衣和母親一同走至外婆的病榻旁。外婆虛弱地躺在那,母親催促著我:「叫阿嬤呀!跟她說〝阿嬤!介暐來看您了〞」,話語到了嘴邊卻無法開口成聲,我抿著嘴默默地注視這一幕,耳畔持續傳來母親催促的聲響。我真的不敢開口,怕會因此哽咽,怕一個小小的動作會破壞動態平衡,使眼淚奪眶而出。而且我哪有資格說出那句話,外婆臥病在床的十年,我幾乎沒看護過她,如今我站在病床旁都顯得突兀。此時的我,真的無法言語。


外婆無助的表情讓人難受,這一刻我靜默著,而她也靜默著。我們之間似乎依靠著電子儀表上顯示的數字對話,心跳、血壓解讀出外婆的身體狀況。摸著外婆因排尿不易而積水腫脹的雙手,母親回頭對我說:「像氣球一樣地膨脹著」,我點著頭回應。母親撮弄著外婆的臉,像是期待著從深海傳回的聲納訊號,期盼外婆能夠給她點回應,但這兒的世界依舊靜謐無聲。我真想給母親一個擁抱,告訴她我會在她身邊支撐她,陪伴她度過這難熬的一年,只是我並沒有這麼做,我僅僅佇在那兒,我為自己再次囚困情感的表現感到失望和憤恨。


而下午的午茶時間和晚上的聚餐則更令人無力,我真的受夠那市儈低俗的語彙,僅僅一個人就破壞一切,破壞原先聚餐的用意。只是在這個時間點,我並不想點名開罵。

Posted by headphoneboy at 樂多Roodo! │20:41 │回應(0)引用(0)"馬"的,機車人生
樂多分類:日記/一般 工具:加入樂多書籤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3918103